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葉琉璃與我孰優孰劣？
聽到狐九兒的話，林長生瞳孔微微收縮，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那雙狐媚的美眸微微眯起，眼神像是一把軟刀子，在他臉上慢條斯理地剜著。
她的瓊鼻又湊近了一些，幾乎是貼著他的脖頸輕輕嗅了嗅，隨即“嘖”了一聲，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氣息交融相纏……這可不是療傷能留下來的痕跡。”
狐九兒直起身來，雙臂環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林長生啊林長生，你倒是好本事，葉琉璃那女人，誰不知道她冷得像塊萬年寒鐵？”
“你就這樣輕鬆把她的心給撬開了？”
林長生麵色微變，下意識看了一眼院中正在修煉的騶吾和那位白衣少女。
狐九兒像是看出了他的顧慮，輕輕擺了擺手：“放心，他們兩個正在入定，聽不見我們說話。”
林長生沉默片刻，知道瞞不過去了。
“是。”
他索性坦然承認，聲音壓得很低，“宗主受了重傷，我以……雙修之法替她療傷。此事事關重大，九兒前輩一定要保密。”
狐九兒聞言，輕哼一聲，那張慵懶嬌媚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放心吧，本座不會說出去的，我才沒有那麽閑。”
說著，騶吾和那白衣少女已經從修煉中清醒過來，林長生及時止住了話頭。
他的目光落在那白衣少女身上，後者轉過身來，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麵容。
膚若凝脂，眉如遠山，一雙眸子清澈得像是山澗中的泉水，不含半分雜質。
她身著一襲簡單的白色長裙，烏發如瀑般垂落腰際，整個人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然而林長生看清她的麵容時，心中卻覺得愈發熟悉！
直到看到這雙眼睛，林長生才忽然想起來，在仙府之中，那獵殺妖獸挖丹的黑衣人，也有著一雙一模一樣的眼睛。
“是你？”
林長生脫口而出。
白衣少女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有些不敢與他對視。
她緩緩彎下腰，朝著林長生深深行了一禮，“林公子，那日在仙府之中……多有冒犯。”
她的聲音清泠泠的，與當初在密林中那個沉默寡言，出手淩厲的白衣女子判若兩人。
林長生皺眉看著她，腦中思緒翻湧。
“莫想了，小白跟在我身邊多年，去仙府殺妖獸取丹，也是想要幫我。”
狐九兒懶洋洋地說道。
林長生聞言一怔，而後腦中迅速響起自己和狐九兒第一次見麵，是有一隻白狐帶路。
“你是哪隻白狐？”
白衣少女身子微微一顫，沒有否認，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狐九兒在一旁懶洋洋地倚著欄杆，托著下巴說道：“小白當初便是金丹妖獸，一直跟著我修行，元嬰化型之後，她去仙府獵殺妖獸取內丹，是為了……”
狐九兒說到這裏，忽然頓住了，瞥了一眼小白說道：“你自己說吧。”
小白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
“那時，佛門的幾個禿驢……找上了九兒姐姐，要取妖丹，我便告訴他們，妖丹我去找，放過九兒姐姐，於是，就有了後麵的事情。”
“我想著，佛門不是講究慈悲為懷嗎？我帶著內丹去，算是……算是獻寶，他們總不好再對九兒姐姐下手。”
“隻是沒想到，那群禿驢言而無信。”
“多謝你救了九兒姐姐。”
她說到這裏，聲音越來越低，像是有些難為情。
林長生聽完，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這位白狐化形的少女，心思單純得近乎天真。
佛門之人貪得無厭，哪裏是幾顆妖獸內丹就能打動的？
他沒有再多說，站身看了一眼四周沉聲說道：“行了，我也該走了。”
狐九兒瞥了他一眼：“去哪裏？”
林長生也沒有隱瞞將自己準備去仙府突破元嬰的事情說了一遍。
狐九兒聞言，當即開口將林長生留在了這裏。
“既然現在又不去，倒不如留在這裏住上一晚。”
“好好陪陪我罷。”
那雙狐媚的美眸拋了個媚眼，林長生老臉一紅，思索片刻後欣然應允。
狐九兒見他點頭，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晚上，狐九兒吩咐小白買了一桌酒菜，她知曉林長生愛吃一些。
這是他自穿越來一直有的習慣。
哪怕可以辟穀，也沒有改變。
幾杯靈酒下肚，狐九兒麵頰上浮起兩團酡紅，那雙眸子愈發水潤勾人。
她托著腮，似笑非笑地看著林長生：“白日裏你與我說那雙修療傷之事……我倒是一直想問問——”
她話音拖得綿長，腳尖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林長生的小腿。
“那葉琉璃，滋味如何？”
林長生輕咳一聲：“此事還是不要討論了，傳入宗主耳中不好。”
“膽小鬼。”
狐九兒輕哼一聲，撐著桌子站起身來，繞過桌角走到他身旁，纖纖玉指搭上了他的肩頭，俯身在他耳邊低語，“我隻是好奇……葉琉璃與我……孰優孰劣。”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靈酒微醺的香氣。
林長生側頭看她，兩人目光相接，近在咫尺。
狐九兒沒有退開，反而微微歪了歪頭，那雙狐媚的眼睛裏像是盛了一汪春水，波光瀲灩。
他咽了口唾沫。
“不如試試。”
狐九兒唇角彎起一個弧度，指尖從他肩頭緩緩滑落，牽起他的手，轉身往屋內走去。
房門輕輕合上。
屋內燭火搖曳，昏黃的光暈將一切都染上了曖昧的色調。
狐九兒轉過身來，雙手抵在他胸口，仰頭看他時，那雙素日裏慵懶嬌媚的眼中都是光亮。
她輕笑一聲，指尖微微收緊，攥住了他的衣襟，踮起腳尖。
……
狐族天生媚骨，狐九兒雖是妖修，但元嬰化形之後與人族修士已無二致，甚至因為她是狐妖，靈韻流轉之間帶著一種獨特的溫熱。
與葉琉璃的感覺截然不同。
畢竟，當初葉琉璃寒煞纏身。
林長生閉目凝神，能清晰感受到兩股靈力在經脈中糾纏融合。
狐九兒的氣息綿長而柔韌，像是纏繞上來的藤蔓，將他層層包裹，卻又在每一次交融的巔峰恰到好處地鬆開，留給他喘息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