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從始至終那兩人沒挪過腳步。
阮慕靈在眾人的呼聲中把許肆拉起來,架住他的一邊胳膊帶他離場。
許肆還有空回頭去看其他軍校的學生,都是一臉嚴峻,表情緊繃,像是恨不得對他們逐幀分析。
他想,其實他們可以不用那麽如臨大敵的模樣,因為這可能是此生一次的配合。
場上瞬息萬變,許肆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用著異能,饒是他精神力再怎麽充盈此刻也到底了,現在隻覺得頭暈眼花,肩膀疼的要命。
有點微死。
而且不隻是自身原因。
他睜著死魚眼,用略有些疲憊沙啞的聲音詢問:“感覺怎麽樣?”
阮慕靈麵無表情,語氣有點懷疑人生,“講真,我沒想到我們會配合的那麽好,有默契到我有些……非常惡心。”
頓了頓,她同款死魚眼反問:“你呢?”
“……同感。”
不過這也表示那一個月的特訓極其有效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想。
到了場外,阮慕靈嫌棄的鬆開手,許肆越過衛炎銘,兩三步掛在薑早身上,把身上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懶散的舒了一口氣。
薑早撐住他,鼻前圍繞著淡淡血腥味,頸窩被他噴上熱氣,讓她不自覺的縮了一下肩膀。
“好重。”薑早吐槽。
許肆看起來不算壯實,但沒想到意外的沉重。
薑早環顧四周,終於看到頭上帶著護士帽的人。
剛要走過去,卻被衛炎銘攬住,他神色淡淡,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許肆身上的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薑早似乎看到了點幸災樂禍。
“我送他過去吧。”
薑早有些意外,“你不是有潔癖嗎?”
衛炎銘一頓,遮住眼底情緒,道:“我可以忍一忍。”
阮慕靈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覺得手心裏缺一把瓜子,可惜米爾·雷克擔憂女友,一看到他倆勝出就趕忙往女友那跑了。
話說衛炎銘這小子可以啊,一副助人為樂的樣子,實際上醋壇子打翻。
就是許肆,也不知道他是故意逗衛小學弟吃醋……嗯?
阮慕靈眨了眨眼,突然發現端倪。
許肆那人看著浪了點,其實邊界感挺分明的,做不出為了逗小學弟去和女生親密的行為。
而且一回憶起來,許肆和薑早那種微妙的氣氛。
阮慕靈摩挲著下巴,驚覺自己似乎發現了什麽。
她想,怪不得衛炎銘總看許肆不順眼呢。
情敵雷達嗎?
那現在是修羅場?
並不是。
阮慕靈最後一擊毫無猶豫也毫不手下留情,是真真實實的給許肆肩膀留了一個洞。
他埋在薑早頸窩的頭動了動,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聲音虛弱,“小早早啊,能不能快點移步啊,我感覺要失血過多死掉了。”
薑早說了聲知道了,抬眼婉拒衛炎銘,“不用了,反正我衣服已經沾上血了,就不禍害你的衣服了。”
這話沒有拒絕的理由,衛炎銘隻能麵無表情的看著薑早架著許肆走遠。
他想,許肆可真會裝可憐,自己不是沒被阮學姐開過洞,但他當時強忍著一聲未吭。
他目光頓了頓,看見許肆悄悄比了個剪刀手。
衛炎銘:“……”
衛炎銘咬牙,目光冰冷的盯著許肆。
似有所感,許肆打了個哆嗦,反而貼薑早更近了些。
阮慕靈憐憫的看了眼衛炎銘。
和許肆這種家夥做情敵,的確是有點可憐的。
可能會被氣死。
——
阿卡迪亞星第一軍校第一輪比賽勝利,薑早沒有上場就掀起了熱浪,米爾·雷克和許肆詭異的能力被對方猜測。
除了米爾·雷克的異能有些抽象,倒是有不少人確定了許肆的異能是預知。
否則他不可能一絲不差的知道對方的每一處落腳點。
不過猜出來就猜出來,許肆也不在意,反正就算知道也沒辦法預防。
而除了阿卡迪亞星第一軍校,索拉斯軍校也是一次性兩勝成功,期間觀眾們對他們的評價更神。
似乎已經確定了他們還會拿下冠軍。
許肆的傷已經愈合了,正精神萎靡的癱在觀眾席的座位上恢複精神力。
薑早眼神放在下麵的場地上,薩拉曼德拉軍校的雙胞胎兄弟上場,整場打下來跟割韭菜差不多。
她餘光看見許肆那樣,吐槽:“活該,誰讓你不舍得用藥劑的。”
身體好了後,精神反而更加勞累,許肆懶懶掀起眼皮,沒應聲。
後排的姚雪櫻眼神擔憂,“許肆學長,你沒事吧?”
許肆左右看了看,試圖讓她明白自己沒什麽事。
眾人:“……”
看來已經神誌不清了。
薑早:“……她在你後麵。”
許肆:“……”
姚雪櫻:看起來挺有事兒的。
薩拉曼德拉軍校的另一隊上場,米爾·雷克從遠處走過來,神情異常的嚴肅,有一種隱隱不發的怒火。
薑早挑眉問,“她怎麽樣?”
米爾·雷克咬了咬牙,幾乎是從嗓子眼裏擠出聲音,“萬劍穿身,她被人惡意虐待戲耍了。”
薑早靜了幾秒,眼裏閃過冷意,起身,“走吧,我們去看看她。”
其他人臉上的笑容也消失殆盡,紛紛跟在後麵走出去,氣勢強大的讓人不自覺給他們讓道。
姚雪櫻眨眨眼,看看他們,又看看座位上被遺忘的許肆。
“我扶你去嗎學長?”
她力氣夠大,把許肆橫著舉在頭頂跑過去也不成問題。
許肆歎了口氣,搖頭,還是費力打開一瓶藥劑灌下去。
“走吧。”
在路上,他們看完了被人剪輯過的切片,每個人都沉默不語,憤怒在腦袋中呐喊。
賽場上,兩個金色服裝的男人姿態優雅,像是惡劣的獵人,抓到獵物後沒有立即處理,而是先把玩虐待一番,再露出虛假的破綻讓他們逃脫。
再抓住,再折磨,慘叫聲不絕,兩人臉上的笑容不變,根本沒把他們當成人一樣,玩膩之後一揮手,萬劍穿身的結果。
鬱易煙就算到最後也沒有放棄抵抗,卻顯得更為可笑和不自量力,直播間的彈幕和強者是一夥,紛紛嘲笑她的不知好歹,以卵擊石。
最終慘烈的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從始至終那兩人沒挪過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