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捉奸現場!驚天修羅場
酒肆的燈籠在夜風中熄滅。
張敬的身影,融入了比墨更濃的夜色裏。
他沒有直接回家。
那座曾經象征著他探花及第,迎娶美人的榮耀府邸,如今對他而言,卻像是一座囚籠。
他腳步一轉,身影幾個起落,便出現在了另一處宅院之外。
呂府。
他沒有敲門,身形如一隻靈巧的夜梟,悄無聲息地翻過了高牆。
院內一片死寂。
張敬徑直來到呂宏雲的臥房前,輕輕推開了門。
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和藥味,撲麵而來。
呂宏雲正盤膝坐在榻上運功療傷,聽到動靜,猛地睜開眼睛。
當他看清來人是張敬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口壓抑不住的逆血,猛地噴了出來。
“噗!”
鮮血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賢弟!”
張敬大驚失色,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你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傷得這麽重?”
張敬的語氣裏,滿是真切的關懷和焦急。
呂宏雲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怨毒和羞憤。
他能怎麽說?
難道要告訴自己這個結義大哥,自己覬覦他老婆,想用強的,結果被他老婆打成了重傷?
這種奇恥大辱,他說不出口!
“無妨……隻是……隻是修煉時,急於求成,岔了氣。”
呂宏雲喘息著,聲音嘶啞地編造了一個蹩腳的理由。
張敬眉頭緊鎖,一股精純的真氣渡了過去,幫他穩住傷勢。
呂宏雲感受著那股溫和的真氣,心中的忌憚和嫉妒,卻如同毒蛇般滋生。
他看著張敬,忽然試探著開口。
“大哥,你……你可知道,嫂夫人她……其實是會武功的?”
張敬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不疑有他,隻是歎了口氣。
“飛鶯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自幼便不喜歡舞刀弄槍,雖說孟太傅家中秘籍不少,但她從未用心學過,頂多懂些粗淺的防身之術罷了。”
聽到這個回答,呂宏雲的心,沉了下去。
張敬,果然什麽都不知道。
那個賤人,在自己丈夫麵前,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
張敬收回手,看著呂宏雲蒼白的臉,又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我離京七年,讓你幫忙照看飛鶯,如今……情況如何了?”
提及此事,呂宏雲的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難堪與苦澀。
“大哥,非是小弟不盡心。隻是嫂夫人她……自從你走後,便終日身穿道袍,深居簡出,將自己關在院子裏,我……我便是想見她一麵,也是難如登天。”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像一個盡心竭力卻又無可奈何的忠誠兄弟。
張敬聽完,眼中滿是愧疚和心疼。
他知道自己虧欠了妻子太多。
“罷了,我回去看看她。”
張敬站起身,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愁緒。
“我陪你一起去!”
呂宏雲想也不想,立刻掙紮著站了起來。
他不能讓張敬一個人回去。
他必須親眼看著,看看那個賤人現在到底在做什麽!
他心中隱隱有種預感,今夜,一定會發生什麽。
張敬看著他那副堅持的樣子,隻當他是兄弟情深,心中感動,便點了點頭。
……
與此同時。
林安的身影,如鬼魅般,再次出現在孟飛鶯的閨房之中。
房間裏,燭火搖曳。
孟飛鶯正坐在梳妝台前,怔怔地看著銅鏡裏的自己,不知在想些什麽。
聽到那熟悉的輕微落地聲,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回過頭,看到那個戴著黑色麵罩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裏。
她的眼中,瞬間綻放出驚人的光彩,像是黑夜裏等到了星辰。
林安沒有說話。
孟飛鶯也沒有說話。
她隻是站起身,走到床邊,從枕下,拿出那條熟悉的黑色綢帶。
她走到林安麵前,微微仰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羞怯,和一種令人心悸的順從。
她主動將綢帶,遞到了林安的手裏。
林安接過綢帶,熟練地走到她的身後,將她的眼睛,輕輕蒙住。
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孟飛鶯的心,卻安定了下來。
她伸出手,有些笨拙地解開自己的衣帶,然後像一隻溫順的羔羊,躺回了那張承載了她新生與沉淪的床榻。
片刻之後,閨房之內,春色無邊。
壓抑的喘息和細微的呻吟,在靜謐的夜裏,悄然響起。
……
孟府的高牆之外。
兩道黑影,如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攀上了牆頭。
正是去而複返的張敬和呂宏雲。
而在不遠處的黑暗角落裏,另一道身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玉玲瓏的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
張敬?
他回自己家,為什麽還要翻牆?
還帶著那個叫呂宏雲的家夥。
這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幹什麽?
玉玲瓏心中疑竇叢生,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她身形一動,悄然隱沒。
片刻之後,一個穿著粗布衣衫,身形瘦小的“丫鬟”,出現在了孟府的後院。
這是玉音宮的獨門秘術,改變骨骼身形,再配上人皮麵具,便是最親近的人,也難以分辨。
她悄無聲-息地跟在張敬和呂宏雲的身後,想看看這兩人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張敬和呂宏雲二人,輕車熟路地穿過花園,直奔內院。
那是孟飛鶯所住的院落。
兩人剛一靠近院門。
一陣若有若無,卻足以讓任何一個成年男人血脈僨張的聲音,從主臥的窗戶縫隙裏,飄了出來。
那聲音,婉轉,壓抑,帶著一絲痛苦,又帶著一絲極致的歡愉。
呂宏雲的腳步,猛地僵住。
他的雙眼,瞬間布滿了血絲,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屈辱,直衝天靈蓋!
奸夫!
那個賤人,竟然真的在偷人!
他體內的氣血,瘋狂翻湧,剛剛被壓下去的傷勢,再次爆發,喉頭一甜,幾乎又要噴出血來。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整個人都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然而,他身邊的張敬,反應卻截然不同。
張敬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但他第一時間,不是憤怒,而是一把死死地拉住了身邊狀若瘋狂的呂宏雲。
“別衝動!”
張敬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呂宏雲雙目赤紅地瞪著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大哥!你都聽到了!那個賤人……”
“閉嘴!”
張敬低聲喝斷了他。
他的臉上,滿是痛苦和掙紮,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
“飛鶯她,不是那種人。”
呂宏雲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自欺欺人?!
張敬看著緊閉的房門,聽著那斷斷續續傳出的靡靡之音,臉色變幻不定。
他的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語氣,艱難地開口。
“她……她一個人守了七年活寡,許是……許是太過寂寞……”
“跟……跟身邊的丫鬟,胡鬧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