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家
沈星沅買了個棒棒糖大禮包,拿去賠給那個小朋友。
小朋友收到那麽大一個糖果禮包,眼睛都瞪大了,一個勁的拉著沈星沅問:
“姐姐,一個棒棒糖換個大禮包的活動還有嗎?我有個好朋友,還想換。”
孩子家裏人連忙過來拉住他:“孩子不懂事,瞎說的,別介意啊!”
沈星沅笑著擺擺手,帶著沈父重新回到病房。
桌上的麵已經涼了,幸好煮的是方便麵,不會坨在一起,沈星沅端起那碗麵來,問道:“還吃嗎?”
沈雄眼巴巴的望著碗裏的麵:“吃。”
“會自己吃嗎?”沈星沅猶豫著問:“用不用喂?”
她現在完全把父親當成個五六歲的孩子,悉心照顧著,小的時候爸爸就是這麽照顧她的。
如今她長大了,能照顧父親,她一點也不煩,甚至心底還有點小驕傲。
“會!”
沈雄接過碗筷,動作笨拙的用筷子夾起碗裏的麵,一點點的往嘴裏喂。
醫生說了,沈雄現在的身體狀況基本穩定,完全可以出院,回家裏養病。
讓病人回到熟悉的環境去,可以刺激病人的記憶,更有可能恢複記憶。
至於能不能恢複正常,什麽時候恢複,醫生都不敢給個準話。
翌日一早。
沈星沅起來幫父親收拾好東西,叫了一輛車,送父親回家。
等到家的時候,她才看到許硯清發的消息,是拜托她照顧一下妹妹許芸。
他有急事,需要出差處理一下。
沈星沅沒有具體問他出了什麽事,係統早提醒過她,許硯清已經回到了厲家。
厲家,處在名利場的頂端。
能在那裏活下來的,可都是人中龍鳳、人精一般的存在,像許芸那樣單純又沒有自保能力的小姑娘,進去了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還是留在沈家比較好。
她叫人去把許芸接了過來。
許芸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大的房子,她神色拘謹的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揉著衣角,怯生生的喊著:“沈姐姐。”
今天許芸知道要來見沈姐姐,特意用毛茸茸的小熊發圈紮了兩個小啾啾,左右兩邊,一邊一個。
就是來的有點急,兩邊的小啾啾紮的有點不對稱,一高一低的。
沈星沅走到她麵前,蹲下身來,摸著她的頭,跟她解釋道:“你哥哥去了個很遠的地方,把你托付給我了。
以後啊,你就跟沈姐姐一起住,好嗎?”
許芸看著偌大的房子,她以前住的房子,恐怕總共加起來還沒沈家的廁所大。
莫名有一種自卑感湧上心頭,許芸低著頭問:“沈姐姐,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怎麽會呢?”沈星沅每次麵對許芸的時候,聲音都會不自覺的放柔,生怕嚇到這個小姑娘。
“以後你就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你也是沈家的一份子,對了,姐姐有個新朋友要介紹給你,帶你去見見,好嗎?”
許芸從小因為自身的哮喘病,很少有小朋友願意跟她玩,甚至明裏暗裏的嘲笑她。
她不自覺的,性子就變得愈發內向。
但她能感覺到,沈姐姐是真心對她好的,那就約等於,沈姐姐給她介紹的新朋友也是好人。
她短暫的忘記了尷尬,跟著沈姐姐一起進屋。
沈雄還住在三樓的主臥,兩人上去的時候,他正坐在地上,不知從哪裏翻出了一堆樂高的積木,玩的不亦樂乎。
“爸,你這積木從哪兒變出來的?”沈星沅多少有點驚訝了。
在她的印象中,父親對這些孩子愛玩的東西是不感興趣的,沒想到,他還能在自己的臥室裏藏這麽多積木。
許芸就站在沈星沅的身後,探出個小腦袋來,悄咪咪的在觀察著沈雄。
她小聲的問:“沈姐姐,你給我介紹的小夥伴,怎麽不是小朋友啊?”
在許芸的印象裏,能成為好朋友的應該隻有小朋友。
沈星沅糾正她的話:“這話就不對了,沈姐姐也不是小朋友,你喜歡我嗎?”
許芸一臉懵懂的點點頭:“喜歡,小芸最喜歡沈姐姐了。”
“是啊。”沈星沅跟她小聲介紹著:
“這個呢,是沈姐姐的爸爸,他出了一點意外,雖然外表是個大人,但內裏已經是個小朋友了。
說不定小芸的心理年紀,都要比他大!
小芸,就當幫姐姐一個忙,以後姐姐不在的時候,你多多照顧一下他,好不好?”
一聽沈姐姐委托給她重任了,許芸心裏的責任感爆滿。
她驕傲的挺直了後背,鼓起勇氣走了進去,大大方方的問:“叔叔,我叫許芸,你呢?”
沈雄堆積木的動作一頓,疑惑的看了一眼許芸,嘟著嘴不想搭理,就把許芸晾在一邊。
這還得了?
沈星沅像個大家長一樣的訓斥道:“沒禮貌,小芸妹妹跟你說話呢,你怎麽不回?”
“哦。”沈雄不情不願的看向許芸:“我叫沈雄。”
其他的,他就不願意說了。
許芸想起沈姐姐的托付,決定再打一次招呼:“你手裏這個玩具真好看,能教我玩嗎?”
提起玩具,沈雄一下子就來興趣了。
他拉著許芸的胳膊,給她演示了一邊自己新研究出來的一套玩法。
短短三秒,給許芸驚的眼睛都瞪大了。
“好厲害啊!”許芸發出真誠的感歎。
這可把沈雄給誇的害羞了,他不由自主的謙虛了起來:“你玩多了,也能會的,這不算什麽。”
沈星沅蹲在了兩人的麵前,決定促成這一段友誼。
“爸,以後呢,小芸妹妹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是咱們的親人,我不在的時候,你有什麽事,可以找許芸妹妹。”
“啊?”許芸天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她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一個小孩子怎麽能做叔叔的主?”
倒反天罡的話,給許芸嚇了一跳。
這話要是讓哥哥知道,肯定要說她不懂事了。
可沈星沅心裏明白,父親現在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沒有什麽法律意識,得找個人隨時看著。
她不可能時時刻刻的盯著爸爸,沒那麽多的精力。
許芸雖說也是個孩子,但她最起碼的法律是懂得,有許芸幫著她隨時照看父親,沈星沅的壓力能小不少。
這事是她自私了。
沈星沅拉著許芸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小芸,姐姐在度過一段很困難的日子,你能幫姐姐熬過這一段嗎?”
看著沈姐姐眼中破碎受傷的神色,許芸有些心疼,她伸出小小的手來,抱住了沈星沅,嚐試給她一點溫暖。
“沈姐姐,既然你說我們以後是一家人了,哪怕是暫時的,那還有什麽幫不幫忙的?這裏也是我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