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立下軍令狀
關門的時候,許硯清是沒有一點猶豫的。
哪怕門外的厲鈞禮還在敲著門,大聲解釋著:“誰不想靠上厲家的大樹,成龍成鳳?
你拒絕的這麽果斷,難道是有更好的去處?如果你覺得我條件開的不夠誠心,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不如這樣,我留下自己的名片,今後你要是改變主意了,可以隨時找我。”
說著,門外的厲鈞禮彎下腰來,拿一張燙金名片出來,從病房的門縫裏塞了進去。
他等了許久,見許硯清始終沒有開門的意思,無奈的歎了口氣,這才獨自坐著輪椅離開。
屋內的許硯清掃了一眼地上的名片,內心幾番掙紮,還是撿起了那張名片。
“厲鈞禮”三個字印入他的眼簾。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剛才厲鈞禮說的那些他一個字都不信。
若是厲家真的有他說的那麽厲害,那麽在許硯清消失的這幾十年裏,為什麽從未找過來?
憑借厲家的實力和人脈,想找個孩子,應該不難吧?
既然這麽多年,都沒想起他這麽個流落在外的孩子,那麽現在突然找上門,會有什麽好事?
還要給他一大筆遺產,聽著好像傳銷組織畫餅的話術啊!
許硯清隨手將名片往垃圾桶裏一丟,再沒多看它一眼。
一周後,他出院時,是沈雄專門來接他的。
沈家需要繼承人,但沈星沅完全對生意上的事情沒有興趣,想要守住家業,沈雄就隻能培養準女婿作為接班人。
他讓許硯清在自家公司名下的產業選擇一個接手,先好好鍛煉一下能力。
許硯清看了一圈,沒什麽感興趣的,他跟沈雄提議,希望獨自搞一個新項目,人工智能科技研發。
如此高端的項目,沈雄可謂是從未接觸過。
不過,年輕人有野心又有闖勁是好的,沈雄也不想女兒找的是個沒用的酒囊飯袋。
許硯清還主動立下軍令狀,投給他這個項目一百萬,他能給沈家賺來十倍以上的利潤。
這是沈雄第一次高看許硯清一眼。
以前,他還以為女兒喜歡的是個小白臉,至於男人有沒有能力無所謂。
沒想到居然來個這麽大的反差。
雖說沈雄簽下了這個對賭協議,但作為嶽父的他打心眼裏不想為難許硯清。
哪怕這一百萬賠了,也權當是給年輕人一個曆練的機會罷了。
這下,公司裏人人都在傳,沈總撥出巨款來給女婿玩,各個都羨慕許硯清運氣好,能靠臉吃飯。
博得沈家大小姐的賞識,少奮鬥三十年,這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啊?
人人都不看好的許硯清,偏偏他最爭氣,用短短三個多月的時間研發出了人體細胞智能係統。
甚至他還申請到專利,一躍成為了媒體競相報道的名人。
公司的季報一上傳,沈雄打眼一看,發現他這女婿還真是說到做到,給公司賺來了十倍的利潤,他在辦公室笑的合不攏嘴。
他一個勁的拍著許硯清的肩膀,誇讚道:“我家乖乖真是撿到寶了,把你從路邊撿回來,真是她這輩子做的最對的決定。”
許硯清帶著謙和的笑意:“都是您教導有方,不然,怎麽會有我今天的成就。”
“硯清啊,你不光是有能力,嘴也甜啊!”沈雄接著誇讚道。
兩人說著話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沈星沅推門進來,笑盈盈的問:“爸,你們在聊什麽呢?”
“乖乖,你怎麽來了?”沈雄一看到女兒,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溫柔之色。
沈星沅自然的挽著父親的胳膊,撒嬌道:“都怪你,害的硯清天天泡在公司裏,自從訂婚之後,我和他難得見一麵。
都快成了異地戀了!我想他了,就隻能發發消息,他還不一定多久能回。
爸,你這都賺了錢,可得請我們倆好好吃一頓,不能讓硯清白給你打工啊!”
“我說你怎麽一大早就跑來呢!”沈雄一臉寵溺的看向女兒,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說吧,你又相中哪一家飯店了?”
一提到吃,沈星沅的眼睛就亮亮的,她立馬拿出手機來,將剛收藏的飯店地址給父親看。
“這家是一個月前剛開的,我一直沒時間去嚐嚐,正好爸爸做東,帶我和硯清去嚐嚐鮮。”
沈雄掃了一眼那地址,爽快的點頭答應了。
一家三口正打算一同出去呢,助理突然推門進來,稟告道:“沈總,有幾個文件著急等著您簽字呢。”
沈雄一看有五六個文件堆著,衝著女兒和女婿擺擺手:“你們先去吧,我等會就到。”
“爸,你可真掃興。”沈星沅嘟著嘴巴,一臉不悅的說道。
沈雄無奈的說道:“按理說,你們年輕小兩口出去,我一個老頭子去湊熱鬧,當電燈泡就不合適。
現在我多給你們一點獨處的時間,你還不樂意了?
非要跟我一起,那就坐沙發上等著,處理完這幾份文件,我立馬就跟你們倆走,就看你願不願意啊?”
沈星沅一臉驚訝的看著親爹,發現她肚子裏那點想法,全讓親爹一眼就看出來了?
真不愧是親爹啊!
她悄悄對著沈雄豎起了大拇指。
“爸,你就先忙吧,我不打擾你了,我倆先走一步。”
扔下這句話,她拽著許硯清匆匆往外走。
沈雄看著女兒的背影,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低下頭看著文件。
沈星沅坐著電梯來到地下車庫,電梯門一開,突然有個人急匆匆的撞了進來,差點把她給撞倒。
幸好,許硯清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那人帶著鴨舌帽,帽簷壓的很低,還戴著口罩,見到沈星沅後,神色明顯更慌了。
甚至連話都說不利索。
“大大大……大小姐,你怎麽會在這兒?”
沈星沅不經常來公司,她覺得這裏沉悶無聊,一點意思都沒有,公司裏的員工也不認識。
唯一有點印象的,就是父親身邊的助理了。
有人給她打招呼,沈星沅自然不能不理。
她站直了身子:“閑著沒事,隨便轉轉而已。”
那人戰戰兢兢的,明明是剛進電梯,卻要轉身就走。
“站住!”沈星沅故意在後麵叫住了他。
那人腳步一頓,捂著臉上的口罩:“怎麽了?”
沈星沅總覺得這人不對勁,大白天的捂那麽嚴實做什麽?但戴不戴帽子和口罩,是別人的自由,她也不好多加幹涉。
她盯著那人看了好一會兒,覺得很眼熟,但是不記得在哪裏見過。
“你不是要坐電梯嗎?跑什麽啊?”她一臉疑惑的看著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