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月光

第52章 你再躲一次試試看呢

溫寧到的時候,爺爺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做了檢查是膽囊炎發作。

看著奶奶抓著爺爺的手,一個自己才剛剛養好,一個頭發花白,明顯蒼老。

溫寧實在做不到無動於衷,她問醫生應該要保守治療還是建議手術。

如果要做手術,她就帶著爺爺去湘城做。

因為沒有頻繁發生,而且年紀挺大了,醫生並不建議做手術,主要建議從飲食上改善,要忌口。

溫寧有些不放心,她實在不知道遠在老家的自己能求助誰,而且陸蔚然的醫術在她心裏已經近乎等於完美。

盡管她知道他隻是乳腺科的醫生。

溫寧攥著手機坐在病房外許久,才終於撥通了陸蔚然的電話。

“怎麽了?”他的嗓音依舊溫柔,隻是多了些疲憊。

溫寧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陸醫生,我有個親戚想讓我幫忙問問,我隻能想到你。”

陸蔚然對她的那句‘隻能想到你’很是受用:“我的榮幸,問吧。”

溫寧仔仔細細地把爺爺的情況說給他聽,隨後問:“這樣的情況,做手術好,還是保守治療更好。”

“個人建議保守治療會好一些。”陸蔚然得了結論,繼續解釋:“第一按照病人的年紀來說,手術風險會偏大。而且術後也要注意忌口。第二沒有頻繁發作的話,等渡過急性期,保守治療也隻需要忌口就好。”

“好,我知道了。麻煩你了。”溫寧聽見他的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像是聽出她聲音不太對,他關切地問:“怎麽了?心情不好?”

“沒有,就是有點累。”溫寧撒了個小謊。

“抱歉,我的錯。”陸蔚然以為是自己折騰的她。

“不是因為你,好啦,你快去工作吧,不打擾你了。”溫寧扯出笑回答,隨即就掛了電話。

緊接著幾天,溫寧和溫奶奶都在照顧爺爺。

其間陸蔚然似乎很忙,倒是不怎麽給她發消息打電話了。

溫寧有些不適應之餘,想著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她主動拒絕。

等爺爺出院回家的時候,已經離過年隻剩五天。

溫寧想著索性過了年再回湘城,和陸蔚然的聯係僅限於消息。

溫寧是喜歡和爺爺奶奶一起過年的,總會給她留兩個大大的雞腿,那是她獨享的待遇。

連溫讓都沒有,更是看都不會讓陳芳芳他們看見。

誰知,原本幾年沒回來過年的父母過年前三天突然回來,溫寧向往的過年又被攪成了一潭渾水。

陳芳芳一回來,就滿村子給她張羅相親,像是溫寧已經嫁不出去沒人要了。

從臘月二十八,直接安排到了大年初五。

溫寧不同意,陳芳芳就一哭二鬧三上吊,整得一家人過個年鬼哭狼嚎的。

她索性以相親為借口逃出家門,躲開父母和溫讓。

陸蔚然約她出去,給她打電話發消息,都被溫寧一一拒絕。

直到大年初三,母親陳芳芳從一個相親對象的嘴裏得知溫寧已經辭職時,當場跳起來,就差把桌子掀了:

“溫寧你讀書把腦子讀壞了??你知不知道現在大學生找工作多難?有多少學曆比你高的都在拚命找工作?”

“我找工作不用你操心。”溫寧無動於衷。

“好啊,不用操心,你倒是找一個我看看啊!你看看你現在,工作工作沒有,學曆學曆比不過人家,眼光還長在頭頂上,我給你費盡心思挑的相親對象哪個不好?至少人家配你綽綽有餘!”陳芳芳把溫寧嫌棄得一無是處,更把她當犯人審問:

“本來就沒人看的上你,現在工作都丟了,我看你怎麽嫁得出去!為了把你養大,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你倒好,連你弟弟的彩禮錢都換不回來也就算了,還成了個徹頭徹尾的賠錢貨。”

溫寧麵無表情地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我生來不是給你兒子換彩禮的。要怪就怪你的寶貝兒子沒本事,怪你自己沒能力幫他娶兒媳婦就敢生兒子!”

那一架吵完,溫寧賴著奶奶睡了一晚,拉著爺爺奶奶說了好久的話,第二天一早就提著行李箱去了湘城。

湘城還沉浸在過年氛圍中,溫寧一個人掛了幾個小燈籠,買了鮮花,又大方地買了不少魚和肉,一個人窩在出租屋裏,投簡曆。

沒過幾天,她就找到了一個新的家教。

要求和時間都很符合,就是會格遠一些,但對於此時的溫寧來說,算是勉強能解燃眉之急,她果斷地答應了。

第二天,她準備好趕了過去。

直到她跟著導航,騎著自行車上了湘城邊的楓林山上,看見那一座獨立於山中莊園時,她愣住了。

有身穿正裝的男人,自稱是管家來接她。

進了偌大的中式庭院,大到她根本沒辦法想象,是電視劇都拍不出的超級大庭院。

完完全全的中式裝修,像是比清朝電視劇裏的王府還要大得多,傳統又極具底蘊,溫寧步伐都下意識地謹慎了許多,深怕自己弄壞了什麽東西。

“您現在這等等。”那管家讓溫寧在客廳坐下。

溫寧局促地站著,完全不敢坐下,緊張得她想上廁所。

保姆帶著她到了廁所外,溫寧道了謝正要進去,可手腕一緊就被人拉了進去。

她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外麵的保姆忙問:“溫小姐,怎麽了?”

溫寧睜著大眼睛,看著麵前把她按在牆上的陸蔚然,隻能說了一句沒什麽。

男人低沉的嗓音從她頭頂傳來:“為什麽躲著我?”

他雋黑微冷的眼眸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她,平時掩飾住的侵略性此時鋒芒畢露。

“沒有…我沒有躲著你。”溫寧看著眼前強勢得讓她感覺有些陌生的男人慌了神。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陸蔚然盯著她,猶如狼盯著自己唯一的獵物:“真打算睡了就跑?”

溫寧被他越問越心虛,“電話我接了…”

“電話說不上兩句話,消息不超過五個字,你倒是會鑽空子的。”陸蔚然像是對她的反應毫不意外,彎起指節不留情麵地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你再躲一次試試看呢?”

逃?還不是逃到他的地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