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為什麽會參與進來
陸春桃跑到停車場,轉了一圈找到自己的車,還沒來得及發動,就聽到車窗被敲響的聲音。
她轉頭一看,是沈放。
他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你這樣開車出去,我不放心。”
陸春桃此刻也顧不上跟他爭辯,隻點了點頭,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飛馳而出。
“剛剛李桐桐給我打電話說李婉婉快要不行了……”
陸春桃把李桐桐的電話內容告訴了沈放。
沈放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一個年輕的生命,就這樣即將凋零,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現在居然還不知道在那吃香的喝辣的。
“本來李婉婉的身體就不好……也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挺得過去。”
沈放歎了口氣說到。
陸春桃沒有說話。
到了醫院,李桐桐和趙思琪已經在病房外等著了。
李桐桐雙眼紅腫,像是已經哭過好久的,趙思琪的臉色也十分憔悴,眼底一片烏青。
刺鼻的消毒水味彌漫在空氣中,壓抑得陸春桃幾乎喘不過氣。
她緊緊攥著李桐桐的手,指節泛白,手心卻一片冰涼。
急救室的紅燈像一隻充滿血絲的眼睛,無情地盯著她們,一下一下,敲擊著她們脆弱的神經。
醫生出來的時候,李桐桐幾乎是撲上去的。
“醫生,我妹妹怎麽樣了?她……”
醫生摘下口罩,疲憊地歎了口氣。
“情況很不樂觀,我們已經盡力了,但……”
他頓了頓,似乎不忍再說下去。
“做好心理準備吧。”
“不!不會的!”
李桐桐尖叫一聲,癱軟在地上,淚水決堤般湧出。
“婉婉,你醒醒啊!你答應過我要一起去看演唱會的!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李桐桐咬牙切齒,聲音嘶啞。
“都是許嘉言那個畜生!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陸春桃緊緊抱住她,無聲地安慰著。
李婉婉的這場意外,和許嘉言脫不了幹係。
……
病房外,沈放眉頭緊鎖,來回踱步。
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裏,臉色蒼白的趙思琪。
“思琪,情況怎麽樣了?”
趙思琪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聲音沙啞。
“證據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許嘉言這次逃不掉了。”
“還有吳川棋,我居然沒想到他居然還能參與到這裏來。”
沈放點點頭。
“吳川棋可不是個善茬,你小心點,別讓他抓住什麽把柄。”
趙思琪隻是笑了笑。
“他?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我還沒把他放在眼裏。”
沈放還想說什麽,卻被趙思琪打斷。
“行了,我知道該怎麽做。”
沈放歎了口氣,轉身走進病房。
李桐桐依然蜷縮在病床邊,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陸春桃則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神複雜地望著窗外。
夕陽的餘暉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卻掩蓋不住眉宇間的疲憊。
“怎麽不去安慰安慰她?”
沈放走到陸春桃身邊,低聲問道。
陸春桃收回目光,苦澀地笑了笑:
“這種事,別人說什麽都沒用,還得她自己走出來。”
沈放沉默了。
病房裏,李桐桐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陸春桃:
“春桃姐……謝謝你……”
陸春桃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
“說什麽謝謝。”
“都是許嘉言那個混蛋!”李桐桐突然咬牙切齒地罵道。
“他害了婉婉,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陸春桃眼神一暗,想起趙思琪剛才的話,心裏五味雜陳。
“桐桐,”
陸春桃握住李桐桐的手。
“婉婉的事情我和趙思琪會幫你,但是你有事情的話一定記得首先聯係我們知道嗎?”
李桐桐感激地點了點頭。
“好了,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陸春桃站起身,對李桐桐說道。
“我先回去了。”
李桐桐輕輕“嗯”了一聲,目送著陸春桃和沈放離開病房。
走廊裏,沈放看著陸春桃略顯疲憊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憐惜。
“你還好吧?”
他關切地問道。
“沒事,”陸春桃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就是有點累。”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沈放提議道。
陸春桃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沈放還想說什麽,卻被陸春桃打斷。
“真的不用了,你回去吧。”
“別逞強了,”沈放不由分說地把她拉向自己的車。
“這麽晚了,一個女孩子不安全。”他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陸春桃拗不過他,隻好妥協。
一路上,車廂裏安靜得可怕,隻有空調呼呼作響的聲音。
陸春桃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思緒萬千。
沈放打破了沉默,“你還好嗎?”
他用眼角的餘光瞥了她一眼。
陸春桃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就是有點累。”
沈放沒有再說話,隻是默默地開著車。
到了陸春桃家樓下,他停好車,轉頭看著她。
“上去吧,早點休息。”
陸春桃解開安全帶。
“謝謝你送我回來。”
“跟我還客氣什麽。”
沈放笑了笑,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隻是輕輕說道:
“上去吧,早點休息。”
陸春桃避開沈放的眼神,對他笑了笑,轉身回了家。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長舒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踢掉高跟鞋,走進臥室,一頭栽倒在**。
柔軟的床墊包裹著她疲憊的身體,卻無法撫平她內心的煩躁。
李婉婉的事情,像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
還有吳川棋可能也參與其中這件事,更像一根刺,紮在她心頭,隱隱作痛。
她翻來覆去,怎麽想怎麽覺得這件事不對勁。
還有吳川棋……他怎麽會參與到這件事裏來?
以他的精明,怎麽可能察覺不到自己孫子的異樣?
想著想著,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她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陸春桃摸索著打開床頭燈,感覺口幹舌燥,便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