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不太樂觀
“三十歲左右的也有兩個！你能不能說清楚點？！”
護士的語氣越來越不耐煩，像是隨時要爆發一樣。
陸春桃咬了咬嘴唇，正要開口，卻被嶽之寒攔住了。
“我來吧。”
嶽之寒上前一步，微微俯身，語氣沉穩而清晰。
“兩個小時前，中央大橋東段的事故，黑色轎車，女性駕駛員。”
護士抬起頭，似乎對這種簡潔明了的問話方式頗為滿意。
迅速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然後指著不遠處亮著燈的手術室說道。
“還在手術中，因為送來的太急了，還沒來得及登記信息。”
“警察在外麵，你們可以去問問。”
“謝謝。”
陸春桃飛快地道謝，一顆懸著的心髒依然劇烈跳動。
三人穿過擁擠的走廊，來到手術室門口。
兩名警察正低聲交談著，其中一個年輕的警察看到他們走過來，立刻迎了上來。
“你們是傷者的家屬？”
年輕警察問道。
陸春桃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冷靜：“我們是她的朋友，想了解一下情況。”
“目前情況不太樂觀。”
警察歎了口氣。
“傷者傷勢嚴重，還在搶救中。”
“我們從車裏找到了她的手機，隻是因為壞了，我們需要交給工作人員拷貝信息聯係家屬。”
陸春桃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強忍著顫抖問道。
“能…能讓我們看看她的…手機嗎？”
警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塑料袋。
陸春桃顫抖著接過塑料袋，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粉色手機殼。
上麵還掛著一個小巧的毛絨掛件，那是她送給趙思琪的禮物。
陸春桃眼前一黑，差點暈倒過去。
沈放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關切地問道：“春桃，你沒事吧？”
陸春桃搖搖頭，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嶽之寒從她手中接過塑料袋，仔細地翻看著裏麵的物品。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後，陸春桃努力深吸一口氣，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沒有流下來。
“警官……能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年輕的警察點點頭，語氣中顯然帶著幾分同情。
“我們調取了監控錄像。當時……呃……”
他頓了頓，似乎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躺在手術室裏的趙思琪。
“趙思琪。”
陸春桃補充道。
“好的，趙小姐當時正在打電話。”
警察繼續說道。
“她似乎沒有注意到路況，一輛貨車……從側麵撞上了她的車。”
“貨車司機呢？”
嶽之寒沉聲問道，他的眼神冰冷。
“初步判斷是疲勞駕駛。我們已經控製了司機，正在進行進一步的調查。”
警察回答道，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似乎在努力抵抗嶽之寒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
陸春桃緊緊地攥著拳頭。
“她……她當時在和誰打電話？”
警察猶豫了一下。
“這個……我們還在調查。手機損毀嚴重，數據恢複需要時間。”
“監控呢？能看到她打電話時的表情嗎？”
陸春桃追問道，她的語氣近乎哀求。
“監控畫麵比較模糊，隻能看到她在打電話，看不清她的表情。”
警察無奈地搖搖頭。
“很抱歉，我們現在能提供的信息隻有這些。”
“謝謝。”
陸春桃的聲音顫抖著，她無力地靠在牆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嶽之寒伸手扶住陸春桃搖搖欲墜的身體，他的眼神複雜。
“春桃，別這樣，我們先等等，說不定……”
他的話還沒說完，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了，一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走了出來。
摘下口罩，疲憊地對他們說道：“誰是病人家屬？”
陸春桃和嶽之寒同時上前一步，“我們是她的朋友。”
醫生歎了口氣。
“病人失血過多，需要緊急輸血，你們誰是O型血？”
陸春桃和嶽之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我是！”
醫生愣了一下，隨即開口道：“那就都去驗血吧，時間緊迫。”
在去驗血的路上，陸春桃的腦海裏一片空白。
她機械地跟著護士走，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嶽之寒跟在她身後，幾次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驗血結果很快就出來了，陸春桃和嶽之寒的血型都符合要求。
“開始輸血吧。”
醫生吩咐道，他的語氣嚴肅而緊張。
鮮紅的血液順著輸血管緩緩流入血袋，陸春桃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抹殷紅。
她感覺手臂上的針孔有些麻木，心裏卻湧起莫名的希望，隻要能救回思琪，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麽？
一旁的嶽之寒也完成了獻血，他用棉球按壓著針孔，臉色有些蒼白。
兩人默默地站在走廊裏，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裏來來往往的腳步聲。
終於，手術室的燈滅了。
陸春桃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把抓住剛走出手術室的醫生，急切地問道：“醫生，她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疲憊的臉上露出欣慰，“手術很成功，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暫時？”
陸春桃身為醫生，自然明白“暫時”兩個字的分量。
她心頭一緊，繼續追問道，“還有什麽問題嗎？”
醫生歎了口氣。
“病人顱內有輕微出血，身上多處骨折，情況不容樂觀。”
“接下來還需要嚴密觀察，後續治療也很重要。這次車禍撞擊太嚴重了……”
陸春桃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嘴唇顫抖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謝謝醫生。”
嶽之寒也上前一步，沉聲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去看她？”
“病人現在需要靜養，我們會把她送到ICU，等情況穩定下來之後，你們才能探視。”
醫生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趙思琪被護士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看起來虛弱不堪。
陸春桃想靠近她，卻被護士攔住了。
“病人現在還很虛弱，不能靠近，請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