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可以在我麵前毫無保留
陸蔚然先帶著溫寧去了醫院,給她做了一個全身體檢。
直到護士和醫生確認說她沒什麽大事兒,隻是受了點驚嚇,陸蔚然才放下心來。
甚至他身上還充斥著些許酒精的味道,眉眼間都有些疲倦,但更多的是怒氣。
可他看著溫寧呆呆地坐在**,才意識到不對。
他端著一杯熱水走進去,放在她的床頭,低聲喊她:“寧寧?”
剛走過去,眼前的人兒就撲了上來,無助又脆弱地窩在他懷裏,沒說話,也沒哭沒鬧,隻是靜靜地窩在他的懷裏,就像是想要借著他的懷抱,躲避著外界的什麽事情一般。
陸蔚然沒說話,隻是坐在床邊將懷裏的人緊緊抱著,感受著她輕輕顫抖的身體,輕輕地拍著她的背,無聲地安撫她。
房間靜謐,隻有兩人的呼吸聲不斷交纏。
溫寧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也沉浸在對陸蔚然的需要裏。
而他依舊那樣溫柔似水地將她包圍,接住她所有不穩定的情緒,給她支撐,給她懷抱,一如半年前,他們倆剛剛認識那會兒一樣。
溫寧還記得自己沉浸在需要錢的窘迫和無能之中,那時候的陸蔚然也是什麽都不問,什麽都不說,隻是及時出現在她身邊,靜靜地站在她的身邊,沒有打斷她自己的思緒。
最多,也隻是在窗外起風時,給她披上自己的風衣外套。
陸蔚然抱著她,他是真的心疼,心疼得沒邊兒了。
他沒想到鄧科會有這樣的膽量,也沒想到溫讓那麽沒有法律意識,他們倆就像是被逼著跳牆的兩隻狗,顧不上自己的命,也顧不上以後活不活得下來。
陸蔚然原本在集團緊急召開會議,可誰知道開會開到一半的間隙,他隻是看了一眼手機,就看見了溫寧主動報備的消息,看見鄧科兩個字他下意識就覺得不對。
立刻讓詹圖確定了溫寧的位置,臨時扔下會議抽身離開,風塵仆仆地趕過去。
誰知道,鄧科竟還不怕死地拿虛擬ip和變聲器給他打勒索電話,簡直是嫌自己活得命太長。
隻有天知道,他衝進房間,看見小姑娘身上衣衫襤褸,甚至被咬出了好幾個吻痕,甚至眼淚都哭幹的模樣,就像是隨時會枯萎的淩霄花,眨眼間就會失去所有的生氣。
陸蔚然那一刻是真的後悔,沒直接對鄧科趕盡殺絕,還給他留了一絲餘地,竟讓他鑽了空子來害溫寧。
鄧科說他愛溫寧,愛什麽?
如果他的愛是這樣的東西,陸蔚然隻會慶幸是自己得到了她的芳心。
這就是愛,把懷裏的人害成這樣?
好在經曆了上一次溫寧失蹤在倉庫休息室的事情之後,陸蔚然就在溫寧的手機上安裝了芯片,不管她在哪兒,隻要她還在國內,他就能在最短的時間之內確定她的位置。
“陸醫生…我是不是好傻?”溫寧突然開口說話,忍不住抬頭看向他,去看他的反應。
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小姑娘,陸蔚然輕輕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怎麽了乖乖?和我說說。”
“就是……就是我真的沒想到,我隻是想要去幫幫他,或許別的方麵幫不了,可我想著他以前那麽幫我,我好歹給他點錢,能讓他活下去。可沒想到他會對我下手。”溫寧說著,心中複雜又難受的情緒都湧了上來,“還有…還有他很早就認識溫讓,好多事情都是他故意讓溫讓做的!甚至溫讓和陳芳芳溫成他們能夠得知我的公司我的住址,都是鄧科做的。甚至讓陳芳芳拿著刀抵著爺爺的脖子威脅我這種方法,也是鄧科交代給溫讓做的!為什麽?究竟為什麽啊?”
“我以為,我和他認識四年,怎麽說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朋友,我那麽相信他,我那麽那麽相信他!他就這樣對我?為什麽?這樣對他有什麽好處啊!他知不知道,那天要不是我豁出去了,爺爺的命真的有可能就沒了!那是我的爺爺奶奶啊!”
“是,可能他對我有點怨氣,可不管怎麽樣,他衝著我來啊!為什麽……”溫寧越說越生氣,越說越失望,“他自認為了解我,以為拿著爺爺奶奶就可以逼著我就範嗎?為什麽人心可以複雜成這樣?為什麽……甚至別人背叛我,我都覺得無所謂。可鄧科……”
“乖乖不哭。”陸蔚然將她的頭按進自己的懷裏,“知人知麵不知心,你太年輕了,見過的人還太少,像鄧科這種人,其實哪裏有什麽喜歡和愛,他永遠最喜歡的是自己。不管喜歡誰,愛誰,追求誰都是為了自己。不是你的錯,是他根本不值得你的信任。或許他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有自己的目的。或許是為了利益,又或者是貪圖美色。是他不值得。”
“以後我是不是會遇見更多這種人?”溫寧愣愣地在他懷裏問,或許她早就知道人心不可輕信,可一旦交托了信任,再背叛的時候,還是會痛苦難受。
“是。”陸蔚然回答得果斷,“但不要害怕,不管是什麽事情,都會有我陪著我們寧寧麵對。”
“我有點沒用,陸醫生。其實我知道人心複雜,但還是會被騙。”溫寧從他懷裏抬起頭來,伸手擦了擦臉頰上的眼淚,直勾勾地望著他:“你教我好不好?”
他看著溫寧打起精神的樣子,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好,不管你想學什麽,我都教你。”
“對了,我知道你在集團忙,你現在要回去繼續嗎?”溫寧看著他忙問。
“不要。”陸蔚然搖頭,一眼輕易看出她現在平靜神色下拚命想要掩飾下來的情緒,“我陪你。”
“沒事的沒事的,我不需要你陪著的,我自己可以的。而且在家裏,我保證絕對不會出事兒了。”溫寧生怕陸蔚然不信,忙拍了拍胸脯保證。
剛伸手就被他的大掌握進手裏。
“孰輕孰重,我還清楚。”他說著,指腹輕揉上她泛紅的眼角:“你可以在我麵前毫無保留的,不用再一個人強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