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陸家巨變
陸輕輕不明白,明明前一陣陸父的狀態都好很多了,為什麽突然就病危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她感到恐懼,心跳也越來越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等到了醫院,陸輕輕才明白是為什麽——
陸母強迫著病情剛剛有些起色的陸父,簽署離婚協議。
醫院的消毒水味讓陸輕輕作嘔,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困獸,在逼仄的病房和歇斯底裏的母親之間來回衝撞,找不到出口。
陸父躺在病**,身上纏滿繃帶,像個裹得嚴嚴實實的木乃伊,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而陸母,曾經優雅高貴的貴婦人,此刻手上拿著一份簽好了的離婚協議書,像個潑婦一樣,披頭散發,眼眶猩紅。
“離婚!我一定要和你離婚!都是你這個老東西,在外麵鬼混,帶回來這麽個禍害!現在好了,陸家要被你搞垮了!”
陸母尖銳的聲音在病房裏回**,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進陸輕輕的心髒。
陸輕輕跪在陸母麵前,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爸爸現在禁不起這麽鬧……”
她死死地拽著陸母的裙角,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錯?你一句錯了就能彌補這一切嗎?”
陸母一把甩開陸輕輕的手,力道之大,讓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看看你爸爸現在的樣子!他為了救你,差點連命都丟了!你還有臉求我?”
陸父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纏滿繃帶的身軀在病**微微起伏。
燒傷後的感染如同肆虐的野火,迅速蔓延至全身,吞噬著他的生命力。
陸輕輕的手被摔得生疼,但她顧不上這些,她爬到陸母腳邊,繼續哀求:
“媽,爸爸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我以後一定會乖乖聽話,再也不會做這種事了……”
陸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憐憫。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你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從小到大,你哪一次不是裝得乖巧懂事,背地裏卻盡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我沒有!這次真的是意外……”
陸輕輕的聲音顫抖著,她想解釋,卻發現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
陸母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意外?你當我是傻子嗎?你縱火的事,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你還有什麽臉麵待在這裏?”
陸輕輕渾身一顫,她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麽大。
她原本以為,隻要陸春桃死了,她就能重新得到一切。
可現在,她不僅什麽都沒得到,還把陸家推向了深淵。
“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陸母厭惡地揮了揮手,像驅趕一隻肮髒的蒼蠅。
突然,陸父病**的儀器發出刺耳的聲音,
醫生們如潮水般湧進病房,把陸父推出了病房。
陸輕輕癱坐在地上,卻絲毫感覺不到冷,因為她的心更冷,冷得像墜入了冰窖。
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模糊了她的視線,病房裏的一切都變得影影綽綽,仿佛隔著一層霧。
她看向盛怒的母親,那張曾經溫柔慈愛的臉,此刻布滿了猙獰和厭惡,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個仇人。
恐懼和悔恨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將陸輕輕淹沒,讓她喘不過氣。
陸母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門口,仿佛剛才的生死離別與她毫不相幹。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躺在病**生死未卜的丈夫,也沒有理會癱坐在地上的女兒。
陸母手裏緊緊攥著那份離婚協議書,仿佛那是她逃離這煉獄般的現實的唯一憑證。
陸輕輕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抹逐漸遠去的背影,挽留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將她緊緊包裹,讓她感覺自己像被困在泥沼中,越掙紮陷得越深。
母親自從知道那場大火是自己親手放的之後,就徹底對她關上了心門。
那雙曾經充滿慈愛的眼睛,如今隻剩下厭惡。
陸母對她的失望已經深入骨髓,甚至開始把希望寄托在陸春桃身上,試圖去討好她,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可是,陸春桃又怎麽可能原諒他們呢?
陸輕輕看著在病**躺著的陸父,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像陸父一樣把陸氏打理的井井有條。
但是如果她找到吳川文呢?
……
嶽之寒和陸母的到訪讓陸春桃的心緒久久不能平靜,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她索性坐起身,靠在床頭,思緒萬千。
窗外夜色深沉,房間裏靜悄悄的,隻有牆上掛鍾的滴答聲清晰可聞。
她感到一陣煩躁,拿起手機,想找個輕鬆的視頻分散一下注意力。
屏幕亮起,微信圖標上跳出一個紅色的數字,顯示有一條未讀消息。
陸春桃點開一看,發現是沈放發來的。
“還沒睡?”
簡短的三個字,卻讓陸春桃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有些驚訝,沈放是怎麽知道她還沒睡的?
而且,他又是怎麽加到她的微信的?
陸春桃快速回複:
“你怎麽知道我沒睡?”
幾乎是瞬間,沈放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看到你家還亮著燈。”
看到這條消息,陸春桃猛地意識到,沈放可能還在她家樓下。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向下望去。
果然,沈放的車還停在樓下,車燈熄滅,靜靜地停在那裏,像一隻蟄伏的野獸。
陸春桃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沈放的電話。
“喂?”
沈放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你為什麽還沒走?”
陸春桃問,
“你打算在車裏過夜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沈放的聲音傳來,
“我看到嶽之寒從你家下來了。”
陸春桃的心一緊,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沈放的話讓她感到一絲不安,她不知道沈放看到了什麽,又會怎麽想。
“你和嶽之寒……是不是還在一起?”
陸春桃苦澀地笑了笑,
“沒有,早就分手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你吃飯的時候不就知道了麽?我之前嫁給吳川棋了,怎麽可能還和嶽之寒在一起。”
沈放聞言半天沒有說話,電話那頭寂靜無聲,隻有陸春桃能聽到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