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月光

第163章 沈淩雪——真正的情敵登場

“對了,寧寧,你怎麽會和周辰認識?”秦嬈想起來剛才發生的事情,看著溫寧問。

畢竟周辰是什麽人,她也多少是聽說過一點的,吊兒郎當肆意妄為,不知天高地厚,但她向來不放在眼裏。

因為,她姓秦。

周辰就算平時再蹦躂得無法無天一點,也沒那個包天的膽子蹦躂到她們秦家麵前。

退一萬步來說,周辰哪天腦子抽風了,或者是不想活了,吃了熊心豹子膽惹到她的麵前來,比她反應更快的不是秦家,而是周家。

隻需要秦嬈冷個臉,完全用不著她和秦家給他周辰施加壓力,周家就會自己動手管教孩子,或者說是清理門戶。

可溫寧不同,溫寧性子軟和好相處,落在周辰那等二世祖的眼裏,等於是讓鷹看見了兔子,狼見了羊。

溫寧看向秦嬈,解釋道:“之前偶然撞見過一次,剛才是王暢非要請我過去喝酒,可是我也不能喝酒,幾次三番拒絕,又怕那位小周總遷怒鯤鵬,所以才隻能過去迎合兩句。”

“嗬,王暢這個狗腿子還真是當得忠心,這些年沒少替周辰收拾爛攤子,幹了不少見不得人的肮髒事兒,他也不是什麽好人,反正你剛才看見的那一群人,以後看見都繞道走,雖說有陸總在,他們瘋了也不敢來招惹你,但遇見一堆見不了人的老鼠,也難免會惡心到你。”秦嬈說著,她掃了一眼安靜下來的周辰等人,眸中是毫不遮掩的嫌棄和討厭之意。

“他們…好,我記得了糖糖。”溫寧點了頭。

落在秦嬈眼裏,溫寧那模樣不知道又多麽乖巧可愛,看得秦嬈又是好一陣母愛泛濫,轉頭掃了一眼周辰那群人,更生氣了。

想想這麽乖的寧寧,差點被他們一群人給為難了,秦嬈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抬了抬手,很快就有秦家的管家從毫不起眼的角落走了過來,在秦嬈身邊俯身低頭:“二小姐。”

“等壽辰宴結束。”秦嬈神色冷下來。

秦家管家點了點頭,隨即就離開了。

秦嬈看向溫寧的時候,神色才好看起來,拿出小鏡子放在溫寧麵前:“好了,看看怎麽樣?”

“比我自己弄的好誒,糖糖你好厲害。”溫寧笑眯眯地誇讚著。

“那可不,我那造型技術可都是在走路的時候練出來的。不是我說,你們家陸總也真是太直男了一點,怎麽抬手就給你鬢角毀了,這要是換成我,我當場得給顧行雲一巴掌。”秦嬈說著,眼眸裏亮著不一樣的光。

溫寧立馬就察覺到不一樣,湊近問:“糖糖啊,之前在小區電梯裏遇見,我就有點好奇,但因為不熟總不好意思問,現在能問嗎?”

“問啊,又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大膽問。”秦嬈答得很是果斷,一邊補妝一邊和溫寧說話。

“就是你和顧行雲…怎麽樣了?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你原本家裏安排的相親對象不是顧醫生,是陸蔚然。但我老公他也是因為有了我,所以才私自讓顧醫生去李代桃僵。”溫寧說著,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我就是感覺有點不太尊重你。後來我老公說他是查清楚狀況了才讓顧醫生去和相親的,說是當月老了。我怕他隻是在安慰我。”

“不不不,寧寧你別誤會,你真的別誤會,我從頭到尾對陸總沒有一點點意思!一點都沒有!”秦嬈聞言,立馬緊張起來和溫寧解釋:

“我說句實話你別生氣,你家陸總都三十三了,是個母胎solo,還是個大直男,甚至腹黑得不能再腹黑了,我才不喜歡他這類型的,依我看也就你脾氣好才能受得了他。但你也知道家裏安排相親這種事兒,也不是說拒絕能拒絕的,反而我還真的感謝他那天沒來,要不然這個頭我還真不知道怎麽開。”

溫寧看著秦嬈真是不喜歡陸蔚然的模樣,隻覺得好笑,看了看朝她們倆走過來的陸魏冉和顧行雲,笑嘻嘻地問:“那糖糖你喜歡什麽類型的?”

“喜歡人傻的,身高183cm,體重75kg,急診科醫生,看著是狼狗實則是奶狗的那種。就是會抱著我瘋狂撒嬌的。而且一定要很有責任心,最好還要是個戀愛腦。”秦嬈補著妝,沒多想就脫口而出。

好好好,從性格一路具體到身高體重,甚至連職業都給具體地說出來了。這跟直接報名字有什麽區別?

溫寧一聽,眨了眨眼看向陸蔚然,笑得曖昧,打趣她:“糖糖你不如直接說顧行雲三個字更直接呢?”

秦嬈立馬收起了自己的小鏡子,看向溫寧問:“這麽明顯嗎?”

“真的……就差說顧行雲三個字了。”溫寧笑著回答。

“這麽明顯……”秦嬈臉色微紅,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不要緊,本小姐就是喜歡他,又不是第一天喜歡他了,要的就是光明正大的喜歡和追求,我就是要讓他跟我裝不了傻。”

溫寧這就放心了,敬佩地朝秦嬈豎了個大拇指,原本她還以為陸蔚然是安慰自己才說的月老,這麽一看秦嬈肯定不知道多早就看上人顧行雲了。

隻是不知道顧行雲那邊現在是個什麽態度,瞧著不像是沒有好感的樣子。

以溫寧對秦嬈的喜歡程度,她決定和陸蔚然商量商量,要不再推波助瀾一下。

想著,溫寧就決定今天晚上回去,和自家陸醫生從長計議一下。

“你們倆看什麽呢?”

秦嬈看著兩個男人走過來,沒好氣地看著陸蔚然道:“能追到寧寧,陸總真是好福氣啊。”

“誠然,我也這麽覺得。”陸蔚然毫不猶豫地回答,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溫寧被秦嬈和陸蔚然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直接的言語說得臉頰發紅,拉了拉秦嬈的裙角:“糖糖…”

“知道了知道了。”秦嬈看著溫寧臉皮薄的那個樣子,看著陸蔚然好笑道:“你們家也算是互補了,一個臉皮賊薄,一個臉皮賊厚。”

陸蔚然毫不猶豫地回敬:“你們家也是,一個直接,一個擰巴。”

“說誰擰巴呢?陸大醫生你現在是自己有了老婆,現在就開始挖苦人了?”顧行雲一邊說著,一邊因為陸蔚然那一句“你們家”,絲毫不敢去看旁邊的秦嬈,兀自紅了耳根。

“本小姐就是直接又如何?這種事情要含蓄有什麽用?陸總你要是含蓄點,你現在跟寧寧八字沒一撇。”秦嬈不以為意,反而驕傲地挺了挺胸,才不像顧行雲那樣,簡直是截然相反。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完,下意識對視一眼,頓時都有些臉紅,不知道該說什麽,都很有默契地沒說話。

溫寧看著,還真是一個擰巴一個直接,朝著陸蔚然俏皮地眨了眨眼。

正在幾個人說話的時候,旁邊突然安靜一片,突然安靜下來,大家都是舉著自己手裏的香檳看向台上。

隻見好幾家的長輩都簇擁著陸老太太走出來,這群人說說笑笑,隻是笑容中的真假不知道有幾分。

陸父陸母也跟著走出來,隻是陸母身邊還挽著一名溫寧從未見過的女生,臉上笑容明媚肆意,看著就知道是從小在家裏受寵長大的。

她一身火紅禮服,步伐搖曳之間,像是一團猖獗肆意的火焰,看得人心中一燙,像是紮紮實實被熊熊燃燒的火焰燙過一般,令人心驚。

那個女生溫寧是不認識的,但看著她挽著陸母走出來時,通身的氣場就知道不是一般家庭的閨秀,走出來的時候周圍的賓客們都搶著對她露出笑容,甚至更有諂媚著上去爭著誇讚。

她是高傲的,是耀眼的,是光鮮亮麗的,是萬眾矚目的。

溫寧起初隻是在心裏暗暗感歎她的氣質和美麗,可偏頭一看竟然瞧見旁邊的顧行雲、秦嬈臉色都開始變得不對勁,她才感覺有些不對了起來。

溫寧求助地望向一旁的陸蔚然,誰知連一向最是沉穩的陸蔚然都不動聲色地蹙了蹙眉頭,她心裏便升起了一陣不好的預感。

“她怎麽回來了?”剛才還紅著臉笑得嬌羞的秦嬈,頓時褪下了所有的笑容,眼裏的笑意一點也沒有,反而如臨大敵。

連一向嬉皮笑臉的顧行雲也變了臉色,神色嚴肅:“不是說出國三年,這才一年多,怎麽就跑回來了…不會是…”

說著,顧行雲就下意識地看向了一旁的陸蔚然,眼眸中的情緒溫寧看不懂。

溫寧下意識地拉住陸蔚然的西裝衣袖,沒說話,隻是看著陸母旁邊的那個女生。

陸母被她挽著的時候,滿臉笑容,滿眼都是滿意和喜歡,特別是偏頭去聽她說話的時候,臉上充滿了慈愛,更是禁不住輕拍她的手背,那樣親昵開心的模樣,簡直像是親生女兒一樣。

陸母那樣的神態,溫寧沒見過,她隻見過麵無表情的陸母,不管是話語還是舉手投足的姿態之間都透著骨子裏漫出來的高傲和輕蔑。

甚至連溫寧禮貌性地叫一聲阿姨,陸母都很是不喜歡,立馬疾言厲色地打斷她。

更別說陸母曾經跟溫寧說的那些話,禮貌,嚴肅又透著高傲和不屑,像是看一眼溫寧都是她的恩賜。

溫寧看著這樣平易近人,有說有笑的陸母實在是感覺很是陌生,又感覺有些羨慕。

與此同時,溫寧很快就從周圍人的討論之中,知道了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沈家小姐怎麽提前回來了?不是說好了出國三年嗎,這才一年多,難道就是這麽簡單地為陸老太太注個肉,所以大動幹戈從國外回來嗎?看著也好像沒有這麽簡單吧?”

“誒,你這就不知道了吧!一看就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第一次看見陸秦顧沈四家,才會有這麽奇怪的問題。來聽我給你科普一下。”

“這陸家是從商的,沈家呢又是從軍的,但偏偏這兩家從來都是世交,關係和其他兩家秦家和顧家比起來,親密了不少。甚至當初這沈家小姐剛出生的時候,兩家的長輩就開過玩笑說要不定個娃娃親,後來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那娃娃親也就不了了之,但這沈家小姐可是從小出了名的仰慕咱們這位陸家太子爺。那甚至已經到了癡迷的地步。”

“陸蔚然和沈淩雪?不會吧?不過一家從商一家從政,似乎有點合拍啊。但是他們倆年齡差稍微有點大?咱們這位陸家太子爺今年三十三,沈淩雪才25歲,整整大了人家八歲,不會是你開玩笑的吧?”

“開玩笑?你滿湘城去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沈家那個大小姐從小就追著陸家太子爺跑,這一追就是追了十年。可惜落花有情流水無意,這一直也隻有沈淩雪主動追著陸蔚然,咱們陸家太子爺倒是從始至終都無動於衷。”

“你還不信?那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沈淩雪為什麽要出國留學?”

“這我哪知道啊?我們家就是一土大款暴發戶,這種場合真是第一次進,但是第一次見到所謂的湘城四大家,之前也隻是有所耳聞,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那我告訴了你,你可要保守秘密。聽說啊,這沈淩雪從小就仰慕陸家太子爺,所以呢,什麽事情都追求跟陸家太子爺的步伐一致。當年陸家太子爺是從首都大學畢業的,沈淩雪費勁巴拉也進了首都大學,不過原本這沈家小姐呀,學習並不好,還是複讀了才能進首都大學。就為了跟陸家太子爺同一個母校,這位沈家大小姐可是悶頭苦學了好多年,等到首都大學畢業之後,又選擇了出國深造,當然去的還是陸家太子爺曾去過的外國院校。這誰聽著誰都要說一句深情吧?偏偏咱這個陸家太子爺就是無動於衷。”

“嘖…這麽說起來還真有點那個意思了。不過我瞧著這路夫人似乎很喜歡這位沈小姐啊?難道就沒有從中插過手給自己兒子推推波助助瀾?”

“唉呀,怎麽沒有啊?那從小到大那陸夫人就差直接把沈淩雪給陸家太子爺強行綁在一塊了。都從小到大,撮合的還少了嗎,奈何他就是看不對眼。要不然你看看怎麽會有今天這個場麵。”

那一群人說著說著,就注意到陸蔚然身邊的溫寧,一時討論的更興奮了,更有話說了:

“我的天哪,今天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秦家大小姐是不是前一段日子才和陸家太子爺相過親來著?還是陸夫人親自安排的?還有陸家太子爺身邊的那位姑娘,似乎和陸家太子爺很親密啊,看起來關係不簡單吧?今天是什麽日子嗎,這麽刺激的事能讓我遇上?”

“要不說你運氣好呢,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就看到了大熱鬧,要知道湘城四大家向來都是最愛護名聲的,很是珍惜自己的羽毛。基本上在所謂的上層圈子裏,你很難見到陸家秦家顧家和沈家的公子小姐們橫插一杠子。他們都有自己的社交圈,才不會跟弘康集團的那位小周總一樣肆意妄為,無法無天。但今天真的是天大的熱鬧了。”

“我看出來了,陸家太子爺的多年追求者,和陸家太子爺的相親對象,還有疑似陸家太子爺的情人,三人匯聚一堂,還是在陸老太太的七十五歲壽辰宴上,這不發生點什麽都說不過去了吧?”

“誰說不是呢,你就不說那位陸家太子爺的小情人是個什麽性子,你隻看那沈家小姐和秦家二小姐,哪一個又是能吃虧了的主?這要不打起來,都見了鬼了。”

耳邊充斥著賓客議論不絕的聲音,聽在溫寧耳朵裏很不是滋味。

小情人…

其實問你以前從沒有覺得這三個字組合在一起這麽難聽,這麽的諷刺。

她也知道自己在秦家小姐和沈家小姐的麵前,確實沒有人會相信,她才是陸蔚然的女朋友。

溫寧也確實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別人發生衝突或者是打架的想法,隻是明明身處在一團熱鬧一團和氣的場合,溫寧卻覺得自己的存在是那麽的難堪,那麽的不該出現。

僅僅隻是頂著眾人打量和好奇的目光,溫寧就有些止不住的想要拔腿逃跑。

或許是察覺到了身邊的人情緒很是不安惶恐,那雙溫熱寬厚的大掌就下意識地包住了溫寧的柔荑。

隨即陸蔚然朝她看了過來,輕聲安慰:“老婆,沒事的,別怕,我在。”

“我…”溫寧有些不安地看著他,她現在不安極了,甚至不安到了一種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懷疑自己的出現,是不是隻會給別人帶來煩惱,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祝壽能不能讓奶奶開心。

溫寧攥了攥手心,有些怯怯地看向陸蔚然,試探道:“要不趁伯母…陸夫人沒看見我之前,我還是先回去吧?我不想把奶奶的壽辰宴毀了。不想讓大家都不開心。到時候等壽辰宴結束,我們再一起私底下去給奶奶祝壽吧。”

“怕什麽?你老公又不會跑?況且有我在,就算能夠躲一時,又能夠躲一世嗎?”陸蔚然輕聲安慰著她,輕輕捏著她的柔荑,湊近她的耳邊:“老婆,就算所有人都不看好你,就算所有人都不偏向你,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可也會永遠有我在,對嗎?隻要過了今天,我們就是光明正大的,你就是光明正大的陸夫人。”

“真的,真的可以嗎?陸夫人她…可如果鬧大了,毀了奶奶今天的壽辰宴怎麽辦?要不我們下次吧?”溫寧還是不自信。

陸蔚然看著她,滿是心疼,她總是這樣善良,擔心會讓別人不開心,卻很少想過自己是不是開心。

“沒有別的比這更好的時機了,隻有今天,是最好。”陸蔚然堅定地說著。

“那要不我再去補補妝…”溫嶺也被他的堅定鼓舞到了,伴侶永遠都是雙向的,陸蔚然這麽堅定,她又怎麽舍得退縮,留他第一個人獨自承受呢?

“怕什麽?如果待會兒有人議論你,那隻能說你老公無能。”陸蔚然笑著幫她整理了一下裙角:“隻要坐的夠高,就算你今天左手吃飯,會有人誇你天賦異稟。這是交易場也是權勢場,並不會因為有人因為你足夠好就喜歡你,除非你能給他們帶來足夠的利益。隻要利益夠多,就算是天生殘缺,他們也能給你誇成天妒英才。”

說著,陸蔚然的雙手自然的搭在溫寧的肩頭:“所以不是你不夠好,而是他們都不值得你這樣真誠對待。”

或許有時候,伴侶的話就像是獨一份的力量,不停地給予人特殊的勇氣。

愛讓人身披堅甲,手持利刃,心甘情願地一往無前,縱使眼前荊棘叢生,滿目瘡痍。

畢竟,被愛好似有靠山。

溫寧聽著陸蔚然的話,竟也生出了幾分勇氣和自信,她挺直了背脊,深呼吸了一口氣,笑著回握住陸蔚然的大掌。

“不管發生什麽,我們始終都會共同麵對,對嗎?”溫寧定定地看向陸蔚然。

陸蔚然挑眉一笑:“對啊,我們早已經是命運共同體了,不是嗎,溫老師?”

溫寧笑著點頭。

旁邊的顧行雲和秦嬈已經去了各自長輩的身邊,都有些擔心地望著陸蔚然和溫寧的方向,生怕發生些什麽。

殊不知,或許旁人沒有注意到陸然和溫寧的互動,但有些人一進場就會自然而然地尋找陸蔚然的位置。

比如陸母,比如陸奶奶,比如沈淩雪。

當沈淩雪,看見陸蔚然身邊的陌生女生,甚至陸蔚然和那個女人的舉動十分的親密無間,幾乎和自己是從未有過,當即臉上的笑容就少了幾分。

“蔚然呢?剛才不是喊他過來,怎麽又跑了?這種時候他不在奶奶身邊,會在哪裏?”陸夫人臉色有一些嚴肅,目光四處遊走尋找著陸蔚然的位置,直到看見陸蔚然身邊的溫寧時,徹底沉了臉色:

“她是真有些本事,倒是我低估了她,看著安分守己,實則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陸夫人說著,才反應過來自己看見了,那身旁的沈淩雪應該也看見了,轉身看著沈淩雪望著陸蔚然兩人出神,忙伸手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

“小雪你別生氣,蔚然他是第一次經曆這些**,所以很容易會被迷惑了心智,他和你認識了二十多年,你們倆之間青梅竹馬的情分是誰都比不了的。也是因為你出國這段日子不在,所以才給了她可乘之機,如今你已經回來了,相信蔚然一定會向著你的。更何況還有我在呢,我是絕對不會同意陸蔚然娶那個女人進門的。我心裏唯一的兒媳婦兒,永遠隻有你一個。”

“伯母別緊張,這些我就懂的。陸哥哥也是因為從前沒談過戀愛,才會這樣。現在我回來了,絕對不會讓陸哥哥再受別人的蒙蔽。”沈淩雪心裏冷笑不止,臉上卻依舊帶著很是精致的笑容,看著很是大度:“伯母,我看見了,陸哥哥在那邊,不如我過去把陸哥哥叫過來吧?”

“還是你懂事兒,果然家教很重要。隻有像淩雪你這樣識大體有度量,家教又好的好姑娘,才是我們陸家的兒媳婦兒,才能成為蔚然的賢內助。”陸夫人說著,看著沈淩雪識大體又表示理解的大度模樣,心裏對眼前這個自己認定了的未來兒媳婦兒是越來越滿意,恨不得自己替自己兒子娶了沈淩雪才好。

“去吧。”陸夫人拍了拍沈淩雪的手背,看著沈淩雪朝著自己溫柔一笑,隨即搖曳生姿地朝著陸蔚然和溫寧走過去,是真的越看越滿意。

性格好,識大體,懂事又體貼,家世也好,到時候進了陸家的門,也能夠幫助蔚然好好管理雲鼎集團,更何況她身後是沈家,沈家從軍,家裏是出過三位少將的,對蔚然的助益那豈是一星半點。

最重要的是,沈淩雪這孩子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和蔚然也是從小認識的青梅竹馬,知根知底的,更對蔚然一片癡心。

在陸夫人心裏,沒有誰比沈淩雪更適合當自己的兒媳婦了。

這樣一比,溫寧在陸夫人的心裏的印象又下降了不少。

沈淩雪朝著陸蔚然兩人走過去,顧行雲和秦嬈看著都是立即蹙了蹙眉頭,但礙於自家長輩在身邊,馬上宴會就要正式開口,再離開不合適,隻能站在原地幹著急,時時刻刻地關注著那邊的一舉一動。

不止他們,幾乎知道一些八卦的賓客們,都恨不得在自己身上裝上第三雙眼睛,

“陸哥哥。”沈淩雪落落大方地走到陸蔚然麵前,很是熟稔地和他敘舊:“一年多沒見,陸哥哥想我了嗎?”

說著,沒等陸蔚然說話,她眸光一偏就看向了溫寧,“陸哥哥,這位小姐是?”

在溫寧回答之前,陸蔚然已經神色平靜地回答了她的話:“溫寧,我的…愛人。”

“真的嗎?”沈淩雪一雙眼睛亮了起來,看著很是為陸蔚然開心,看著陸蔚然俏皮道:“人家追了陸哥哥十年,陸哥哥這個大直男都不為所動,我還真的以為陸哥哥你這輩子要出家當和尚,一輩子孤獨終老了。誰知道我就出國一年,連陸哥哥這個千年鐵樹都開花了,還真是稀奇誒!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小姐姐,能夠讓陸哥哥都動了心,簡直太好奇了。”

說著,沈淩雪不再看陸蔚然,轉而看向他身邊的溫寧,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隻是笑著,也不說話,但一瞬間就愣住了。

這張臉。

還真是這張臉啊。

原來是這張臉!

沈淩雪看清溫寧那張臉的一瞬間,眼眸中閃過一抹了然,卻很快又被笑意遮掩了過去。

她已經在陸夫人那處聽說了不少關於這位溫寧小姐的事情,但她從未想到,溫寧居然是長著這樣的一張臉,可很快沈淩雪心裏更多的是慶幸,猛然鬆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陸哥哥真的會愛上別的女人,原來……

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