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耀蘇超

第73章 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

古蘭朵看出吳超很想一塊兒去玩,提議三個人一起去。

吳超一口答應了,讚美古蘭朵不光球踢得好,還是個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第二天,天光正好。三人來到泰州高港鳳棲湖景區。吳超今天換上了一身更顯活力的運動裝,當起了導遊。

“朵朵,鳳棲湖可是我們重點打造的生態名片,環湖綠道、水上運動,未來都是吸引遊客的亮點。”

古蘭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湖水、棧道、綠樹、遠岸的建築,確實構成了一幅和諧的畫麵。

吳超眼神裏閃爍著光,“朵朵,南通隊可是塊真正的硬骨頭,積分榜頭名,防守跟鐵桶似的!咱們得好好想想策略,指不定以後還得遇到南通隊,不能跟上回一樣,輸得太丟人了。”

一提到南通隊,古蘭朵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身體都不自覺地微微繃緊。

南通隊是蘇超公認的常勝將軍,至今不敗的金身,更是所有球隊渴望擊碎的目標。

帥靖川注意到古蘭朵的變化,“帶你們去個地方,換換腦子,說不定對付南通隊的靈感就藏在裏麵。”

雕花樓。

跨過高高的門檻,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個時空。

喧囂被隔絕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厚重的曆史感。

帥靖川沒有急於解說,而是示意古蘭朵自己去觀察,去感受。

天井、回廊、梁柱、門窗……

目光所及之處,無不是雕刻的海洋。

龍、鳳、仙鶴、瑞獅、麒麟,寓意吉祥的靈獸栩栩如生。

每一刀,每一劃,都凝聚著不知名匠人的心血與智慧。

“看這裏,朵朵。”

帥靖川在一處簷下停步,指著一塊極為繁複精美的木雕。

“五隻蝙蝠,從五個不同的方向飛來,匯聚在門下,這叫五福臨門。”

古蘭朵湊近細看,那蝙蝠形態各異,翅膀的紋路、飛行的姿態都被刻畫得淋漓盡致,在有限的空間裏營造出強烈的動感和吉祥的寓意,仿佛在與古代的匠人隔空對話。

帥靖川隨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用來畫木雕草圖的速寫本和鉛筆,就著旁邊休息長廊的木欄,快速勾勒起來。

寥寥數筆,一個足球場的輪廓出現,接著是雙方球員的基本站位,然後在幾個關鍵的區域,他用筆重點圈畫、標注。

“你看,這像不像我們麵對的南通隊防守?”

帥靖川將速寫本遞到古蘭朵麵前,眼神灼灼發亮。

古蘭朵驚訝之餘,敬佩感油然而生。

想到了網絡上一句火爆出圈的句子——

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

“何止是像?簡直一模一樣!”

“他們整體陣型緊密,如同這深浮雕,主體突出,難以正麵撼動。但再嚴密的防守,也必然有疏漏之處。”

帥靖川的筆尖在代表南通隊後衛線與中場線之間的肋部區域點了點。

“泰州隊需要做的,不是用蠻力去強攻,而是像最頂尖的匠人一樣,找到那個最精準的落刀點,用最犀利的刀法。朵朵,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古蘭朵聽明白了,帥靖川想表達的意思,可能是某位球員靈光一閃的直塞,可能是一次精心策劃的無球穿插。切入、瓦解,進而盤活全局。

她之前苦思冥想卻難以捕捉的戰術靈感,此刻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刻刀清晰地雕琢出來!

南通隊那看似無懈可擊的防線,在帥靖川這通木雕與足球的精妙比喻下,仿佛被解構出了潛在的突破口!

“妙啊!你也太絕了!”吳超興奮地差點跳起來,“泰州隊教練要是知道了,非得把你請去當榮譽顧問不可!”

“沒那麽誇張,我隻是個人見解。”帥靖川謙虛道,“對了,最近泰州文旅有沒有推出什麽蘇超福利?”

提起到這個,那就是吳超的專長了。

“有!當然有!來看球的客隊球迷,憑當天球票,可以免費遊覽咱們雕花樓景區,逛逛這古柴墟街,感受泰州的曆史底蘊!看完激烈的比賽,晚上就去烏巾**濕地公園,咱們準備搞個‘啤酒龍蝦嘉年華’!”

“不錯不錯,吃著龍蝦,喝著冰鎮啤酒,大屏幕上直播蘇超比賽!這就叫,從賽場到景區,從足球到文化,從**到美食。全鏈條、沉浸式體驗!咱們要用足球的**,點燃遊客對泰州的好奇與向往;再用泰州深厚的文化底蘊和地道美食,留住遊客的腳步,俘獲他們的心!”

吳超描繪的這幅熱血與文旅交織的壯麗畫卷,聽得古蘭朵心潮澎湃。

她轉向帥靖川,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知道回去之後,訓練課的重點該放在哪裏了!南通隊的紋理,我已經摸到了一些!”

帥靖川欣慰地笑了。

“朵朵,你真聰明!一點就透了!”

“這是我的專業嘛!跟你一樣,在擅長的領域裏麵,我還是挺有自信的。”

吳超看著兩人互相吹捧,白眼翻到了天上去。“你倆照顧一下單身狗吧!”

三人走出雕花樓,夕陽將金色的餘暉灑在千年柴墟的青石板路上。

晚飯後,帥靖川將古蘭朵送回球隊基地後,獨自驅車回家。

推開自家那扇熟悉的大門,溫暖的燈光下,空氣裏懸浮著細微的木屑粉塵。

每呼吸一口氣,都是熟悉的鬆木、樟木、以及名貴紫檀黃花梨的混合香氣撲麵而來。

這股味道讓他心安。

光影下,他看見父親正背對著窗戶,微微佝僂的背影映入眼簾。

父親的手並沒有在雕刻,隻是靜靜地站著。

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凝視著工作台正中央的一件東西。

帥靖川走近時,才看見那是一尊已初具形態的佛像坯體,選用的是上好的香樟木。

木質細膩,隱約散發著驅蟲的清香。

佛像約半米高,結跏趺坐,手結禪定印,姿態安詳。

帥靖川放輕腳步走過去:“爸,我回來了。”

老帥沒有回頭,也沒有立刻回答。

帥靖川看見父親的指尖如同最精密的探針,輕輕拂過佛像粗坯的頭頂、臉頰、肩膀……

父親的動作極其輕柔,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觸摸,仿佛在感受木料內部的紋理走向,在傾聽這塊木頭想要訴說的語言。

過了良久,父親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常年吸入木屑特有的微啞。

“小川,你過來看看這塊料子。”

帥靖川湊近前去,憑借他從小耳濡目染的眼力,也能看出這是一塊難得的好料。

“爸!這塊料子不錯啊!木質均勻,無疤無裂,色澤溫潤。看著是樟木的,穩定性好,適合雕坐像。”

“嗯!算你小子有眼光!”

父子二人對視時,老帥目光深深地看著兒子。

“看你心裏裝著高興事?願意跟爸說說嗎?”

帥靖川笑了笑,於是將白天在鳳棲湖和雕花樓的見聞,簡單說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