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要報警
陸春桃語無倫次地喊著,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我這就報警!你頂住!千萬別開門!”
趙思琪的聲音也帶著顫抖。
陸春桃掛斷電話,絕望地環顧四周。
這間小小的公寓,此刻在她眼中如同囚籠。
吳川琪的砸門聲一下比一下猛烈,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她慌亂地跑到陽台,一絲希望在心中燃起——
也許可以從這裏逃出去?
然而,當她探出頭,看到樓下那群看熱鬧的人,以及吳母那張寫滿惡毒的臉時,希望的火苗瞬間熄滅。
陸春桃的心沉到了穀底,她被包圍了,插翅難飛。
“砰!”
一聲巨響,房門終於被撞開。
吳川琪猙獰的臉出現在門口,如同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臭婊子!你跑啊!我看你往哪跑!”
陸春桃被逼到了陽台的角落,退無可退。
夜風吹亂了她的頭發,也吹不散她心中的恐懼。
吳川琪步步逼近,他一把抓住陸春桃的頭發,將她狠狠地拽了過來。
“裝什麽清高!還不是為了錢!你以為老爺子死了,你就能獨吞他的遺產?做夢!”
“我沒有!我沒有……”
陸春桃拚命搖頭。
吳川琪根本不聽她的解釋,他粗暴地撕扯著陸春桃的衣服,汙言穢語像毒蛇一樣吐向她。
“別裝了!你就是個貪財的賤貨!為了錢,你連自己都賣了!今天老子就讓你嚐嚐滋味!”
“救命!救命啊!”
陸春桃絕望地尖叫著,聲音嘶啞。
陸春桃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爛不堪,她奮力掙紮,卻敵不過吳川琪的蠻力。
絕望之際,她看到了樓下閃爍的警燈,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然而,吳川琪卻像是瘋了一般。
他將陸春桃拖到陽台邊緣,惡狠狠地說。
“既然你這麽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陸春桃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一把將吳川琪推開。
陸春桃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就聽到吳川琪的慘叫聲。
他被來人一腳踹飛,重重地摔在地上。
陸春桃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麵前。
逆著光,看不清他的臉。
“滾開。”
是嶽之寒。
他猛地向前,一把將吳川琪從陸春桃身上扯了下來。
吳川琪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掀翻在地,發出一聲痛呼。
“草,誰啊!”
嶽之寒並沒有就此罷休,他上前一步,腳狠狠地踩在吳川琪的胸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吳川琪。
“你再動她一下試試。”
吳川琪被他的氣勢震懾,不敢再動彈,隻能發出痛苦的呻吟。
樓下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色的燈光交替閃爍。
警車呼嘯而來,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嘈雜的說話聲。
那些好事者原本伸長了脖子,興奮地對著樓上指指點點。
此刻卻一個個作鳥獸散,隻留下幾句竊竊私語在夜風中飄**。
吳母尖聲叫罵著:
“你們憑什麽抓我兒子!是樓上那女人不檢點!是她勾引男人!我兒子是被冤枉的!”
她那張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一個年輕的警察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行了行了,別吵了!再吵把你一起帶走!”
吳母這才悻悻地閉了嘴,但仍舊惡狠狠地瞪著陸春桃。
吳川琪被兩個警察架著胳膊帶了出來。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絲,哪還有先前囂張跋扈的模樣。
吳川琪看到陸春桃,他像瘋狗一樣掙紮著,口沫橫飛地罵道:
“臭婊子!你給我等著!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你他媽的敢報警!老子出去弄死你!”
警察不耐煩地將他推搡進警車。
“老實點!”
警車呼嘯而去,帶走了吳川琪的叫罵聲,也帶走了圍觀人群的喧鬧。
陽台上,隻剩下陸春桃和嶽之寒兩人,以及一地狼藉。
陸春桃癱軟在地上,瑟瑟發抖。
嶽之寒脫下外套,輕輕披在陸春桃的身上。
陸春桃下意識地抓緊了這件外套。
“沒事了。”
嶽之寒的聲音在混亂的場景中格外清晰。
陸春桃緩緩抬起頭。
她看不清嶽之寒的臉,隻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謝謝……”
陸春桃的聲音細若蚊蠅,幾乎聽不見。
“沒事了。”
嶽之寒回答到。
一個年輕的警察走到陸春桃麵前。
“陸小姐,我們需要您跟我們回警局做個筆錄。”
陸春桃點點頭,她虛弱地扶著陽台的欄杆,雙腿仍然有些發軟。
嶽之寒伸手扶住她,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到她冰涼的肌膚上。
“我陪你一起去。”
嶽之寒說道。
警局裏,刺眼的白熾燈照得陸春桃頭暈目眩。
她坐在冰冷的金屬椅子上,努力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向警察講述吳川琪的暴行。
“他撕我的衣服……還說要……”
那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再次在陸春桃耳邊回響。
做筆錄的年輕警察似乎看出了她的不適,遞給她一杯熱水。
“慢慢說,別著急。”
陸春桃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吳川琪對我進行了語言羞辱,並試圖把我從陽台上推下去。”
“而且這不是吳川琪第一次擅自闖入我的住宅。”
年輕的警察認真地記錄著,不時抬頭看看她。
而坐在一旁的嶽之寒一言不發,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做完筆錄,警察對陸春桃和嶽之寒說。
“我們會盡快處理這件事,請您保持電話暢通。”
做完筆錄,已經是淩晨兩點。
走出警局,一股冷風迎麵吹來,陸春桃不禁打了個寒顫。
嶽之寒將自己的外套裹緊在她身上,低聲說道:
“我送你回去。”
陸春桃沒有拒絕。
車上,兩人都沉默不語。
車廂裏彌漫著一種奇怪的氛圍,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終於,陸春桃打破了沉默。
“謝謝你,嶽之寒。”
“不用謝。”
嶽之寒從後視鏡裏看著她。
“如果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