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魔宗當雜役,大婚仙子求我別死

第210章 聖池隱秘

但林長生知道,這隻是表象。

那股檀香味裏,混雜著一種無色無味的迷神香,對金丹境以上的修士本無效果,但配合著池水的滲透,正在不知不覺中侵蝕著所有人的神智。

他運轉鴻蒙輪回經,將侵入體內的迷神香盡數煉化,麵上卻做出微微恍惚的樣子。

蘇慕雪同樣警覺,但她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她將體內的靈力運轉放緩,讓迷神香隻停留在皮膚表麵,並未深入。

溫青疏顯然也注意到了,三人對視一眼,皆沒有說話。

半個時辰後,第一個倒下的是道門的一個年輕弟子,他雙眼迷離,身體一歪,直接倒在了池水中。

“師弟?”陳玄英皺眉,伸手去扶。

就在他伸手的瞬間,他自己的眼神也變得恍惚起來,身體晃了晃,勉強穩住了身形。

“這池水……”

他話沒說完,便也一頭栽進了水裏。

緊接著,道門的其餘幾人、魔門的弟子、甚至連蠻族帶來的幾個隨從,都接二連三地倒了下去。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聖池中還能站著的,隻剩下了六個人。

林長生、蘇慕雪、沈清辭、韓烈、蠻山,以及道門的陳玄英。

陳玄英雖然勉強撐住了,但眼神已經有些渙散,顯然撐不了太久。

韓烈的情況倒是出乎意料地好,他渾身上下彌漫著一層黑色的魔氣,將池水隔絕在身體之外,迷神香根本無法近身。

蠻山更是簡單粗暴——他的肉身強悍到不可思議,池水中的迷神香根本滲透不進他的皮膚,他就那麽大大咧咧地站著,跟沒事人一樣。

沈清辭站在東側,白色的道袍在淡金色的池水中格外顯眼。

他的表情依舊溫和,看起來像是完全沒有受到迷神香的影響。

但林長生注意到,他周身有一層極淡極淡的光芒,不是靈力,不是佛力,而是一種林長生從未見過的力量。

那層光芒薄如蟬翼,卻將池水隔絕得滴水不漏。

“有意思。”

韓烈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沈清辭和林長生之間來回掃視,“看來能撐到現在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話音剛落,陳玄英終於撐不住了,身體一軟,倒在了池水中。

這下,還能站著的隻剩五人。

“咚。”

一聲沉悶的震動從池底傳來。

那尊沉在水底的佛像,動了。

佛像的雙手緩緩改變了結印的姿態,原本合十的雙手分開,一手向上托舉,一手向下按壓,周身浮現出一圈又一圈的金色佛光。

佛光擴散開來,整個聖池的池水都沸騰了起來。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池底湧出,那些倒在池中的天驕們身體不由自主地朝池底沉去,一個個被吸向那尊佛像。

“什麽情況?!”

蠻山臉色一變,腳下猛地用力,想要穩住身形,但那股吸力大得驚人,連他這種以肉身力量見長的蠻族都站不穩,身體一點一點地朝池底滑去。

韓烈身上的魔氣瘋狂湧動,與那股吸力對抗,但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蘇慕雪手中掐訣,一層冰藍色的光芒籠罩全身,勉強穩住了身形。

林長生體內的鴻蒙輪回經瘋狂運轉,那股吸力與他體內的力量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振,不但沒有將他吸向池底,反而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仿佛他本來就屬於這裏。

沈清辭站在東側,周身的淡淡光芒紋絲不動,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但目光卻牢牢鎖定著池底那尊佛像,眼神中閃過一絲林長生從未見過的銳利。

“果然如此。”

沈清辭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佛門所謂的聖池機緣,不過是一個幌子。這池子底下封著一尊遠古佛軀,需要活人氣血才能喚醒。而我們這些人,就是佛門精心挑選的祭品。”

他轉頭看向林長生,微微一笑:“林兄,你昨晚猜得沒錯。”

韓烈臉色驟變:“你說什麽?!”

蠻山也瞪大了眼睛:“佛門敢動我們?他不怕我們背後的勢力踏平萬佛寺?!”

“怕。”

沈清辭淡淡道,“所以他們才把我們關在這裏,等我們都死了,氣息混雜在一起,天機紊亂,推演不出真凶,到時候佛門隻需要擺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說聖池出了意外,誰能證明是他們動的手?”

韓烈和蠻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蘇慕雪看向林長生,林長生微微點頭,示意沈清辭說的都是真的。

“那現在怎麽辦?”

蠻山沉聲道,雙臂肌肉鼓脹,青筋暴起,拚命對抗著那股吸力,“總不能真在這裏等死吧?”

“等死當然不會。”

沈清辭收起折扇,目光落在池底那尊佛像上,“佛門想要的是氣血來喚醒這具佛軀,所以其他人隻是掩人耳目的陪葬品,真正的主角——”

他看向林長生。

“是林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長生身上。

林長生麵色不變,看著沈清辭,緩緩開口:“你早就知道?”

“知道一些,但不全。”

沈清辭坦然道,“我身後的那四位護道者,不是保護我的,是來盯著佛門的。道門對佛門的意圖早有察覺,隻是不知道他們具體要做什麽,直到昨晚,我與林兄共飲,發現林兄……有些不得了,才確定了七八分。”

他頓了頓,看著林長生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林兄,佛門的局雖然凶險,但也不是死局,關鍵在於你。”

“怎麽說?”林長生問。

“那尊遠古佛軀需要氣血才能徹底喚醒,也就是,奪舍!”

“隻不過,這佛像的奪舍,隻剝奪氣血血肉,神魂則不會掠奪。”

隻不過,這佛像的奪舍,隻剝奪氣血血肉,神魂則不會掠奪。

此言一出,池畔幾人皆是心頭巨震。

韓烈眸中魔氣暴漲,厲聲喝道:“隻奪氣血不奪神魂?那選中林長生究竟為何?難不成他肉身血脈有古怪?”

蠻山攥緊拳頭,渾身筋骨劈啪作響,死死抵住池底洶湧的吸力,粗聲道:“俺這輩子見過奪舍、煉魂、噬血的邪術,卻從沒聽過這般怪異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