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怕死
趙與芮帶著趙雨聲,朱元璋,張士誠,常遇春,張右丞等人來到一條街上。
一行人莫名其妙跟著趙與芮轉了又轉,趙與芮沿著一幢房子轉來轉去,一個大圈好幾百步,看的大夥一臉霧水。
朱元璋忍不住問邊上的趙雨聲:“這是在幹嘛?”
“不知道。”趙雨聲說著指了指中間那幢四合院:“這是我堂哥家。”
中間那看起來有些破舊的四合院,居然是趙與芮家。
眾人一直圍著趙與芮家轉,轉了有半個多小時了。
這時趙與芮一行人就在趙與芮家正門,正門對著南麵大街。
這是定海縣的一條主街,寬約八步,對麵有一個米鋪,一個茶樓,都對著趙與芮家。
趙與芮家東西麵都是巷子,巷子對麵是民房。
北麵是另一家院子,和他家相鄰。
趙與芮這時伸手,指著對麵道:“那米鋪,茶樓,還有兩邊三幢屋子,都想辦法買下來,老朱你負責這些事,反正我家對麵,沿街這一排,能買多少就買多少,不差錢。”
朱元璋沒問為什麽,直接點頭:“明白。”
趙與芮又指向自己家後麵(北麵):“北麵那家雨聲負責,把他買下來。”
趙雨聲驚叫:“是老劉家,老劉不一定會賣?”
“想辦法。”趙與芮沉聲道:“他家院子和我們家院子連一起,一定要買下來。”
“好吧。”趙雨聲隻好道。
“我家東麵西麵都是小宅院,能買多少家就買多少家,老張,這事交給你。”
“明白。”張士誠點頭。
趙與芮說完後,把眾人帶回自己的家。
他家雖然是個四合院,但不是很大,院子才二十多平方,裏麵四間屋子,都是祖傳下來的,建築有些陳舊,好在算是定海城區中心,也算比較值錢。
眾人圍住在院子裏的一個石桌子,趙雨聲去倒了點水給大夥。
趙與芮道:“我試著賣過我的房子,問了下價錢,現在大概值十二萬左右。”
這回定海縣普通人工資也就一兩千一個月,趙與芮是錦衣衛才拿到三千多。
大概是普通人十年的工資收入,房價隻能說馬馬虎虎,沒有太離譜,但也不便宜。
再考慮到他家是四合院,所以也不能算貴。
“周邊這幾家,你們看著出價,比我家大的,出到十五萬到二十萬,比我家小的,出到十萬或以下。”
“要是不肯賣呢?”趙雨聲苦笑。
和趙與芮家隔壁,院子連著院子的老劉家,和趙與芮他們家一樣,幾代祖傳的屋子,在這住了近百年了,豈能說賣就賣。
“想辦法。”趙與芮道:“老劉兒子喜歡賭錢,可以從這上麵下手,每家每戶,都要找到突破點。”
朱元璋聽到這裏,奇怪的問:“買這麽多房子幹嘛?”
趙與芮現在從銀行貸款了五百萬,除了一小部份投入到工程裏,其他的錢居然要買房,他們有點不理解。
“你們不要住嗎?”趙與芮沉聲道:“這邊一圈房子買下來,大夥慢慢都搬過來,以後就是住一起,有個照應。”
朱元璋和張士誠等人大喜。
他們從外地到定海打工,以前在碼頭做苦力,也沒錢買房子,沒想到趙與芮一上來就要幫他們買房,一時間幾人都有些感動。
當然,他們兩邊人都挺多的,幾百號人,上百個家庭。
按趙與芮的說法,慢慢來,先從關係最親的,幹活最好的人裏,挑選,一戶一戶遷到這邊。
等將來有錢,大夥全搬到這,等於所有人在一個社區,四周有什麽陌生人進來,一眼就能看出來。
趙與芮認為,商鋪好買,民房難買,必要的時候,可以漲些價,先把他家四周一圈的買下來再說。
趙與芮這麽幹,當然是怕死。
等把一圈房子全買下來的,老朱,老張的人都搬過來,等於一圈住的全是保鏢。
他家後院緊挨的老劉家買下來,他打算讓趙雨聲搬過來。
兄弟倆背靠背。
然後趙雨聲北麵的,還得買下來,總之一圈之內全得是自己人。
另外那些商鋪買下來後,趙與芮也打算讓老朱老張的人來經營,他們公司得多麵開花,也得有自己的商鋪。
他吩咐完後,商鋪收購是交給老朱的。
老朱也是個狠人。
先談兩家趙與芮家正對麵的米鋪和茶樓。
按定海縣的市價,他開價二十萬一間。
不想兩家都不肯賣。
行,老朱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沒一會,街上來了一群老人和婦人,穿的破破爛爛,每人拿了個破碗,往米鋪門口一堵,請老板給點米吧。
老板很頭痛,怕影響生意,每人給了兩斤米。
但給過之後,他們也不走,就坐在門口。
從早上坐到中午,然後找地方吃飯。
米鋪老板以為他們走了,沒想吃過午飯又來,從中午坐到下午,去吃過晚飯再來,一直坐到米鋪關門。
老板不信邪了,知道有人故意針對,就和他們耗著,不信有人天天不幹活,會一直來。
但這些人都是老朱和老張手下兄弟的家屬,他們有的年紀大,有的是婦人,都幹不了重活,大部份平時都呆在家裏的。
他們是真沒事幹,天天過來往商鋪門口一坐,先要米,給不給米都繼續坐著。
有客人來買米,他們就起哄,說這家米質量不好,還有發黴的。
老板連續和他們耗了十天,終於受不了。
先報錦衣衛,錦衣衛說這又不是什麽案子,人家也沒打砸你們家,你找縣衙吧。
來的衙役捕頭正是祁山的兒子祁威。
他帶幾個人轉了一圈,道:“人家也沒什麽事啊?就坐你門口,我們總不能抓人吧。”
“我來了客人他們就大叫發黴,質量不好,我沒法做生意啊。”老板叫道。
這群人笑道,我們說我們自己家米質量不好,有發黴的。
果然,很快有客人來了。
他們就在叫,我們米質量不好,還有發黴的。
客人一看這麽多像要飯的似的,很惡心,又在亂叫,趕緊走了。
這生意是沒法幹了,錦衣衛和縣衙也不管。
最後老板受不了:“把你們老板叫來,我賣就是了。”
米鋪率先被拿下。
邊上茶樓一看,得了,算你們狠。
不等這群人上門,主動提出賣了。老朱沿著這條線,往左右買,能買的都買下來。
當然也有人不服的,還有人專門找了人來想趕人。
老朱和老張這邊的青壯也立刻出馬,雙方在街上大打了一場。
對方慘敗。
錦衣衛再介入,還得讓對方賠償醫藥費。
這麽七七八八一搞,最後老朱花了一百六十多萬,沿街買了七個商鋪。
趙與芮讓米鋪繼續幹米鋪,茶樓改酒樓,另外還有鐵匠鋪,雜貨鋪等,各種鋪子開了起來。
基本包括所有生活用品。
把老朱和老張家的親人長輩,一些不能幹重活的全安排。
兩人這下更是死心踏地為趙與芮幹事了。
趙與芮對這些商鋪沒其他要錢,隻要不虧本,能自給自足就行,等於養著他們,同時保證自己隨時能買到貸。
買商鋪是比較容易,但買民房確實難,他這事交給老張幹的,老張心地沒老朱這麽狠,有些事做不出來,隻是慢慢磨磨,慢慢想辦法,拖了很久,進度比較慢,半個月才買了四家。
然後朱元璋,張士誠,常遇春,張右丞四家先搬了過來,大家住的比較近,算是有了照應。
至此,附近有四家人和趙與芮住一起,還有七個商鋪住了七家人。
總共有十幾戶在趙與芮附近了。
時間很快接近過年,一轉眼一兩個月過去了,趙與芮的工程正逐步開展,銀行裏貸的款也沒用完,他按後世的方式分包出去,下家每家都是他認真核實之後,有實力才發包的。
這會做工程的還沒後世那麽壞,大部份人隻要能賺錢還是願意好好幹。
表麵上看一切都比較順利,他每天都很忙,有時要到工地上看,有時要到小旗所,有時要到碼頭。
過年前,趙與芮他們算了算帳,今年後麵幾個月,他們KTV扣除人工和成分後,每人還分到兩萬多塊錢,平均每個月每人能分五千左右,還算不錯。
然後碼頭收入,和其他商鋪收入等算算,都算在公司總收入裏,再按各人分紅。
最主要的趙與芮,老朱老張等,都能分到五萬以上。
他們的小兄弟們也比以前增收不少。
這個年肯定會過的開開心心,大夥都賺錢了。
雖然大頭被趙與芮等人賺,但他們比以前的生意要好很多,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趙老板在幫他們買房,正在與附近百姓慢慢聊。
此時臨近過年,附近街上也出現了過年的氣息,很多百姓已經提前在準備張燈結彩。
王保保帶著族人王武,王錚兩人推著一車年貨在街上不緊不慢的走著。
王保保已經跟了趙與芮兩個月,一直沒找到機會出手。
他做事相當小心,事先觀察跟蹤了好長一段時間。
結果發現趙與芮更小心。
趙與芮也知道自己收費和縱火的事,得罪了太多人,所以進出都是帶了大量隨從保鏢。
王保保經過緊密觀察發現。
趙與芮每天出門時間從來不固定。
他是小旗所的小旗,是一把手,上班時間根本無所謂。
最早的時候,趙與芮六點不到就出門了,最晚的時候中午吃過午飯才出門。
有時侯會整天不出,最長一天在家裏呆了兩天才出去,也不知在家裏幹什麽。
王保保想觀察趙與芮行動規律,結果發現毫無規矩,完全讓人猜不到。
這就讓人頭痛了。
別上班也好,回家也好,都有規矩,趙與芮近兩個月毫無規律。
王保保就知道趙與芮很小心,根本不給別人發現他的規律。
但王保保還是發現有一個規律。
隻要趙與芮家門口來了好幾個人,就代表這天趙與芮會出門。
而且每天經常跟著趙與芮的人,他們也基本麵熟了。
常跟著趙與芮的是趙雨聲,常遇春,張右丞,林斌,馬剛。
這五人每天早上會到趙與芮家門口來。
原本大夥都住的比較遠,後來趙與芮在附近租了房,張右丞和常遇春先住到附近。
後麵打算買房,讓五家都搬過來,這樣就更方便了。
這五人基本整天跟著趙與芮,有時候趙,林,馬三人不在,常遇春和張右丞也肯定在。
王保保沒辦法,就老李說了下,不著急下手,拖到過年。‘
在他看來,隻要是過年,趙雨聲,常遇春他們,肯定要回家吧。
老李一聽也覺的有道理,便讓他們一直拖到過年。
如今接近過年,馬剛首先回家了,兩天前,馬剛沒再出現,王保保心中大定。
他在過年前的半個月,就買了車年貨,隔三岔五在這條街上賣貨,偶爾也到隔壁街去。
進入大元武帝九年(1349)年,春節是元月十九日。
元月十五日,林斌也回家了。
十六日,趙雨聲也不在。
他已經搬到趙與芮家隔壁,成功買下隔壁的院子,但他在過年前回老家接父母,也不在家。
這時跟著趙與芮的隻有常遇春和張右丞。
王保保最近看到後,都在暗罵,常張兩人不用回老家嗎?
真不用,這兩人全家都在定海,而且就住趙與芮家對麵。
兩人正好和趙與芮同進同出。
元月十七日,距離過年還有兩天。
這天一大早,常遇春和張右丞就到了趙與芮家,不一會,三人一起走出大門。
常張兩人都換了身新衣服,這是最近剛買的,兩人穿上後,也是挺神氣的。
錦衣衛小旗所也在天提前放了假,趙與芮今天帶兩人去見梅姐,商量過完年後,在這條街再開個KTV的事。
剛走出大門沒幾步,趙與芮就抬頭看到一輛板車,停在家門口斜對麵的一家商鋪前麵。
那商鋪還沒買下來,因為趙與芮也沒什麽錢了。
趙與芮抬頭的時候,板車前麵正好有個人也在看他們這邊。
兩人目光一對視,對方馬上低頭。
呃,趙與芮非常敏感,頓時就感覺不對勁。
“那板車好像有點眼熟,前幾天是不是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