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新鐵彈？
有蒙領還想打，但岱爾巴圖立刻阻止：“宋軍有種新火器，非常厲害，打的又遠，傷害還高。”
“而且很密集，如果有長槍兵頂在前麵，還有馬車，咱們就不好衝了。”
納圖兒臉色鐵青，咬著牙左右看看，眼睛都紅了：“不知道咱們出來有多少兄弟族人。”
剛剛出城時，很多百姓商人官員們也跟著搶先出城，其實相當影響蒙軍出來集合。
而且蒙軍大部份都是一股一股，一個營一個營集合好了跑出來的，也有少量是分散跑出來的。
當時納圖兒都想派人射殺百姓和商人官員，但裏麵好多是蒙古本族人，他又不敢下令。
這樣想想，不知這次能跑出來多少人。
好在當天宋軍也沒心情找他們幹仗，就在堵城，天黑後，納圖兒陸續在北麵黃河邊上集合人馬。
結果發現今天一共跑出來一萬多騎不到，其中真正的蒙古軍隊戰鬥人員約六千多，還有三千多是牧民商人和官員，甚至還有他們戰鬥人員的家屬。
很多人是拖兒帶口的跑出來的。
納圖兒氣的半死，又不好說什麽，因為他和岱爾巴圖自己兩人都是帶著家屬跑出來的。
但令讓納圖兒非常鬱悶的是，他的兒子察剌沒出來。
他讓察剌去集合兵馬，但沒想到察剌又回家叫了家屬，他家屬還要帶金銀細軟，就這麽一拖延，最後沒跑出來。
城中蒙軍約兩萬出頭，拋開今天在城外和宋軍打了一仗死掉的一兩千，估計還有一萬兩千左右被堵在城內。
這下算是損失慘重，關鍵兒子還被困在城裏。
其實這會有六千精銳蒙騎在手，他們在西征路上都可以橫著走，打什麽兵馬，都很難輸。
納圖兒也試著帶六千多騎回頭再打宋軍，因為他想救兒子出來。
但宋軍也不管他們，六萬多大軍，一萬民夫把定州城從四個方向包圍，接著就在大營外圍挖濠溝。
納圖兒第二天晚上就夜襲，不給宋人挖濠溝的時間。
當天濠溝果然挖的不夠深，也有蒙軍衝了過去，但後麵全是絆馬索和小型的陷馬坑，還有各種馬車，拒馬等物。
晚上宋軍燧發槍也能打，還有火炮到了。
納圖兒一個夜襲沒幫到城中，反而損了上千騎，差點吐血。
八月初的一天大清早，隨著連綿的號角聲，宋軍紛紛出營，開始攻城。
此時距離宋軍堵住定州城才三天。
而納圖兒這時正帶著五千騎在距離宋軍大營數裏外看著。
宋軍都不分兵出來防他們，就直接攻城，簡直無視他的五千騎。
納圖兒和岱爾巴圖帶人緩緩接近宋軍，很快與宋軍背對他們的後陣距離不到五百步。
兩人選了個高處查看，令部下隨時準備，有宋軍出來，就邊打邊退，沒有宋軍出來就在五百步外看著。
在野外蒙軍是不怕誰的，所以也不怕被宋軍圍堵。
“嗚嗚”前麵宋軍號角聲不絕，因為宋軍人馬眾多，還有馬車等物，他們也看不到前麵宋軍在幹嘛。
但依稀能出來，宋軍好像隻打北門，其他地方都沒有蟻附，也沒打造雲梯。
“宋軍堵住了其他幾個門，隻攻北門。”岱爾巴圖沉聲道。
“那還好，咱們城中還有一萬多人，隻要全力守北門就行。”有部下小聲道。
“宋軍火炮能轟門，定州城沒有護城河，不知道裏麵有沒有堵住。”
定州就在黃河邊上不遠，當初有人提議挖護城河的，然後和黃河連起來，但有人擔心雨季黃河水位上漲，會影響到護城河和定州城，所以沒有這麽幹。
現在宋軍有火炮轟門這招，沒有護城河的城，將來很難防守。
納圖兒不由在想，大蒙古帝國控製的區域，沒有護城河的城，可比有護城河的多多了。
兩人在觀看宋軍陣形，下麵有人已經上來匯報。
宋軍後陣挖了濠溝，還有馬車，如果這會衝上去，恐怕沒什麽效果。
兩人想幫城中守軍減輕壓力，但宋軍挖了濠溝備了馬車，就等他們衝鋒。
這種送人頭的事肯定不能幹。
難道隻能眼睜睜看著宋軍攻城？
“先看看他們怎麽攻城的吧。”岱爾巴圖隻好安慰道。
納圖兒的兒子察剌被困城中，岱爾巴圖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如今他們確實沒辦法，隻能在邊上旁觀。
定州城前，宋軍正準備攻城。
城中守將是納圖兒的兒子察剌。
倒黴的察剌本來有機會逃出城的，因為婆娘要帶金銀細軟，還要找輛馬車，磨磨蹭蹭下，最後等他們趕到北門時，北門都被堵住了。
察剌又急又氣，但也沒辦法，立刻召集城中各將領，決定死守。
察剌先飛快的沿著城牆周圍看了圈，發現宋軍好像主攻北門，他不知道為什麽宋軍主攻北門，如果第一天就攻北門，北門最後一個關，肯定來不及堵。
但宋軍是等了三天才攻的，城中現在各門都已經堵的相當嚴實。
等在北門附近看到父親納圖兒的精騎在四周徘徊，察剌就知道宋軍也忌憚蒙軍，所以兵力幾乎沒什麽分開。
宋軍六萬多兵馬加一萬多民夫，還有抓到的蒙古牧民數千人，近八萬人在定州城四周駐紮。
宋將也忌憚蒙軍反撲，所以兵力比較集中，因為定州城有四個城門，所以宋軍主力分守四門附近，每個城門近有一萬多人，兩三千民夫。
在城門以外的城牆段，采用巡邏式。
白天宋軍都是以遊騎哨騎沿四周城牆巡看，晚上則在城外點起一圈火把，也有哨騎輪流查看。
前三天沒攻，則是讓蒙古民夫挖了溝防守宋軍自己的營地，又在城牆段外挖了點淺坑，主要防止蒙騎衝陣和提速。
這樣納圖兒雖然手中有數千騎，打哪邊都不好打。
如果是正常圍城，用六萬多大軍沿著定州城團團包圍，那定州城這麽大，每米能駐守多少宋軍？
六萬多大軍團團包圍的大營，肯定是到處薄弱，比較容易打破。
做為防守的一方來說，防守麵積和戰線越長，肯定越麻煩，需要的兵力和花費的精力也越大。
現在宋軍集中守四個城門，防守區域變小，用到的兵力和精力也少。
宋軍為什麽從北門進攻，察剌這會已經看出來了，因為北門附近有片林地距離較近，宋軍砍伐木頭打造攻城器械比較方便。
其他東、西、南三門附近幾十裏內都沒有叢林。你出去砍伐木頭的民夫工匠，也怕被蒙軍襲擊啊，所以宋軍隻主攻北門。
知道了宋軍的意圖，對察剌來說，防守也容易了。
他立刻布置下去，城中這會還有一萬兩千左右的蒙軍，上萬戶牧民和百姓。
他從百姓中征招了二三十歲的精壯和民婦五千人，用來協守。
一萬兩千左右的蒙軍，有八千都集中在北門，其餘四千和大部份精壯民婦百姓們都在其餘三門。
察剌感覺這樣還是有機會守住，宋軍等了幾天才攻城，給了他把城門堵住的時間。
宋軍在北門這邊隻有一萬多人，他手中有八千多精銳守軍。
雙方兵力相差不大，宋軍還得防備北門外的納圖兒，這麽想想，察剌感覺守住定州是沒什麽問題了。
但守定州不是關鍵，關鍵是宋軍後麵怎麽打，蒙軍後麵怎麽打？
宋軍糧食能支持多久？宋軍中興府雖然距離這裏也挺近的，但要運糧過來，納圖兒可以去打糧道，除非宋軍押運糧食也有數千兵馬。
蒙軍的援軍在附近其他州集合起來能有多少？宋軍後麵還又會有多少？雙方會不會在城外舉行大型會戰？
這些都是雙方主帥考慮的事，察剌現在已經在盤算起來，從而估計自己能堅守多久。
就在察剌站在城頭若有所思的時候，城外宋軍大營裏號角聲起，接著大股宋軍直接出營。
“來了來了，宋軍攻城了。”部下紛紛叫嚷。
“慌什麽？”察剌回過神來，怒道：“宋軍在北門才一萬多人。”
宋軍大營的大小是看的出來的，察剌這幾天觀察，發現還有兩三千民夫在幹活，滿打滿算，宋軍在北門不會超過兩萬人。
幾乎宋軍動起來的同時，更遠的地方突然也像呼應這裏似的，也響起了號角聲。
接著納圖兒的騎兵也緩緩出現在宋軍陣後，數百步外。
納圖兒是幫兒子，試圖給攻城宋軍壓力。
但宋軍好像不理他，守著另三麵的宋軍也沒出來。
宋軍隻有哨騎遠遠跟著他們。
納圖兒看著前麵的宋軍大營，內心糾結，一會在宋軍攻城的時候，要不要上去打？
城頭的察剌則不停的鼓勵部下，一會宋軍攻城，我父親一定會派兵上來給宋軍壓力。
宋軍才一萬多人，就想攻我們北門，這是不可能的，部下紛紛稱是。
察剌話音剛落，嗡嗡嗡，城外宋軍開始推著大型投石機往前。
察剌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宋軍投石機。
當年中興府大戰，宋軍也隻是動用了火炮，沒有動用投石機。
城中有些蒙軍參與過中興府大戰，也逃了出來，現在還是第一次看到宋軍投石機。
投石機這會在蒙軍這邊都叫炮，後來又稱回回炮。
但宋軍的投石機和蒙軍不同啊，而且這次推出來的都比較大。
“好家夥。”有人驚叫，宋軍的投石機比蒙古的大而高，杠杆似乎也長。
隻見宋軍徐徐往前推，一直推到一百五十步外才停下。
宋軍現在和蒙軍的攻防戰相當熟練了，知道蒙軍一定會堵住城門，所以宋軍也不怕蒙軍出城，直接把投石機推進一百五十步。
接著陸續有宋軍兵馬往前，站到投石機後麵。
這個時候除了宋軍的火炮外，蒙軍是沒有任何兵器能打到一百五十步外的宋軍，隻能眼巴巴看著宋軍在列隊。
察剌一直觀察宋軍，看見宋軍推出四十四部投石機。
每部投石機距離十步左右，一字排開，排在正對北門的四百步距離，但最左邊和最右邊（即東西兩麵），幾乎肩並肩的各放了三部投石機。
他不明白宋軍為什麽在東西兩邊多放了兩部。
“叫兄弟們當心。”察剌趕緊離開正對北門四百步內，很多蒙軍也趕緊跑到垛口處，蹲到地上。
投石機投到城頭還是很危險的，但如果躲在垛口後麵沒什麽事，除非運氣不好，對麵砸到垛口。
蒙軍在城頭湧動起來，大夥紛紛往前湊，人群也開始盡量分散。
還有蒙軍先跟著察剌退到數百步外，等宋軍蟻附時，他們再準備進來。
察剌在東麵距離北門兩百多步外正緊緊盯著宋軍。
隻見宋軍投石機推到位後沒多久。
砰，隨著重重的一聲巨響，嗖，中間一台投石機投出一塊石頭。
城頭蒙軍有的在叫，有的在看，隻見那石頭似乎不是很大，在空中飛出一個拋物線後，撲通，砸在城牆外的地上。
“哈哈哈。”城頭蒙軍們一片嘲笑聲。
但察剌臉色嚴肅，知道宋軍在調試。
不一會，砰，砰，砰，城外陸續重響，宋軍投石機紛紛往上拋。
宋軍不緊不慢的試了兩三輪，有的投了兩輪，有的投了三輪。
不一會，有部下抱著宋軍的東西過來給察剌看，察剌臉色微變，有些不可思議。
宋軍扔來的不是石頭，是鐵製的圓柱形物，上麵寫著數字‘拾’。
鐵製物中間似乎空心的，大小也不是很大，重量也比較輕，砸到城頭沒什麽殺傷力，部下陸續抱過來幾個，發現都是鐵製，而且一模一樣，重量也差不多。
“應該是十斤重。”察剌試抱了幾個，沉聲道：“上麵寫的是重量。”
宋軍試炮，投了好幾十個十斤重的鐵製物上來是什麽意思？
“這玩意可以回收再用？”有蒙軍將領似乎發現什麽。
蒙軍投石機投的石彈，通常是一次性用口，投上來就廢掉了。
宋軍這鐵製的還能再用。
但問題是，宋軍這麽大投石機，比他們的大多了，投的卻是十斤重的鐵製品？
蒙軍那投石機，通常是投幾百斤重的大石頭，那威力才驚天動地呢。
“宋軍想用這麽小的鐵彈砸破定州城？”有蒙軍笑道。
“哈哈哈。”四周一片笑聲。
察剌卻笑不出來，總感覺宋軍這鐵彈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