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她?瘋了,她是嶽少小祖宗

第64章 習慣而已

陸春桃耐著性子問道:

“您最近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女病人詳細地描述了自己的症狀,陸春桃認真傾聽,並仔細地翻閱了之前的病曆記錄,確認了沈放的診斷。

她在處方箋上寫下藥名和劑量,遞給女病人說:

“這是兩周的藥量,記得按時服用。”

然後將藥方遞給患者後,禮貌地送走了她。

沈放今天真是莫名其妙,平白無故地把不屬於自己負責的病人推過來。

陸春桃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卻沒能緩解她心頭的煩躁。

她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腫脹的臉頰隱隱作痛。

那位女病人走後,陸春桃特意翻看了沈放負責的住院病人資料,根本沒有找到那位女病人的信息。

難道是沈放記錯了?

或者……是故意編了個理由?

診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沈放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本來還在滔滔不絕地抱怨著今天查房有多累,值班醫生的呼叫鈴響個不停,某個病人又無理取鬧地投訴他態度不好,仿佛他才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病人。

可當他踏進辦公室,看到陸春桃臉上清晰的巴掌印時,所有抱怨戛然而止,像被突然掐斷了脖子的鴨子。

他快步走到陸春桃身邊,心疼溢於言表,伸手想要輕撫她紅腫的臉頰,

"春桃,你的臉……"

陸春桃不著痕跡地偏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沈放的手僵在半空中,尷尬地收了回去。

"你今天怎麽回事?平白無故塞個病人給我。"

陸春桃語氣平靜。

沈放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其辭地解釋道:

"今天實在是太忙了,病人一個接一個,我那邊實在忙不過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陸春桃紅腫的臉上,關切地問道:

"你的臉怎麽了?怎麽腫成這樣了?"

陸春桃垂下眼簾,低聲說道:

"昨天……我去參加我爸的葬禮,發生了一些事情。"

沈放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充滿了擔憂,

"葬禮?出什麽事了?怎麽會弄成這樣?"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疼嗎?"

"沒事。"

陸春桃語氣平淡,仿佛被打的不是自己。

她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保溫杯光滑的杯壁。

沈放看著她,心頭五味雜陳。

曾經那個在他麵前活潑靈動的女孩,如今卻變得如此沉默寡言。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後,他隻能幹巴巴地擠出一句:

"真的沒事嗎?需要我幫你……"

"不用。"

陸春桃打斷了他,抬起頭,目光清冷,

"沈醫生,你今天來找我,應該不是為了關心我的臉吧?"

沈放被她突如其來的冷漠刺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僵硬起來。

他掩飾住臉上的尷尬,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說道:

“其實……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

“最近工作太累了,想找個人說說話。”

陸春桃沒有接話,隻是默默地低下頭,翻看著手中的複習資料。

她纖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書頁,似乎想從書本中找到一絲慰藉。

沈放見陸春桃不理自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他輕咳一聲,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然後默默地回到座位上,小口啜飲著。

診室裏安靜得隻剩下沈放喝水的聲音,咕咚咕咚,一下一下。

“春桃……”

沈放終於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而沙啞,像一把鏽跡斑斑的舊鎖,緩緩開啟了塵封的記憶。

陸春桃沒有抬頭,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表示她在聽。

“你父親……節哀。”

陸春桃的心猛地一顫,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語氣:

“謝謝。”

“葬禮……還順利嗎?”

沈放小心翼翼地問道,像是在試探一塊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將其踩碎。

陸春桃終於抬起頭,目光清冷地落在沈放臉上:

“你覺得一個葬禮能順利到哪裏去?”

沈放意識到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懊惱地閉上了嘴,

他局促地搓了搓手,視線遊移到別處,不敢再看陸春桃。

陸春桃見沈放不再言語,便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複習資料上,

她纖長的手指翻過一頁頁紙張,仿佛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能將她與外界紛擾隔絕開來。

陸春桃看了會兒書,隻覺得眼皮發沉,脖子也酸脹得厲害。

她放下手中的資料,伸了個懶腰,纖細的腰肢在白大褂下勾勒出優美的曲線。

沈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他身體前傾,仿佛要看得更清楚些。

“看什麽?”

陸春桃注意到他的眼神。

“沒,沒什麽。”

沈放連忙收回目光,掩飾性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卻發現杯子早已空了。

診室裏安靜得有些尷尬,隻剩下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沈放的目光不自覺地又落在了陸春桃的複習資料上,那厚厚的一遝,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和標記。

“你這是……準備考職稱?”

他試探著問道。

陸春桃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語氣平淡:

“嗯,之前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很久。”

她沒有細說是什麽事情,但沈放心裏清楚。

他想起陸春桃臉上清晰的巴掌印,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和心疼。

“哪個科室的職稱?”

沈放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

“神經內科。”

陸春桃簡潔地回答,然後又拿起資料繼續翻看,似乎並不想多談。

沈放看著她專注的樣子,心裏五味雜陳。

曾經,她也像這樣,為了他們的未來,努力學習,積極進取。

而如今,他們之間卻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記得你以前是想考心外的。”

沈放忍不住說道。

陸春桃翻書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卻沒有解釋原因。

沈放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他懊惱地閉上嘴,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