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誰是誰的獵物
“媽!”
陸輕輕猛地打斷了她的話,狠狠瞪了她一眼。
陸母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尷尬地笑了笑,不再言語。
陸父卻像是完全沒看到這母女倆的小動作,搓著手,一臉殷勤地湊到嶽之寒麵前:“嶽總,你看這個之前的合同……”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遞到嶽之寒麵前。
嶽之寒眉頭微蹙,眼神冰冷地掃過陸父遞過來的文件,薄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卻如同寒冬臘月裏的冰渣子。
“人死為大,陸總覺得在葬禮上談這些合適嗎?”
陸父臉上的笑容一僵,訕訕地收回了手,幹笑著附和道:“是是是,嶽總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開始準備下葬儀式。
看到工作人員將宋川棋的棺木緩緩放入墓穴,嶽之寒突然上前一步,伸手製止了他們。
眾人一臉懵逼,活了大半輩子,還從來沒見過有人敢在葬禮上鬧事的,更何況對方還是嶽之寒!
嶽之寒卻置若罔聞。
他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仔細地擦拭著墓碑上宋川棋的照片。
低沉的聲音裏聽不出絲毫的情緒:
“你死了,她還在。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
“照顧”
兩個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語氣,讓人聽不出是喜是怒。
陸輕輕站在一旁,看著嶽之寒溫柔的動作,聽著他意味不明的話語,心中妒火中燒。
恨不得撲上去撕碎那塊礙眼的手帕。
下葬儀式繼續進行。
就在工作人員準備填土的時候,一個狼狽的身影突然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墓園。
“等一下!等一下!不要埋……”
來人正是陸春桃。
她身上滿是灰塵,衣服也被樹枝刮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看起來狼狽不堪。
更糟糕的是,她的腳踝似乎崴了,每走一步都疼得鑽心,但她還是咬牙堅持著,一步一步地朝墓穴走去。
“喲,這不是陸春桃嗎?我還以為你攀上了高枝,就忘了回來奔喪這回事了呢!”
吳母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語氣裏滿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陸春桃強忍疼痛,淡淡地掃了一眼吳母,語氣平靜無波。
“路上出了些事,耽擱了,讓大家久等了。”
“出事?嗬,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兒子早點死吧!”
吳母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畢竟,他現在一死,他手裏的股份可就都是你的了!”
陸輕輕聞言,連忙上前,挽住陸春桃的手臂,故作關切地說道,“姐姐,你沒事吧?怎麽這麽不小心?來,我扶著你。”
說著,她的手便要往陸春桃的腰上搭去。
陸春桃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的觸碰,冷冷地開口,“我沒事。”
陸輕輕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便恢複了正常,笑著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嶽之寒看著突然出現的陸春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複了以往的冰冷。
下葬儀式很快結束,陸春桃站在宋川棋的墓碑前,看著那張黑白照片,心中一片空落。
曾經,他是她想要共度餘生的人。
可如今,卻隻剩下冰冷的墓碑。
“長本事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陸春桃回過神來,便看到嶽之寒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邊,高大的身軀遮住了她的身子,投下一片陰影。
他目光落在她腳踝處厚厚的紗布上,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陸春桃心中一刺,抬頭迎上他深邃的目光,紅唇輕啟:
“比起這個,嶽先生,我希望你能遵守我們的協議,否則,我會做出更讓你驚訝的事情。”
嶽之寒的臉色頓時陰晴不定,深邃的眸子裏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陸父和陸母走了過來。
“春桃啊。”
陸母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伸手想要拉住陸春桃的手,“你現在也是一個人了,就搬回娘家住吧,也好有個照應。”
陸春桃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的觸碰,心中一陣反感。
她怎麽會不知道,他們對自己噓寒問暖,無非就是為了她手上的股份罷了。
“是啊,春桃,你媽說得對。”
陸父也跟著附和道,“你一個人住在外麵,我們也不放心,還是搬回來住吧。”
說著,他又看向嶽之寒,賠笑道,“嶽總,我們就不打擾了,我先帶人離開了。”
說著。
二人就準備上去拉陸春桃。
“等等。”
嶽之寒冷冷地開口,銳利的目光掃過陸父和陸母,語氣不容置疑:
“我說過,讓你們帶她離開了嗎?”
陸父和陸母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什麽叫“他”沒讓帶走?陸春桃可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嶽總,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陸父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努力壓抑著心頭的怒火,“春桃是我們陸家的女兒,難道我們還帶不走她了?”
嶽之寒冷冷地掃了二人一眼,薄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卻冰冷刺骨,“我的話,你們聽不懂嗎?”
他根本不屑於和這兩個勢利眼解釋,更沒有耐心和他們在這裏浪費時間。
陸父和陸母被他淩厲的目光看得心中發毛,卻又不甘心就這樣放棄,還想再說些什麽。
然而,還沒等他們開口,嶽之寒便不再理會他們。
徑直走到陸春桃麵前,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猛地將她打橫抱起。
“啊!”
陸春桃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羞憤欲絕。
這個男人,他瘋了嗎?!
他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就這樣毫無顧忌地抱起她?!
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陸春桃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知道,周圍的人都在看著他們,看著她,眼中充滿了鄙夷和嘲諷。
他們一定在心裏罵她水性楊花,前夫屍骨未寒,就迫不及待地爬上另一個男人的床。
而這一切,都是拜這個男人所賜!
這個該死的男人,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故意當著眾人的麵,對她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就是為了羞辱她,讓她在眾人麵前顏麵掃地!
陸春桃心中又羞又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用力地掙紮著,想要從他懷裏下來,卻被男人緊緊地禁錮在懷中,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