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她?瘋了,她是嶽少小祖宗

第188章 車牌

老劉頭苦笑了一下。

“看過,我好幾次路過那學校門口。”

“看著那些朝氣蓬勃的學生,就想起我的小雅……”

“要是她還活著,也該是他們其中的一員了。”

陸春桃沉默了,她能感受到老劉頭心中那份深沉的父愛和無盡的遺憾。

她握著那枚沾染了鮮血的胸針,心中更加疑惑。

“劉老先生,您說當年那些人離開後,您在……在她身上發現了這枚胸針?”

老劉頭再次點頭。

“那天晚上,我收工比較晚,騎著我的小破電動車回家。”

“路過郊區那段的時候,我親眼看著他們把人撞到了。”

老劉頭說著,布滿老繭的手不自覺地握緊,眼神中流露出一驚恐。

陸春桃的心髒猛地一沉,她預感到接下來老劉頭要說的事情,將會徹底顛覆她的認知。

“開車的是個女孩,看起來很年輕。”

老劉頭回憶道。

“撞到人之後,她從駕駛位下來,臉都嚇白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像是丟了魂兒似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回憶當時的場景。

“緊接著,副駕駛下來一個男人,個子挺高,穿著西裝,看起來很有派頭。”

“兩個人好像發生了爭執,男人很生氣,一把將女孩拉到一邊,嘴裏還罵罵咧咧的,我離得遠,聽不清具體說了些什麽。”

陸春桃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緊緊地盯著老劉頭,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後來呢?”

“後來,男人把女孩硬塞進了車裏,自己坐上駕駛位,開車跑了。”

“我當時嚇壞了,也不敢上前,就躲在路邊偷偷看著。”

老劉頭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顫抖。

“他們把撞到的人丟在那兒,我等他們走了才敢過去。走近一看,發現那位女士……已經沒了氣……”

說到這裏,老劉頭的聲音哽咽了,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好似又回到了那個讓他噩夢纏繞的夜晚。

“我當時害怕極了,但也想著不能就這麽不管,就想著先幫她整理一下衣服,也好讓她走得體麵些。”

“就在我給她整理衣服的時候,發現了那枚胸針。”

陸春桃的腦海中一片混亂。

她感覺自己就像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被卷入了一場她無法掌控的風暴。

“您能描述一下那些人的樣貌嗎?”

她急切地問道,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沙啞。

老劉頭努力地回憶著。

“時間過去太久了,有些細節記不太清了……”

他皺著眉頭,似乎在努力拚湊記憶的碎片。

“我記得,他們都挺年輕的,大概和小雅差不多年紀。”

“女生長得挺好看的,皮膚白白的,穿著一條淺藍色的裙子,因為是夏天嘛,所以她露著胳膊。”

“我好像看到她手臂上有個胎記,但是隔得遠,也可能是紋身,我也不敢確定。”

“男的呢?您還記得男的什麽特征嗎?”

陸春桃追問道。

老劉頭搖搖頭,“男人啊……我印象不深,就記得他個子很高,穿著深色的西裝,看起來很有錢的樣子。當時天黑,路燈也不亮,我看得不太清楚。”

他歎了口氣。

“要是當時能看清楚就好了……”

“那輛車呢?您還記得車是什麽樣子的嗎?”

陸春桃繼續追問,她感覺自己離真相就差一點了,不願輕易放棄。

老劉頭眯起眼睛,渾濁的眼珠在眼眶裏轉了一圈,像兩顆蒙塵的玻璃球。

“車啊……是輛紅色的,跑車,賊拉風的那種,跟電視裏演的富二代開的一模一樣。”

“車牌號我隱約記得是J開頭的,好像還有什麽081……後麵就記不清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嘍。”

他不好意思的搖頭,稀疏的白發像蒲公英一樣飄動。

陸春桃聞言,心頭一震,握著錄音筆的手指微微顫抖。

J開頭,081……這幾個數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混沌的記憶。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在相冊裏翻找,心髒在胸腔裏狂跳,像是要蹦出來一樣。

“紅色跑車……J開頭……”

她喃喃自語,思緒被拉回到幾年前陸輕輕的生日宴。

那天,陸父陸母不知發了什麽瘋,非要把她叫回去,說是姐妹倆生日同一天,要一起慶祝。

嗬,一起慶祝?她現在回想起來,隻覺得諷刺至極。

她翻到了那張照片。照片裏,陸輕輕穿著華麗的禮服,被陸父陸母簇擁在中間,笑得像朵盛開的牡丹。

而她,則孤零零地站在角落,像個不合時宜的背景板。

照片的背景裏,赫然停著一輛紅色的跑車,在燈光下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而那輛車的車牌,正是J0815——陸輕輕的生日,也是她陸春桃的生日。

陸父為了討好這個寶貝女兒,還真是煞費苦心啊,連車牌號都弄得這麽“有意義”。

陸春桃看著照片中那個被排擠在外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是這輛嗎?”

她把手機遞到老劉頭麵前,語氣平靜得聽不出絲毫波瀾。

老劉頭戴上老花鏡,眯著眼睛仔細辨認,“哎喲,這車……看著是挺像的!”

“這顏色,這款式……就是它!沒錯,就是這輛車!”

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陸春桃收回手機,指尖輕輕摩挲著屏幕上那輛紅色的跑車,眼神幽深莫測。

“劉老先生,您確定嗎?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老劉頭用力點頭,語氣堅定。

“我確定!雖然時間過去很久了,但我對這輛車印象深刻!”

陸春桃輕輕地“嗯”了一聲,眼神卻銳利地盯著老劉頭。

她自然明白老劉頭的故事還沒講完,其中疑點重重。

一個目擊證人,為何多年後才出現?

當時為何不報警?

為何離開清江市這麽多年,現在又突然回來?

這些疑問像纏繞的藤蔓,緊緊地勒住陸春桃的好奇心。

老劉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無法再回避這些問題。

他那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像一潭死水,隻餘下深深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