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她幹嘛?她成了陰濕反派心尖寵

第63章 經不起拖?

大顆大顆的淚珠劃了她的臉,她絕望又無助的模樣,可憐極了。

許硯清從小就不會安慰人,他看著沈星沅難過的樣子,心裏著急又心疼。

急迫之下,他下意識的俯下身來,憐惜的一點點吻掉她臉上的淚後,他放柔了聲線:“沅沅,不哭了好嗎?

沈總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可你不能凍壞了自己,讓他擔心不是?

要是讓他知道你因為等他,著涼病了,得有多自責啊?”

這些話,明明是他用來安慰沈星沅的。

但聽到沈星沅的耳朵裏,卻好像是變了個意思。

“他能不能聽見,還是個問題。萬一今後他都聽不見了呢?”

被冷風吹了一天的沈星沅,恍恍惚惚的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的坐在圍欄邊上。

她的頭靠在圍欄上,開始唱起了小時候爸爸媽媽哄她睡覺時的歌謠。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她的歌聲空靈之中,還帶著點絕望,唱到最後,她感覺自己的腿腳好像要沒知覺了。

等到了晚上,海麵升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沈星沅看到,海的中央好像有個人站在中間,正朝著她緩緩走了過來。

她眯起眼睛仔細一看,那人的身型和父親太像了,直到她看清那人的臉,就是父親……

“爸?”

話音剛落,她感覺眼前一黑,身體像是不受控製似的,朝旁邊倒去。

倒下去之前,她好像聽到了許硯清喊她的聲音。

在看不到盡頭的黑暗中,沈星沅感覺自己好像一直在下沉,失重感和無盡的恐懼像是要把她吞噬。

她覺得好冷,手腳都快要被凍僵了。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全都變了,她好像回到了父親出事的海岸邊上,看到海浪一遍遍的拍打著岸邊。

她親眼看著父親的車衝進了海裏,海上泛起一陣浪花後,隻剩一個個的汽泡在海麵上。

“爸!”沈星沅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衝進了海裏。

上次她來不及救父親,這一回她要拚盡全力。

潛入海底的時候,海水冷的她止不住的發抖,她向著緩緩沉入海底的那輛車遊過去。

好不容易遊在車門邊,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將駕駛座上的父親拉了出來。

終於……她救到了父親。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下一秒,眼前的父親化成一團血霧,散開了……

“爸!”

沈星沅猛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何時回到了自己家裏。

她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原來自己是做了一個噩夢。

幸好,隻是個夢而已。

許硯清聽到動靜,從廚房裏出來,他的手裏還端著一碗熱熱的湯:“你醒了?快吃點熱的東西暖暖身體。”

他將熱湯端到沈星沅麵前,用勺子舀起湯來喂到她嘴邊。

做過一場噩夢的沈星沅,渾身像是被冷汗澆濕一樣,整個人恍恍惚惚。

看到那一勺子的熱湯,她下意識的偏過頭去,不想吃。

“沒什麽胃口。”

許硯清放下湯勺,伸手去摸她額頭的溫度。

“昨天你吹了一天的冷風,回來就發燒了,燒到了40度,要是吃不下東西,病怎麽好?”

這話,沈星沅像是沒聽見一樣。

她隻關心一個問題:“我爸爸他……找到了嗎?”

回應她的,是許硯清久久的沉默。

她拿起床頭的手機來,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四十八小時了,她昏睡了整整一天!

四十八小時還沒找到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沈星沅吸了吸鼻子,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不等她悲傷呢,外麵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是丁管家去開的門。

門外站著一大堆西裝革履的人,丁管家仔細一看,發現這些人都是沈家公司裏的股東。

昨天沈雄出車禍的事,已經上了新聞了,一夜之間,這些股東全都傳遍了。

這些人氣勢洶洶的來,手裏什麽東西都沒拿,不像是來慰問沈總有沒有事的,倒像是來找茬的。

丁管家右眼皮突突的跳,給院子裏的幾個傭人使了眼色,讓他們過來幫忙堵住門口。

股東們站在外麵,大聲朝著丁管家喊道:“老丁啊,你隻是沈總花錢雇來看門的一條狗,用不著這麽衷心吧?”

被懟了,丁管家也不生氣,他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各位啊,沈總還沒回來,要是想要慰問他,恐怕要過幾天再來。”

有人陰陽怪氣的說道:“那你說明白,是過幾天啊?沈總不在,公司不能一日無主,那麽大的公司呢,總不能沒人管吧?”

“就是啊!不是我說,沈家就剩了個天天就知道吃喝玩樂的大小姐,還有個被沈大小姐看上的沒用小白臉。

可以說是後繼無人了!那他們也不能白白占著公司的股份吧?”

“反正他們占著也沒用,不如讓出來,給我們這些有能耐的人,怎麽樣?”

這些話,是股東們故意大聲給樓上的沈星沅聽的。

丁管家的臉色有些難看,他默默往樓上看一眼,這才回過頭來,禮貌的笑著說:

“股份的事,我可做不了主,各位還是請回吧。”

“知道你做不了主,老丁啊,你不如放我們進去,讓我們上樓去請那位腦袋空空的沈大小姐。”

“她要是能乖乖簽了股份轉讓合同,我們還能給她留點錢和麵子,不然,雙方撕破臉皮,誰的臉上也不好看。”

“樓上姓沈的,別當縮頭烏龜啊,趕緊下來!”

還在發高燒的沈星沅,根本不需要費力氣去窗邊聽,直接坐在**就能聽到。

這些人,一聽到沈雄出事,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強占沈家的股份財產。

連沈雄的葬禮開始都等不到……

許硯清走到窗戶邊,眼神中的戾氣根本藏不住,他緊緊的攥著拳頭。

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樓下的人早就死了千百遍了。

“沅沅,你別聽他們說的,我下去把他們趕走。”

“算了。”沈星沅做什麽都沒什麽精神,她語氣淡然的說:“隨便他們怎麽鬧,你再去幫我問問,爸爸找到了沒?”

許硯清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怒火,拿著手機去打電話跟警方那邊詢問情況。

原本沈星沅以為樓下的那些股東鬧一會兒就走了,沒想到,他們聚的人還越來越多。

到最後,甚至有人揚言:“樓上的沈家人聽著,要是你們今天不出來,那我們就在樓下不走了!”

“是啊,股份的事必須早日定下來,那麽大的公司天天都在賺錢呢,可經不起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