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堅,觸發斬殺線,我直播曝光!

第20章 還有什麽,是比看著敵人走向滅亡更爽的呢?

砰!

一聲槍響。

夜風寒涼,街上為數不多的行人驚慌奔逃。

這個年代,槍擊事件不少,但是在FBI的對麵發生槍擊……還是頭一回見!

疼!

李諾傑麵容扭曲地翻滾在地。

當然不是被槍擊中了,而是因為倒地翻滾,觸碰到了昨晚受傷的部位。

“噢,謝特!”

“就算我真的患了受迫害妄想症,也要放棄治療了。”

剛才,

正是因為受迫害妄想的神經質,他一看到男人加快了步伐,就趕緊連滾帶爬地朝著旁邊躲去。

哪怕事後發現是鬧了個烏龍呢?

尷尬,也總要好過丟掉小命的好!

現在看來,自己的受迫害……咳咳,自己的謹慎並沒有錯。

這個男人果然是來殺自己的!

“看來我能在斬殺線麵前活這麽久,還得要感謝被迫害妄想症了?”

麵對斬殺線的威脅,得要患上被迫害妄想症,才能活得長久?

此刻浮現在李諾傑心裏的,不是驚慌恐懼,反而是一種荒謬。

雖然心情荒謬,但是他的動作也沒有半點猶豫。

一邊強忍住劇痛,在地上連滾帶爬;

一邊趕緊摸索著懷裏的小左輪。

沒辦法,雖然他的心態不錯,在危急時刻往往能做出最正確的反應。

但是……他的體質實在太差了!

比普通人還差勁的體魄,自然是別提什麽身手了。

這種該死的細狗體魄,也就在國內那地方才受歡迎!

不過還好,雖然是狼狽醜陋了一些。

但終究在男人追上來,持槍對準他的時候。

他也同樣拔出了小左輪,對準了男人。

“來啊,有種就互相開槍,一起死啊!”

李諾傑索性也不逃了。

一臉猙獰地瞪著男人,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打算。

砰!

男人慫了,顯然是不打算和這個在心裏形同死人的家夥同歸於盡,縮回了腦袋。

小左輪打在了電話亭上麵,毀壞了這座公共設施。

李諾傑也就得到了喘息的時間。

他一邊連連開槍,阻礙著男人的逼近,一邊繞著電話亭連滾帶爬。

莫名的,他想起了在孔子學院學過的一篇國內古文……秦王繞柱。

李諾傑並沒有站起身來,趴在地上雖然姿勢醜陋了一些,但是最能夠保命。

砰砰砰……

連連開槍,電話亭很快就一片狼藉。

在他瘋狂的火力之下,那殺手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動手的機會。

可是這麽下去,彈夾遲早得清空了。

到時候,自己也就成了殺手點射的活靶子。

不是李諾傑不明白這個道理。

而是他不得不瘋狂扣動扳機!

因為,但凡火力有了幾秒鍾的空隙,那麽自己同樣也得被殺手槍斃。

哢嚓……

小左輪啞了。

這個聲音,好似西方傳說中的魅魔一樣,用那該死的B瞬間就吸走了李諾傑的精氣神。

力竭感傳來,李諾傑整個身子軟倒在地。

他苦笑一聲,心想這次恐怕是真要完蛋了。

砰!

一聲槍響……卻是從更遠處傳來的。

他聽到殺手傳來了一絲中槍的悶哼。

“是詹姆斯!”

李諾傑瞬間反應過來。

透過電話亭的玻璃,

他看到殺手朝著一個方向,隨手放了幾槍,然後就捂著肩膀衝進了不遠處的老式福特。

老式福特轟鳴一聲,以油門踩到底的姿態離去。

砰砰砰!

火花在汽車尾部閃爍,然後第三槍就擊中了汽車的輪胎。

詹姆斯果然是玩槍的高手!

居然能夠擊中高速行駛的汽車,甚至還能精準命中輪胎。

李諾傑是真玩過槍的,知道槍想要擊中移動物體是多麽困難。

更何況還是百米開外的移動物體!

他看到,那老福特不受控製地左右抖動了一下。

不過,並沒有像電視裏演的那樣,老實地停下來。

而是速度略有放緩,衝進了街頭轉角處,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噢謝特!”

詹姆斯的罵聲傳來,一邊將手槍收入槍套,一邊攙扶起了李諾傑。

“諾傑,你沒事吧?”

李諾傑搖了搖頭,驚魂未定道:“謝謝你詹姆斯,你救了我的命。”

詹姆斯陰沉道:“真該死!我早該想到,皮特出了事情,那麽你同樣也會陷入危險之中……”

不愧是FBI的探員,很容易就看清楚了李諾傑遭遇槍擊的原因。

“詹姆斯,這不管你的事……”

李諾傑搖了搖頭,在心裏補充了一句:“是我太馬虎大意了。”

他倒是早就看出來了,陰謀在凝視著自己,自己已經置身於險地。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危險會這麽快就降臨,而且來的……如此簡單粗暴!

斬殺線也會致命。

不過這個致命分為“黑色”和“白色”。

依照李諾傑的經驗來看,啃泥迪想要幹掉他,不應該是通過“白色”嗎?

舉個例子,就比如很經典的“美式監獄怪談”——因為一些小事情被捉進了監獄,然後……因為突發疾病、精神失常等等緣故,經過法醫的嚴格鑒定,“自然”死在了監獄裏麵。

再不濟,也得像麵對皮特這樣,設計一個“天衣無縫”的局麵吧?

誰知道,

這混蛋身為白道,居然會選擇了如此“黑色”的方式,簡直是……太過於簡單粗暴了。

果真是最高明的商戰,是剪掉敵商的網線嗎?

不過李諾傑想想也就明白了。

“恐怕還是因為……自己在啃泥迪的心中隻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吧。”

他肯定是派人暗中調查了自己的身份,發現自己是個“三無人員”,就跟一個偷渡者似的。

所以,

連花心思設計一下,應該怎麽天衣無縫地幹掉自己都懶得。

事實上,

很可能是我們的總統大人根本就不知情,他隻是輕描淡寫地吩咐給了手下一句話——把他處理了。

就像是打掃地上的垃圾那麽簡單隨意。

然後,一個該死的殺手,就舉著槍想要當街幹掉自己。

李諾傑捏緊了拳頭。

派人明殺自己,又對自己懷念的母國懷有敵意……

此刻,他對啃泥迪的厭恨達到了極點。

恨不得搶過哈維那把槍,自己就去幹掉……誒,這還真不失為一個策略。

如此一來是不是就不用解密了?

因為凶手竟是我自己……

如此胡思亂想著,他的憤恨這才平息來,捏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我何必跟一個將死之人計較呢?畢竟還有不到兩天時間,他就要腦洞大開了……”

“後天,我會親自去現場觀禮,看看這家夥是怎樣腦洞大開的。”

李諾傑一言不發地跟在詹姆斯身後,詹姆斯也隻當是這個可憐的小夥子被嚇傻了,想要安慰些什麽卻不知從何說起。

“噢謝特!”

詹姆斯的罵聲讓李諾傑回過神來。

隻見他的手中提著兩盒破碎的披薩。

他惡狠狠道:“諾傑,為了救你,我摔碎了飯桶們的晚餐!”

李諾傑知道他是想要活躍一下氣氛……雖說自己的心態不錯,也不需要活躍。

他歉意笑道:“我再去買兩盒。”

詹姆斯點點頭,道:“我和你一起去。”

……

買下兩盒披薩,李諾傑徹底花光了哈維贈與的20美元。

而且還讓詹姆斯看了笑話——錢不夠,說好的自己買單,結果還讓他給補了一些。

不過還好,這幾天是不用愁花錢了——作為FBI的機密線人,難道還能不給自己吃喝的?

兩人回到了FBI在達拉斯的分局。

詹姆斯讓李諾傑在自己的辦公室坐下,然後就提著披薩去找自己的同事了。

辦公室的空間不大,桌上散亂著一些不算重要的文件,一隻綠色的台燈發出微弱的光芒。

李諾傑靠坐在椅子上麵,昏暗的燈光讓他的臉色有些明暗不定。

“直播間的家人們,主播現在已經成功進入了FBI,該死的刺殺……”

他的語氣有些不確定,“或許可以離我遠一些了。”

既是向直播間的觀眾解釋,也是為了寬慰自己,“FBI是胡佛的地盤,而大家都知道,胡佛和啃泥迪有著不可化解的矛盾。”

“所以我隻要一直待在局裏,直到事發當天,應該是安全的。”

他看了看放在桌子角落的‘古董鍾’,當然在這個時代還是時下最流行的款式。

“現在是11月20日晚上十點鍾,還剩下兩個小時今天就結束了,距離……這樁未解之謎就隻剩下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現目前,主播需要去調查一下,現目前已知的最後一個嫌疑人……”

死亡的威脅逐漸遠去,解密的任務又壓在了李諾傑的心上。

腳步聲從門外響起。

“時間緊任務重……祝我好運吧!”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在詹姆斯進門的一瞬間,作出一副驚魂未定的失態表情。

“詹姆斯……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詹姆斯手上提了一個椅子,在李諾傑的對麵坐下。

他玩笑道:“當然,我的朋友……是想要我陪你去上廁所,還是去買夜宵?”

李諾傑卻沒有附和發笑,而是深吸一口氣,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

“我想要麵見你們的局長,胡佛先生。”

詹姆斯的笑意頓時收斂,表情嚴肅地看著李諾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