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瞞報
“小李跟我說了個大概,但具體情況我還不太清楚。”
“二位請跟我來,到會議室慢慢說。”
趙警官將他們帶到一間小小的會議室,示意他們坐下。
小警察則殷勤地給他們倒了水,然後規規矩矩地站在趙警官身後,像個等待指示的木樁。
“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趙警官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在陸春桃和嶽之寒之間來回掃視。
陸春桃張了張嘴,卻突然想起之前小警察說的“係統裏沒有相關記錄”。
她心裏咯噔一下,一股不安的預感湧上心頭。
“趙警官,我朋友今天下午在中央大橋東段遭遇車禍,現在還在市醫院搶救,我們懷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嶽之寒打斷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陸春桃的遲疑,迅速接過話頭,語氣沉穩地將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
“……一輛黑色轎車,女性駕駛員,事發地點是中央大橋東段,傷者現在在市醫院。”
他幾乎一字不差地重複了之前對護士的描述。
趙警官和小李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皺起了眉頭。
“中央大橋東段?黑色轎車?女性駕駛員?”
小李喃喃自語,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麽。
“奇怪,我怎麽沒印象……”
“會不會是處理這個事故的同事還沒回來,所以係統裏暫時沒有記錄?”
他試探性地問道。
“不可能!”
陸春桃猛地站起身,語氣急促。
“我朋友都做完手術了,這都過去幾個小時了,怎麽可能還沒有記錄?!”
她緊緊盯著小李,眼中滿是懷疑。
嶽之寒也感覺到了事情的蹊蹺。
他伸手按住陸春桃的肩膀,示意她冷靜下來。
“趙警官。”
他轉向趙警官,語氣嚴肅。
“我希望你能盡快調查清楚此事。如果真如我們所懷疑的那樣。”
“這是一起蓄意謀殺,那麽凶手很可能還在逍遙法外!”
趙警官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沉吟片刻,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王,你過來一下,幫我查個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什麽事啊老趙?這麽晚了,我剛到家……”
“中央大橋東段,今天下午有沒有發生車禍?黑色轎車,女性駕駛員……”
那頭是一陣錯愕的沉默,隨後老王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疑惑。
“老趙,你沒搞錯吧?中央大橋東段?”
“今天下午?我怎麽沒收到消息啊?”
“別說黑色轎車女司機了,連個自行車刮擦都沒聽說過啊!”
趙警官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他眉頭緊鎖,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老王,你確定?這可不是小事,人現在還在市醫院搶救呢!”
“你趕緊去查查,看看是不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或者是誰瞞報了!”
電話那頭的老王語氣也嚴肅起來。
“行,老趙,我這就去查,一有消息馬上通知你。”
掛斷電話,趙警官轉向陸春桃和嶽之寒,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容。
“不好意思,二位,看來是係統出了點問題,我會盡快調查清楚的。”
“你們先回去等消息吧,保持電話暢通。”
陸春桃和嶽之寒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安。
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詭異,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交通事故那麽簡單了。
“趙警官,麻煩你了。”
嶽之寒沉聲說道,同時掏出手機,“加個微信吧,方便聯係。”
趙警官也掏出手機,和兩人互加了微信。
陸春桃全程一言不發,隻是緊緊握著手機,指節都有些發白。
走出派出所,夜色更深了,雨也越下越大。
嶽之寒打開車門,示意陸春桃上車。
“走吧,先去醫院附近找個酒店休息一下,明天再過來。”
陸春桃卻站在原地沒動,她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嶽之寒,”
她聲音低啞,帶著顫抖。
“我們可能被耍了。”
嶽之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今天的事,從一開始就是個圈套?”
陸春桃點點頭:“交警,醫院的警察,甚至可能連那個所謂的‘目擊證人’……都是安排好的。”
嶽之寒看著陸春桃,伸手抹去她臉上的雨水,語氣放柔。
“別想太多,不會的,沒有人能這麽做。”
陸春桃卻搖搖頭,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頰上,更顯蒼白。
她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焦距。
“不,嶽之寒,你不明白……”
她想解釋,卻發現喉嚨幹澀,什麽也說不出來。
看到她這副模樣,嶽之寒心裏一緊,擔心她也病倒。
便不由分說地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拽進車裏。
“先上車,有什麽事我們回去再說。”
陸春桃無力反抗,任由他拉著自己坐進車裏。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恍若隔絕了外界的風雨,也隔絕了她與現實的聯係。
嶽之寒驅車來到市醫院附近的一家酒店,開了四個房間,分別給陸春桃,自己,沈放和小王。
他把陸春桃送到房間門口,“春桃,你一定要堅持住,思琪現在隻有你了。”
聽到趙思琪的名字,陸春桃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她點點頭,推門進了房間。
房間裏溫暖如春,與外麵的淒風冷雨形成鮮明對比。
陸春桃脫下濕透的衣服,走進浴室,熱水從頭頂淋下,衝刷著她的身體,也似乎衝淡了她心頭的陰霾。
洗完澡,陸春桃用毛巾擦幹頭發,裹著浴袍走到窗邊。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陸春桃打開門,看到嶽之寒站在門外,手裏拿著感冒藥和一杯熱水。
“等會兒吃了,好好休息一晚上。”
嶽之寒語氣溫和。
“謝謝。”
陸春桃接過藥和水,指尖無意間擦過嶽之寒的手背,一股涼意瞬間傳遍全身。
她迅速收回手。
“待會兒我再去醫院,把沈放他們換下來,讓他們也休息一下。”
陸春桃語氣平靜,好似剛才的觸碰隻是她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