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後宮:從假太監到權傾朝野

第四十四章 昔日兄弟反目成仇

呂宏雲的狡辯,在張敬那雙充血的眼睛注視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大哥,你……”

“閉嘴!”

張敬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沒有再看呂宏雲,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個一直站在門口,如同局外人一般的麵具男。

林安向前一步,冰冷的目光掃過張敬和呂宏雲,聲音裏不帶一絲溫度。

“你們兩個,一個把她當成平步青雲的梯子,一個把她當成彰顯兄弟義氣的玩物。”

“你們可曾問過她一句,她願不願意?”

“你們可曾在意過,她在這座囚籠裏,是如何絕望地度過這七年?”

林安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如果不是我,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這句話,像是一柄重錘,徹底擊碎了張敬心中最後一點僥幸。

是啊。

他想起來了。

七年前,當他意氣風發地提出,要將新婚的妻子“托付”給呂宏雲時,孟飛鶯那雙瞬間死寂下去的眼睛。

他當時隻當是小女兒家的嬌嗔,並未放在心上。

原來,從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死了。

呂宏雲聽著林安的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試圖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林安身上。

“你少在這裏裝好人!你不過就是個趁人之危的奸夫!”

“奸夫?”

張敬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自嘲。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呂宏雲,那眼神,像是看著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我隻希望她能好好活著,哪怕恨我,怨我,隻要她活著就好。”

“你呢?”

張敬逼近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你敢說,你不是看中了孟太傅的權勢?你敢說,你不是想踩著我,踩著飛鶯,去當你的乘龍快婿?!”

呂宏雲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張敬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心中,一片死灰。

他不再看呂宏雲,也不再看林安,隻是對著那扇依舊敞開的房門,深深地彎下了腰。

像是在懺悔,又像是在告別。

“是我們……對不起你。”

說完,他直起身,一把抓住呂宏雲的胳膊,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我們走。”

“別再……打擾她了。”

呂宏雲滿心不甘,他今夜的奇恥大辱,還沒來得及報複。

可他身上的傷勢,讓他根本無法掙脫張敬的鉗製。

他隻能被張敬拖著,像一條死狗一樣,踉踉蹌蹌地離開了這個讓他顏麵盡失的院落。

院子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安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還愣在原地的“小丫鬟”身上。

“看夠了?”

玉玲瓏身體一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杵在這裏。

她看著林安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中一陣發毛。

這個死太監,真是越來越可怕了。

“還不滾?”

林安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玉玲瓏不敢再停留,身形一閃,狼狽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院子裏的丫鬟,早已嚇得縮回了房間,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安轉身,走回了那間彌漫著曖昧與悲傷氣息的閨房。

他隨手關上了那扇破碎的房門。

床榻上,錦被微微顫動。

壓抑的,細碎的哭聲,從被子裏傳了出來。

林安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許久。

哭聲漸歇。

林安才緩緩開口,打破了這片死寂。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被子裏的人,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隻素白的手,掀開了錦被,露出了孟飛鶯那張梨花帶雨,卻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美感的臉。

她的眼睛,紅腫得像桃子,目光卻無比堅定地看著林安。

“我想……跟著你。”

她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然。

林安的心,沒來由地跳了一下。

跟著我?

一個太傅的女兒,跟著一個皇宮裏的小太監?

這叫什麽事。

他心中暗自吐槽,麵上卻是一片平靜。

“我們,各有各的人生。”

他拒絕了。

孟飛鶯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剛剛燃起的希望,似乎又要被無情的現實澆滅。

她咬著嘴唇,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轉。

林安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一軟,話鋒一轉。

“不過,你若是想好了,我可以給你指一條路。”

孟飛鶯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星光。

“你好好修煉我教你的功法。”

林安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等你足夠強了,以後我若是有需要,自會來找你。”

“到那時,你才能真正地幫得上我。”

他沒有說甜言蜜語,也沒有許下任何承諾。

他隻是**裸地,將他們的關係,定義成了一種利用和被利用。

然而,對於此刻的孟飛鶯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被利用”,也意味著“被需要”。

對於一個在絕望中沉淪了七年的女人來說,這三個字,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能讓她感到安心。

她從**坐了起來,身上的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曖昧的痕跡。

她卻毫不在意。

她走到梳妝台前,從一個暗格裏,取出了一張泛黃的紙,和筆墨。

那是空白的奴籍文書。

是她曾經準備用來結束自己生命的最後一步。

她跪坐在地上,將紙鋪開,毫不猶豫地提筆,在上麵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重重地按上了自己的指印。

做完這一切,她雙手捧著那張決定了她餘生的“賣身契”,跪行到林安的麵前,高高地舉過頭頂。

“從今往後,孟飛鶯,便是主人的一條狗。”

“但憑驅使,萬死不辭。”

她的聲音,平靜而虔誠。

林安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這個前一刻還高高在上,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太傅之女,此刻卻卑微地跪在自己腳下,獻上她的一切。

一股荒謬而又病態的滿足感,在他的心中升起。

我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啊。

他心中自嘲了一句,卻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張薄薄的,卻重如千鈞的賣身契。

他將文書收好,然後彎下腰,將地上那個溫順得像羔羊一樣的女人,攔腰抱起。

“那就先……履行一下你的職責吧。”

沙啞的聲音,在孟飛鶯的耳邊響起。

她羞澀地閉上了眼睛,主動環住了他的脖子。

……

另一邊。

呂府。

一間陰暗潮濕的地下密室裏。

呂宏雲將一壇烈酒,狠狠地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破碎聲。

“大哥,都怪我!都怪我一時衝動,才讓你和嫂夫人……唉!”

他一臉的懊悔和自責,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張敬雙目無神地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他沒有說話,隻是拿起桌上的酒壺,麻木地往嘴裏灌酒。

今夜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摧毀了他所有的驕傲和信念。

呂宏雲看著他這副樣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得意。

他不斷地給張敬倒酒,嘴裏說著各種懺悔和勸慰的話。

張敬來者不拒,隻想用酒精,來麻痹自己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很快。

“砰”的一聲。

張敬一頭栽倒在桌子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呂宏雲臉上的悔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猙獰而扭曲的笑容。

他拖著不省人事的張敬,走到了密室的最深處。

那裏,赫然立著一個冰冷的鐵製刑架,上麵掛滿了各種鏽跡斑斑的鎖鏈。

呂宏雲費力地將張敬弄上刑架,用粗大的鐵鏈,將他的四肢,牢牢地鎖死。

他看著被鎖在刑架上,如同待宰羔羊的張敬,發出一陣暢快而怨毒的低笑。

“我的好大哥,你不是喜歡當好人,喜歡成全別人嗎?”

他的手,輕輕撫過張敬的臉,眼神冰冷得如同毒蛇。

“那你就好好在這裏待著,看著我,是如何得到你的一切的!”

“孟飛鶯是我的!孟家,也是我的!”

“哢噠。”

最後一把鐵鎖,應聲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