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她幹嘛?她成了陰濕反派心尖寵

第120章 拿你當個血包

沈星沅萬萬沒想到,顧奶奶居然會這麽說。

上一世,她在顧家受盡搓磨的時候,可沒人這麽開解她,她現在一閉眼,腦海之中就是無盡的罰跪和家法……

那種沒法擺脫的無力感和恐懼,一寸寸的侵蝕著她的神經,讓她不敢再輕易嚐試走同樣的路。

畢竟,孤注一擲的勇氣是會被消磨殆盡的,心中生出的滾燙愛意會被時間一點點耗盡。

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一塵不變的。

沈星沅抿了抿唇,並沒有接話的意思。

顧奶奶一臉心疼的看著這個渾身充滿破碎感的姑娘,安慰道:“小姑娘,我雖然不知道你經曆過什麽,但往事已經過去。

我家小鈞對你是真心的,他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姑娘這麽用心,看的我心裏是真高興。”

說著,她八卦的目光在沈星沅和顧秉鈞之間徘徊。

顧秉鈞心中疑惑極了,他有些想不明白,為何恢複上一世記憶的沈星沅,居然比之前更加疏離他?

他緊蹙著眉頭:“奶奶,你少說兩句,別把她嚇到了。”

顧奶奶瞧見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猶豫了一下,拄著拐杖站起身來,隨便找了借口。

“家裏還有點事沒忙完,老婆子我先回去了,你們小年輕慢慢聊啊。”

說著,顧奶奶就自顧自的往外走。

顧秉鈞本想再多解釋點什麽,卻被沈星沅給打斷了:“顧先生,請回吧,我很累了。”

扔下這句話,沈星沅躺下身來,將被子往頭上一蓋,明顯不想多說什麽。

這是下了逐客令。

顧秉鈞眼中閃過幾分失望,他將手中的燕窩往桌上一放,轉身就走。

而躲在被子裏的沈星沅,抱緊自己,縮成一團,豆大的淚珠從臉頰上滑落。

哭到傷心處,她難受的一抽一抽的,整個被子都跟著顫抖。

厲家內。

厲鈞禮專門找來了醫生,讓他們給許硯清來做個配型檢查,確定了兩人的骨髓匹配。

有了這個檢查報告,厲鈞禮像是吃了個定心丸一樣,再沒那麽緊張了。

在手術的前一天,他穿著病號服站在醫院的走廊裏,拿出手機來,翻到了許芸的電話。

電話一撥通,傳來許芸的驚喜聲。

“哥哥,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我好想你啊,你說出去賺錢,每天辛苦嗎?”

許硯清已經很久沒聽過妹妹的聲音了。

他有些不敢給許芸打電話,怕聽到妹妹的聲音會在全是算計的厲家待不下去。

“小芸,最近學習成績有沒有下降啊?”

“沒有。”許芸每次聽到哥哥的聲音,心裏就特別的高興。

她特意提道:“哥哥,沈姐姐對我特別的好,她是個很好的人,你什麽時候回來接我?把我接走啊?”

畢竟,呆在沈家這麽久,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雖說沈星沅嘴上沒說,但底下的保姆一直看不起她,覺得她就是個借住的窮親戚。

沈家的房子越大,她住著就越是自卑,這是藏在骨子裏的,戒不掉的敏感自卑。

電話那頭的許硯清抿了抿唇,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準備手術的醫生們,他苦笑一聲。

“妹妹,再等等吧。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我再回去。”

許芸稚嫩的臉上滿是擔憂:“那好吧,哥哥,你在外麵一切要小心。”

等掛斷了電話,許硯清將手機收好,站在醫院的窗戶前,深吸一口涼氣。

他閉上眼睛,終究是他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得走完。

許硯清拚命告訴自己,隻要撐過這一程,以後等他強大了,自然就能有自保的能力。

這麽一忍,就忍到了捐獻骨髓手術後。

許硯清一臉虛弱的躺在**,渾身使不上勁,他努力從**爬起來,伸出手去夠床頭櫃子上放著的水杯時,看到門口閃過的身影。

正是溫毓蘭。

溫毓蘭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大衣,搭配著真絲的襯衫和黑色褲子,幹練而不失優雅。

她似笑非笑的盯著許硯清,眼神之中滿是嘲諷。

不等許硯清說話,她徑直走了進來,用高傲的姿態掃了一圈整個病房,之後十分嫌棄的在自己麵前扇了扇。

溫毓蘭陰陽怪氣的嘲諷道:“一股子窮酸味,真不知道你拿什麽跟我鬥?”

從許硯清踏入這個家門開始,溫毓蘭就一直把他踩在腳下不停踐踏,本想讓他自己知難而退。

沒想到,這個許硯清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

無論她怎麽打壓,許硯清總有辦法自己站起來。

最讓她沒想到的是,許硯清居然能和厲老的骨髓配型成功。

她就說,厲老這麽個自私自利的人,怎麽突然開始為了個外麵不明來曆的私生子開始變得無私了?

這事,著實處處透著詭異!

溫毓蘭還以為厲老是被人奪舍了呢。

原來啊,是要許硯清當個血包而已。

想到這兒,溫毓蘭的心裏突然平衡了起來。

許硯清瞧見她那副得意樣,暗中壓下心中的氣憤,他冷聲質問道:“你特意跑到這兒來,就是為了嘲諷我的?”

“是啊。”溫毓蘭笑的很得意,她不由自主的說道:

“當年你母親就不是我的對手,想保住你,偷偷跑到哪個窮鄉僻壤去了?

她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被我找到了,那就是沒什麽好下場,不過,她最後還是留了點腦子,把你給藏起來了。

要不是你藏在孤兒院,我派出去的人沒找到你,你個孽子,根本活不到這麽大。”

這句句挑釁的話,充滿了得意。

溫毓蘭作為上一輩鬥贏的勝利者,這是在跟許硯清宣布她鬥贏的成果呢!

讓許硯清完完整整的回到厲家,算是溫毓蘭犯的最大錯誤。

許硯清知道,她這話是為了故意激怒自己,現在他無權無勢,再憤怒又有什麽用呢?

他克製著心中的怒火,冷聲道:“那真是多謝你的不殺之恩。”

溫毓蘭接著說道:“你躲得過一時,躲的了一世嗎?許硯清,你要是早早離開,我還能留你一條活路。

但你非要跟我爭,就別怪我出手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