第三十九章 江湖第一淫賊竟藏身皇宮
林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目光卻透過麵罩,死死地盯著張敬。
這個男人,就是那個腦子被驢踢了,要把自己老婆送給結義大哥的絕世奇葩?
看起來,倒像是個落魄的文人雅士,身上有股子說不清的灑脫和頹唐。
酒肆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古怪。
“咳。”
林安清了清嗓子,沙啞的聲音響起。
“我最近,遇到一件煩心事。”
他沒有看玉玲瓏,而是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仿佛在征求桌上兩個人的意見。
“我有個鄰居,他老婆長得不錯。”
這話一出,玉玲瓏的身體,微微一僵。
張敬則是來了點興趣,放下酒葫蘆:“哦?說來聽聽。”
林安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杯中酒液。
“前兩天夜裏,我偶然發現,另一個人,一個道貌岸然的家夥,想翻牆進去強**那個鄰居的老婆。”
“我本想出手,可沒想到,那女人自己就是個高手,三兩下就把那強奸犯給打成了重傷。”
玉玲瓏蒙在黑紗下的臉,瞬間變得冰寒。
呂宏雲!
那個卑鄙無恥的偽君子!
原來他身上的傷,是這麽來的!
她心中暗恨,卻又好奇林安到底想說什麽。
張敬聽得津津有味,一拍大腿:“打得好!這種人就該打死!”
林安的聲音,繼續不緊不慢地傳來。
“本來,這事跟我沒關係。可壞就壞在,那女人打傷人之後,自己卻想不開,要上吊自殺。”
“我沒辦法,隻能出手救了她。”
張敬連連點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是好事啊!”
“好事?”
林安忽然苦笑一聲,聲音裏充滿了苦惱和無奈。
“好事個屁!”
“那女人被我救下來之後,就纏上我了。”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把杯子頓在桌上。
“她說,她丈夫就是個在外眠花宿柳的混蛋,心裏根本沒她。”
“她說,她丈夫早就想把她送給那個想強奸她的男人,好成全他們所謂的兄弟情義。”
“她覺得這世道太惡心,太髒了。”
林安的聲音,越發沙啞,像是在訴說著別人的故事,又像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緒。
“現在,她非要讓我住進她家裏,保護她。”
“甚至……甚至還要我陪她睡覺,說是要報複她那個蠢貨丈夫。”
他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和糾結。
“你們說,這叫什麽事?”
“我要是你們,該怎麽選?”
林安說完,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張敬的臉。
玉玲瓏在旁邊聽得心頭一陣鄙夷。
一個太監,說得好像真能睡一樣。
裝什麽大尾巴狼!
然而,她更震驚的是,孟飛鶯那個女人,竟然如此剛烈,又如此瘋狂。
張敬聽完這個離奇的故事,臉上的表情,卻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變成了無語和煩躁。
他抓起酒葫蘆,猛灌了一口。
“唉,別人的婆娘,我哪管得了那麽多。”
他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疲憊。
“我現在自己都麻煩纏身,焦頭爛額,哪有心思管這些風流韻事。”
林安和玉玲瓏對視一眼。
玉玲瓏冷聲開口:“你有什麽麻煩?”
張敬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安,搖了搖頭。
“不能說。”
林安淡淡地說道:“你若不說,我們現在就走。這京城裏,想找個肯聽你說話的,怕是不容易。”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張敬的軟肋。
他一個人在京城追蹤,孤立無援,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眼前這兩個人,雖然看起來奇奇怪怪,但一個武功高強,一個神秘莫測,或許……
他猶豫了許久,終於下定了決心。
“此事關係重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他的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下一刻,一股奇異的真氣波動,在林安和玉玲瓏的耳邊響起。
是傳音入密。
“我跟你們說,你們可千萬要替我保密。”
張敬的聲音,直接在兩人腦海中響起。
“我這次來京城,是為了追殺一個人。”
“我在關外遊曆時,曾救過一個人。沒想到,那人竟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盜,‘千麵**賊’孫不和!”
“那畜生跟我到了大景朝境內,一路潛行,竟然喪心病狂地奸殺了玉音宮的三名女弟子!”
玉玲瓏的身體,猛地一顫。
玉音宮!
那是江湖上一個全是女子的門派,向來與世無爭,門下弟子個個貌美如花,卻也因此,時常成為邪道**賊的目標。
張敬的聲音,帶著滔天的恨意。
“玉音宮的功法,有一種特性。被她們的內力所傷,或是與她們有過肌膚之親,身上都會染上一種名為‘百日香’的奇特香味。”
“這種香味,尋常人聞不到,隻有通過特殊的法門才能察覺。而且,一百天後,就會自動消散。”
“我恨自己引狼入室,便一路順著那香味追查。沒想到,那孫不和狡猾至極,竟然一路潛逃到了這京城之中!”
張敬的聲音,越發凝重。
“就在剛才,我終於再次捕捉到了那股香味的蹤跡。”
“那畜生……進了皇宮!”
“算算時間,距離百日香消散,隻剩下最後十天了。”
“十天之後,若是再找不到他,就如同大海撈針,再無可能!”
皇宮!
林安的心頭,猛地一跳。
玉玲瓏那雙清冷的眸子裏,也迸射出駭人的殺意。
她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擄掠的無恥之徒。
更何況,對方還可能藏身在戒備森嚴的皇宮之中,那豈不是將魔爪伸向了宮裏的無數宮女?
她的目光,猛地轉向林安。
這個惡魔太監,不正是從皇宮裏出來的嗎?
“你!”
玉玲瓏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去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