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月光

第100章 別怕,一切交給我

窗邊的景色快速倒退。

溫寧趴在車窗上看著,沒什麽情緒。

其實她不知道雲鼎集團大樓在哪兒,還是司機大哥用地圖搜的地址。

她也不知道陸蔚然在不在那兒,可她就是發了瘋一樣的想要見他。

到了地方,溫寧用現金付了錢,下車站在這座至少幾十層的高樓大廈前,愣神了兩秒。

集團大樓前,來來往往的車輛都是她曾經在手機上刷到過的品牌。

什麽邁巴赫保時捷路虎,還有不少她不認識的。

溫寧遲鈍了一瞬,看著眼前這個對於自己來說完全陌生的地方。

想見陸蔚然的情緒占了上風。

她攥著手裏的小零錢包,正打算鼓起勇氣走進去,就被門口的保安攔下。

問她是來幹什麽的。

溫寧很認真地解釋說自己是來找,兩個保安才讓她進去。

明亮寬敞的大堂,裝修就很是精致低調,可又處處透露著奢華。

連門口的保安都是一身西裝革履,看著很是正式。

溫寧看了看電梯中間的指示牌,也沒確定在哪兒,隻能走到前台問:“你好,我找陸蔚然。”

前台的漂亮姑娘一身西裝裙,看著更是成熟大氣,本還帶著笑容,一聽溫寧的話,笑容就僵硬下來,語氣冷了:“你好,我們陸總很忙,每天見他的人都有很多,您如果沒有提前預約的話,我想您是見不到的。”

溫寧抿了抿唇,解釋道:“我是他的…朋友。”

“不好意思小姐,您就算是陸總的女朋友,沒有預約您也是見不到他的。”那前台小姐明顯不耐煩起來,笑容都淡了。

“那可以麻煩你,幫我預約一下嗎?”溫寧很有禮貌回答。

“不好意思,您要是預約的話,可能得等到下周。”那前台小姐徹底沒了耐心:“小姐,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情,那請您出去,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

溫寧無奈一笑:“麻煩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聽見前台小姐不耐煩地吐槽:“陸總的追求者我見得多了,每天都要應付幾個千金小姐,但像這麽普通的,我還真是第一回遇見。怎麽連見人需要預約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是陸總的朋友,簡直胡說八道。”

溫寧在大門外站了很久,扯唇一笑,見男朋友都要提前預約啊…

誰讓她男朋友那麽特殊呢。

溫寧等了半個小時,想要出去打車回家,誰知沒走出多遠,豆大的雨滴就砸了下來。

明明都快到夏天了,湘城的天氣還是變化多端。

溫寧被淋濕了大半,眼看著網約車還要十分鍾,想了想隻能轉身跑了回去,躲在集團大樓門口的屋簷下躲雨。

她出來的時候穿得薄,這會兒被雨淋濕了更是涼颼颼的。

溫寧老老實實地抱著膝蓋蹲在一邊,等著雨停。

她沒帶手機,連個消遣都沒有,隻能用手指沾了水,一筆一劃地在地地磚上寫字。

寫著寫著就成了陸蔚然三個字。

寫來寫去也就他那三個字,溫寧自己都覺得好笑,用掌心抹了抹水印,才抬頭看雨停了沒。

剛一抬頭,就聽見麵前傳來詹圖的聲音:

“溫小姐??您什麽時候來的?”

看見是詹圖,溫寧站起來,笑得有些拘謹:“沒多久,我就是來看看,但是忘記帶傘了,想等雨停再回去。”

“怎麽淋濕成這樣,快快快,您跟著我上樓,陸總還在開會,您跟著我上去等。”

詹圖一看溫寧狼狽的樣子,頓時著急得不行。

說著,就要帶溫寧進去。

溫寧安靜地等電梯。

詹圖則是走到前台去問那前台小姐:“人什麽時候來的?”

那前台小姐看見溫寧認識詹圖,整個人都看傻了,萬萬沒想到,心有餘悸地回答:“一…一個小時之前。”

詹圖差點被她一句話氣出心髒病來,好好好,一個多小時。

他仿佛聽見了自己獎金要被扣完的聲音。

“你是真敢讓她等。”他指著那前台小姐,氣得無語,看著她那害怕心虛的模樣,敏銳道:“你是不是對她說了什麽?”

有監控,就算她不說,詹圖也能輕而易舉地查到,前台小姐隻能結結巴巴地說了。

說完,就看見詹圖冷笑著對自己豎了個大拇指:“真厲害,扣三個月獎金。”

“詹總助,我也是…”那前台小姐白著臉想解釋。

詹圖冷笑:“陸總知道了隻會罰得更狠,給我記住這張臉,這個人,再敢口無遮攔,後果自負。”

正好,電梯到了。

詹圖大步地帶著溫寧進了電梯間,從電梯到總裁辦公室一路上。

溫寧的到來吸引了不少人的關注,神色不一。

今天,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動物園的猴子,到處被人看。

“您先在總裁辦公室等等。”

詹圖交代完,轉身離開。

溫寧看著偌大的辦公室,至少是司徒老師辦公室的好幾倍。

她有些局促地在沙發角落坐下,打量著周圍陌生的辦公室。

會議室。

為首的男人正聽著底下數十個公司負責人的匯報。

詹圖悄無聲息地走進,附在他耳邊:“溫小姐來了,在總裁辦公室等著,淋了雨,看著情緒不太對。”

陸蔚然蹙眉,輕敲桌麵的指尖頓住。

匯報人的聲音被他那一皺眉戛然而止,生怕自己哪裏有問題。

底下的人更是噤若寒蟬,提心吊膽地堅持過了好長一場會議。

一個小時之後,會議結束。

陸蔚然大步流星地進了總裁辦公室,就看見窩在沙發角落的那一小團。

詹圖很有眼力見地接過文件,關了上門。

聞到熟悉的氣息,溫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放大的俊臉。

她身上蓋著薄毯。

一看見陸蔚然,溫寧才能勉強扯出些笑意:“你忙完啦?”

她抱著腿小心地蜷縮在沙發角落,一雙霧蒙蒙的眼眸裏尚未清醒,嗓音那樣軟。

陸蔚然一時心軟得不成樣子,伸手拿了幹毛巾,給她擦頭發:“怎麽也不說一聲,讓詹圖去接你?”

溫寧偏頭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在會議室力壓群雄的男人,溫柔又貼心地給自己擦著頭發。

她不管不顧地窩進他懷裏,伸手摟住他的脖頸,輕笑道:“我出來的著急,忘記帶手機了。”

陸蔚然受寵若驚,從來都是他主動,小姑娘什麽時候主動求寵過。

像是受了傷主動窩進懷裏求安慰的小獸。

他順勢將人抱進懷裏,“今天怎麽提前下班了?”

溫寧窩在他懷裏,情緒一點點找回來:“司徒老師給我放了幾天假,所以我就來了。”

“發生什麽事兒了?”陸蔚然一聽,神色微變,司徒鴻輝對溫寧多重視他清楚。

更何況下周一蘇城項目出差,這個時候司徒鴻輝怎麽可能給溫寧放假。

“沒事,就是發生了點小意外。”溫寧埋首在他脖頸間解釋,“蘇城的項目暫時交給別人了,所以我就有空了呀。”

她說得越輕鬆,就越不正常,證明事情越嚴重。

“給誰了?”他又問。

溫寧抬頭看向他,嘴唇蠕動片刻,也沒臉說出段曉慧三個字。

她想轉移話題:“我好不容易來一次,能不能不說工作了?”

“不可以。”

陸蔚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眸光幽深地盯著她。

大有一種,她不說,他就不退讓的架勢。

溫寧無奈地低頭:“段曉慧。”

陸蔚然眉頭蹙得更緊,給誰都不應該給她。

看著她明顯逃避的模樣,加上一項項反常行為,陸蔚然意識到,這件事非同小可。

至少,她向來獨立,要無助委屈到極點才會選擇主動撲進他懷裏求安慰。

陸蔚然沒繼續問,隻是緊緊抱著她,給她需要的回應。

他偏頭吻上她的耳垂,又吻了吻她的臉頰,低聲安慰:“別怕,一切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