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她讓我把娘娘變女人
這皇宮,比他想象的,還要瘋狂。
就在他心神劇震之時,元檀那冰冷的目光,穿過庭院,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出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命令。
林安收斂心神,快步跟了上去。
元檀沒有回頭,徑直將他帶到了養心殿旁一處僻靜的假山後。
這裏空無一人,隻有夜風穿過石縫,發出嗚嗚的聲響。
“你和孟飛鶯,很熟?”
元檀轉過身,一雙寒星般的眸子,在夜色中緊緊地盯著他。
林安的心,咯噔一下。
趙德利!
肯定是那個老狐狸,把自己賣了個底朝天。
在這種人麵前,撒謊沒有任何意義。
他立刻躬身,擺出謙卑的姿態。
“奴才去孟家宣旨時,與孟姑娘有過幾麵之緣,算是……認識。”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將話說的模棱兩可。
元檀顯然不關心這個。
她隻是需要一個確認。
“陛下龍體有恙,無法行周公之禮。”
她的話,如同一塊巨石,轟然砸入林安的心湖。
雖然早有猜測,但從元檀口中得到證實,還是讓他感到了無與倫比的震撼。
這可是足以顛覆整個大夏皇朝的驚天秘聞!
“這件事,絕不能讓外人知曉。”
元檀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尤其是那些虎視眈眈的藩王和朝中別有用心的大臣。”
林安低著頭,連呼吸都放緩了。
他知道,自己正在接觸這個皇宮最核心的秘密。
“孟飛燕的入宮,是陛下安撫孟家的一步棋。但同樣,她的存在,也成了一個巨大的隱患。”
元檀的目光,銳利如刀。
“陛下召她侍寢,卻無法留下任何痕跡。一次兩次尚可,時間久了,她依舊是處子之身的消息,必然會傳出去。”
“到那時,所有人都會猜測,陛下的身體,是不是出了問題。”
林安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終於明白,那場荒唐的“侍寢”和起居錄上那行字的意義了。
這是在欲蓋彌彰!
“所以,需要你去。”
元檀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幫孟才人,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
轟!
林安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元檀。
暴露了?
自己不是太監的秘密,暴露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催動真氣,準備拚死一搏。
但僅存的理智,讓他強行按下了這個念頭。
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都有些發顫。
“元檀姑娘……您……您說笑了。”
“奴才……奴才是個太監啊,這……這事兒奴才做不到啊!”
他一邊說,一邊驚恐地後退了半步,那副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被嚇壞了的小太監。
元檀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竟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極不自然的紅暈。
她上前一步,湊到林安耳邊,用一種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道。
“不是讓你親自來!”
溫熱的氣息,噴在林安的耳廓上,讓他渾身一僵。
元檀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羞惱。
“你去勸她!讓她……讓她自己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林安愣住了。
勸她?
勸她自己解決?
這他媽是什麽虎狼之詞!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元檀。
元檀被他看得越發不自在,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耳根。
她避開林安的目光,冷聲解釋道。
“我與她不熟,若是我去說,以她的性子,多半會覺得是奇恥大辱,羞憤之下,尋了短見,事情反而更麻煩。”
“你不同。”
她重新看向林安。
“你和她姐姐孟飛鶯關係匪淺,由你去開口,她的抵觸情緒會小很多。”
“隻要你能辦成此事,陛下……必有重賞!”
重賞!
又是重賞!
林安的心,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從王貴妃的二十年功力,到皇後的三十年功力,再到皇帝的小還丹。
這宮裏的賞賜,就跟不要錢似的。
這個任務雖然離譜,但隻要能拿到好處,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臉上的驚恐,瞬間變成了為難和糾結。
“這……這事兒太難為奴才了……”
他搓著手,一副想答應又不敢答應的樣子。
“重賞!”
元檀再次強調。
“好!”
林安一咬牙,一跺腳,仿佛下了天大的決心。
“為了陛下,為了元檀姑娘,奴才……萬死不辭!”
元檀的嘴角,似乎微微**了一下。
她看著林安那副“忠肝義膽”的模樣,心中那點尷尬,總算消散了些。
事情,總算是安排下去了。
可她剛鬆了口氣,一個新的問題,又浮現在腦海。
她上下打量了林安一番,忽然開口問道。
“你入宮之前,可曾……接觸過女人?”
林安一愣,立刻明白過來。
這是在摸他的底。
他毫不猶豫地,換上了一副自卑又窘迫的表情。
“不曾。”
他低下頭,聲音裏帶著一絲苦澀。
“奴才家裏窮,飯都吃不飽,哪有錢娶媳婦……後來……後來就進宮了。”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最是能打動人。
果然,元檀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但隨即,她就陷入了更深的困擾之中。
她看著林安,又想了想那個同樣涉世未深的孟飛燕,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個,是自幼習武,不通世事的江湖俠女。
另一個,是家境貧寒,連女人手都沒碰過的……小太監。
這兩個人湊在一起……
元檀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
別說是勸了。
這兩個人,恐怕連怎麽才能從一個少女,變成一個真正的婦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