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月光

第82章 溫老師體力跟不上

溫寧不敢相信,會有人第一眼就對她心生好感,甚至喜歡上她。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因為……

雖然她從不覺得自己長得多麽好看。

“我其實沒你想的那麽好,我有很多缺點還有很多…讓人感覺拿不出手的地方。”溫寧低頭抿唇,這兩天被她壓下去的不安又冒出來。

沒等陸蔚然說話,她抬頭看向他欲言又止:“陸蔚然……”

他像是察覺到她的不安,輕拍了拍自己身上的位置,朝她伸手。

溫寧懂他的意思,乖乖躺在他身邊。

vip病房裏其實有張大床,但陸蔚然總喜歡和她擠在單人病**,就好像這樣能足夠親近。

陸蔚然翻手抱著她,吻了吻她的臉頰:“說吧乖乖。”

“我可以…劃個試用期嗎?”溫寧抬眼看向他,很認真地和他解釋:“我就是覺得…我們倆認識的時間太短了,你可能沒想好,或者你隻是沒談過戀愛所以一時衝動,說不定…說不定你哪一天就會發現我其實和你想象中的溫寧不一樣,發現我其實滿身缺點……”

“好。”

陸蔚然沒猶豫,隻是環著她的腰,“還有呢?”

溫寧輕聲道:“我們的事情可以…暫時不公開嗎?”

說著,她怕陸蔚然誤會,忙開口安撫他:“我不是覺得你拿不出手,相反就是你太優秀了……我總覺得我會成為你的汙點。”

聽見前麵的話,陸蔚然沒皺眉,聽見“汙點”那兩個字狠狠皺眉,指腹點在她下唇上,語氣重了些:“不可以這樣說自己。”

他從來就知道小姑娘的症結在哪裏,就像他一直知道她需要什麽,所以從不逼她答應自己。

他懂的。

她要並肩站在他身邊,而不是躲在他身後。

“你說什麽時候公開就公開,都聽你的。”陸蔚然緊緊地抱著她,“我隻要人。”

溫寧不知道自己能往上爬到哪一步。

她沒把握。

但她每向上一步,自己就會更自信一點,離陸蔚然就近一點。

她回抱著他的腰,埋首在他懷裏:“陸蔚然,你再等等我。”

“好。”

他應。

兩人相擁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詹圖送報表過來的時候,真讓人送了一堆遮瑕和衣裙過來。

溫寧看著那堆遮瑕愣神,不解地看向詹圖:“詹總助你……”

“抱歉溫小姐,我也不太懂,所以隻能吩咐人把湘城能買到的都買了一遍。色號和品牌都是齊全的。”詹圖老實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看著溫寧解釋。

又像是想起了什麽,“還有,今天送過來的衣服都是按照陸總給的尺寸定製,您不用擔心。”

溫寧哪裏見過這場麵,轉頭看向陸蔚然頓了頓,見他沒有一點反應,像是沒覺得絲毫不對。

她忍不住吐槽一句:“要和你這種有錢人拚了。”

陸蔚然許是料到她的反應,禁不住勾唇:“昨天拚過了,體力跟不上,溫老師還要繼續加油。”

溫寧俏臉頓時充血,見一邊的詹圖望天望地就是裝作聽不見,她咬牙警告:“陸蔚然!”

陸蔚然已經想象出她氣鼓鼓的模樣,就是一隻呲牙的貓,朝她招了招手。

溫寧哼了一聲,走上去:“幹嘛?”

陸蔚然狎昵地捏了捏她的手:“溫老師消氣。”

溫寧不和他一般見識,趁著詹總助給陸蔚然讀報告,他處理公務的時候,自己也盤腿窩在沙發裏抱著電腦開始處理項目。

中天公司她談下來的那個項目一個月之後要去實地考察,前期她要做很多的資料和準備。

時間過得很快。

下午的時候,溫寧就接到了電話。

她走出病房接起來,發現不是鄧科,是司徒鴻輝的聲音:

“溫寧啊,今天聚餐你可一定要來啊?主要是為了慶祝你拿下中天公司的項目,又簽下了和中天公司的長期合約,對公司來說居功至偉。特意請你們去禾萃居吃飯。你作為大功臣不來,我們都不好意思動筷子。”

陸蔚然眼睛出問題這事兒隻有溫寧、顧行雲和詹圖知道。

司徒鴻輝親自打電話過來問溫寧要不要一起去禾萃居聚餐的時候,溫寧一時還真不好拒絕。

她抿唇為難道:“司徒老師…我這走不開…”

司徒鴻輝像是猜到溫寧會用照顧家人為借口拒絕,忙笑著解釋:“就吃頓飯,不會占用多久時間的,就一個小時,也不行嗎?”

這些話要是鄧科說,溫寧或許還好拒絕一些,但從上司嘴裏說出來,她還真想不出來。

“司徒老師,那我和家人商量一下吧,盡快給您回消息。”溫寧絞盡腦汁也隻能想出這個回答。

打完電話的時候,詹圖正好從病房出來,看來是暫時處理完了。

溫寧走進去,往陸蔚然身邊一趟,歎了口氣:“親愛的男朋友,你一般都怎麽拒絕上司的聚餐邀請啊?”

“司徒叔叔?”陸蔚然尋摸到她的柔荑,愛不釋手地把玩起來:“還是昨天聚餐的事?”

“是啊,鄧科學長說我還能拒絕,司徒老師開口我就…”溫寧真不想去。

好好的休息時間,她和陸蔚然膩膩歪歪不好嗎?幹什麽非要跑過去看見沈璐那群人。

出乎意料的,陸蔚然沒有像從前一樣給她出主意,問了一句:“去哪兒聚餐?”

提起這,溫寧又歎了口氣:“禾萃居。”

說完,溫寧偏頭看向他求助:“親愛的男朋友,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拒絕?”

“回報。”他言簡意賅。

溫寧無奈,雖然也不好意思,但總歸比之前好,笑著親上他的臉頰:“可以了嗎?陸蔚然小朋友?”

“不夠。”說完,他順著溫寧的呼吸低頭吻上她的唇,直到他快呼吸不過來,才饜足地說:“不用拒絕。”

“嗯??”溫寧抬頭:“是誰昨天說不想一個人吃飯的?”

“我說的。”陸蔚然指尖繞著她的發絲:“但禾萃居的話,直接去。”

“真的?”溫寧不信:“你不生氣?”

“不生氣,早去早回就好。”陸蔚然繼續鼓勵。

溫寧起身,又問了一遍。

陸蔚然笑著點頭:“去吧。”

溫寧覺得他反常,又問不出來,隻能給司徒老師回了個消息說回準時到,去衣櫃裏選衣服。

想起禾萃居的風格,她選了身煙柳盤扣旗袍。

溫寧換了衣服,好奇地看向陸蔚然:“你怎麽知道我的尺寸啊?”

“一部分是目測。”陸蔚然緩緩勾唇:“一部分是…吻過。”

溫寧:……她就不該問。

她收拾了一下,臨出門的時候還是有點遲疑:“我走了哦?”

“記得想我。”陸蔚然看起來極為大度。

溫寧半信半疑,也隻能先存疑。

她在禾萃居門口,正好撞見司徒老師一行人,看著像是從公司一起來的。

不出意外,沈璐也在。

溫寧想著大不了再當會兒烏龜,和司徒鴻輝他們打了招呼就進去了。

一進包廂,大家都放鬆了,說說笑笑起來,司徒鴻輝拉著鄧科去一邊說工作去了。

男同事們都圍著沈璐誇:

“不愧是我們設計部一枝花,真是漂亮。”

旁邊也有女同事笑著附和:“可不是嘛,還有氣質和禾萃居簡直搭得很。璐姐,禾萃居你肯定經常來吧?”

沈璐對這些恭維很受用,彎唇一笑,“偶爾會和家人一起來。”

“那是,你們也不看看,沈璐活脫脫的富婆一枚,禾萃居當然才符合身份。”又有男同事說話。

旁邊的女同事也笑著說:“是呢,你們男人不了解,就璐姐這一身香奈兒,沒個十萬下不來。”

男同事們又是一陣驚呼,對沈璐的恭維更加熱情。

沈璐冰冷厭惡的目光落在溫寧身上,享受著眾人的追捧。

方涵坐在溫寧身邊,皮笑肉不笑地和她吐槽對麵高高在上的沈璐。

方涵罵得好,溫寧聽著解氣,笑著和她說話。

方涵一看溫寧穿著外套:“包廂裏的空調怪高的,寧寧你熱不熱?”

“是有點。”溫寧笑著,脫了外套。

那一身煙柳色旗袍給方涵看愣了,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感歎一聲:“寧寧,怪不得陸總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說完,方涵笑得曖昧地打趣:“這臉蛋,這小腰,這事業線…嘖嘖…看不出來啊…”

“哪兒有,你小聲點。”提起陸蔚然,溫寧就不好意思,用感覺身上的吻痕還停留著他滾燙的溫度。

兩人打鬧著,沒注意對麵一群人的目光都落在溫寧身上。

尤其是那幾名男同事,一個個看得跟朵花兒似的,滿嘴都是對溫寧的誇獎:

“原來我們設計部還有一枝花,能得兩大美女坐鎮,設計部的哥幾個真有眼福,不說別的,平時看見兩位大美女,上班都開心不少啊!”

沈璐眼看著對自己的恭維都轉移到溫寧身上,氣得臉色一變,偏偏不敢主動招惹她,隻能死死地盯著她。

一旁的女同事段曉慧則是有些嫉妒,沈璐也就罷了,她的身世沒幾人比得上,但溫寧什麽出身?

但她可不是胡玉那種蠢人。

段曉慧笑眯眯地看著溫寧誇獎:“說的好啊,寧寧真是看不出來,光看著就賞心悅目,特別是滿身的氣質,和禾萃居如出一轍。像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更別說這一身旗袍,做工布料都是頂級的,看著像是比璐姐的香奈兒都不差呢!肯定花了不少錢吧?”

“還好。”溫寧莞爾一笑,並沒打算正麵回答。

她確實不知道。

方涵一眼看出段曉慧的刁難,她就看不得裝蒜挑撥離間的人,她抱著溫寧的外套驚訝:“呀…這是哪個品牌的logo呀?璐姐你見多識廣,不如幫忙看看?”

方涵拿話假意捧沈璐,沈璐哼笑一聲,她根本不相信溫寧穿得起什麽高奢,慢條斯理地站起來看了一眼,立馬皺了眉,攥緊了手。

怎麽可能?

段曉慧幾人都很好奇地問,但沈璐沒說話,氣氛一時尷尬下來。

這時,司徒鴻輝和鄧科聊完,走過來,笑著問:“說什麽呢?”

問完,司徒鴻輝掃了一眼那做工極為精細的刺繡logo,笑著解釋:“嗷,原來是三寸盛唐,我有一位朋友是他們的設計師,雖說是個小眾國風品牌,但比較注重版型設計和刺繡工藝,尋常款式的話幾萬,但若是私人定製那可就是六位數甚至七位數了。”

司徒鴻輝那話一出來,溫寧自己都愣住了,有些局促起來。

她沒想過自己隨手選的一件衣服會……

她好像能切實地感受到,奶奶勸她說的那句話——

像陸醫生那種家庭,從手指縫裏漏一點都夠我們這種人家活一輩子了。

沈璐頓時氣得坐下,不甘心地攥緊了手,以溫寧的出身和工資看都不敢看,多半就是蔚然學長送的!

眼看著所有的恭維到了溫寧身上,她是又生氣又嫉妒,嫉妒快要瘋。

段曉慧更是麵色尷尬地坐下,扯出笑容附和:“我就說看著就不一般,寧寧平時的風格那麽接地氣,還真沒看出來。”

在場的都不是傻的,弦外之音誰都能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