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月光

第87章 兩男相爭

溫寧看了看車裏的鄧科,小聲地應了一聲。

“把地址發給我。”陸蔚然道。

溫寧一聽:“沒事的,鄧科學長應該也不會太離譜的。不要耽誤你開會。”

她記得陸蔚然提過,今天集團要開董事會。

他肯定是走不開的。

“放心,不會。”

陸蔚然堅持。

溫寧掛了電話之後就把地址發給了他。

走到教練車邊的時候,發現鄧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一直盯著自己看,目光說不清道不明的。

溫寧有點不太適應,想要婉拒他:“學長,你好不容易休息,還是讓教練教我吧!”

“司徒老師交代了,我可不能對你掉以輕心啊!況且你的教練正好是我朋友,我讓他休息休息。”鄧科說著,像是沒看出溫寧話中的拒絕之意,反而開玩笑:

“是不是寧寧懷疑我的技術?放心,我的技術可是杠杠的,包教包會。而且寧寧這麽重視工作的人,肯定不會在意別的細枝末節的對吧?”

溫寧隻能點了點頭,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駛。

鄧科剛開始給她做兩遍示範的時候,倒是挺正常的,隻是每說一句都要笑著看溫寧。

那眼神,原本溫寧也沒覺得有什麽,但自從鄧科坦白他的追求之後,溫寧就怎麽看怎麽別扭。

她隻能躲開他的眼神。

直到溫寧上了主駕駛試駕,鄧科十分主動地坐進了副駕駛。

她在嚐試側方停車,眼睛難免要多看看後視鏡。

她是第一次嚐試,沒什麽經驗,眼看著要過線,她有些慌亂,一時不知道怎麽弄。

旁邊的鄧科也沒說話,而是直接伸手握住了溫寧放在換擋杆上的手,隨即整個人都朝著她靠了過來,手臂緊貼她的手臂。

看似專注又溫柔地在和溫寧講解著要點。

鄧科一靠過來,溫寧整個人汗毛都快豎起來,可她的手被他的手緊緊握住,又正放在換擋杆上。

溫寧隻能忍著想抽手的衝動,強忍著聽著鄧科說完了話。

“我今天就學到這兒吧,麻煩你了學長。”等溫寧熄了火,一把就從鄧科手裏抽出了手。

她正要解開安全帶的時候,鄧科又靠了過來,看著她一邊笑:“寧寧,你以前可不會和我這麽生疏的。你忘了,我們總是通宵在實驗室趕成果的時候了嗎?”

他一提起大學的時候,溫寧心裏還是感激他,有很多比賽都被他帶著,她才有參賽的機會。

他這麽一說,溫寧又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對他太冷漠,隻能對著他歉意地笑了笑:“學長你想多了,我隻是有點累了,所以今天不學了。”

“這樣啊,那行,我送你回去休息。”說著,鄧科就十分主動地搶著給她解開安全帶,眼看著手要從溫寧胸前劃過。

車窗突然被人敲響——

“你好。”

鄧科的動作戛然而止,神色變了變,溫寧趁機就打開車門下了車。

她不知道鄧科抽什麽風。

明明說好隻做朋友,她總是覺得他故意湊過來產生肢體接觸。

想著的時候,那敲響車窗的中年女人身穿一身西裝,朝著溫寧和鄧科解釋:“我是撫遠駕校的主教練蔣卉,陸總安排我過來教一下溫寧小姐。”

說著,蔣卉又很是有針對性地看向鄧科,拿出自己的工作牌和證件:“這是我的證件,我在撫遠駕校的教練裏連續五年排第一,至今零差評的金牌教練,陸總說,溫寧小姐就不勞煩鄧先生費心了。”

鄧科神色僵了僵。

撫遠駕校,湘城出了名的駕校,隻服務有錢人,合格率至今百分之百,無一例外,一般人給錢都塞不進去的。

那位陸總還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用錢砸人。

他看著溫寧的反應不像是早就知道的樣子,心裏窩了一團火。

他不僅要跟溫寧的男朋友爭,還要跟這位陸總爭,偏偏還不一定能爭得過。

也不一定,陸總那麽有錢都沒拿下溫寧,可見溫寧不是拜金的女人,換一個角度想,鄧科簡直更喜歡溫寧了。

甚至,越多人喜歡她,越證明他眼光好。

怕什麽,像溫寧那麽孝順爺爺奶奶的人,肯定非常重視家庭親情,隻要他把溫寧弟弟,父母他們拿下,他就是板上釘釘的贏家。

就算陸蔚然有錢有勢又怎麽樣,就算溫寧有男朋友又怎麽樣?

鄧科想著,心中又輕鬆一些,笑著道:“那就麻煩蔣教練了。寧寧,我這個半吊子教練就卸任咯!”

溫寧看著眼前的鄧科,恍然間又覺得他跟大學時一直幫助自己的兄長沒什麽區別,依舊的沉穩溫和。

像是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鄧科實在給過她不少幫助,溫寧有些猶豫,是不是自己對肢體接觸太敏感了,才會多想了一點?

溫寧沒空多想,剛和蔣卉上教練車,看著不遠處的鄧科,她想給他打電話,又怕打擾他,便改發消息。

剛一發過去,又接到了陸蔚然的電話——

溫寧被他喊得耳根發燙泛紅:“你董事會開完了嗎?不打擾你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些許倦意:“不打擾,董事會開完了。”

殊不知,偌大的會議室,剛才被總裁罵了個狗血噴頭的一群人低頭裝死,畏畏縮縮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眼看著戰火要把他們燒死的時候,總裁居然敲了敲桌麵,暫停會議。

眾人心裏大呼得救了,就明顯聽見自家總裁刻意放軟了語氣的嗓音,一聽對方就不是普通人。

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在聽見總裁拿開手機,看著他們涼薄道:

“電話打完之前,你們最好能想出一個方案。”

眾人嚇得渾身一抖,低著頭裝鴕鳥不說,急得不行,死腦子快想啊!

正在眾人緊張時,又聽見一聲低啞的:“是我排的人,放心學寶寶。”

嚇得更是瑟瑟發抖,再不敢偷聽。

陸蔚然坐在主位上,左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右手放在桌麵上,指尖不緊不慢地敲著,一下又一下,嚇得下麵一群人汗一滴接著一滴。

甚至心裏無比盼望著,多說會兒,多說會兒!!最好煲個電話粥,他們不介意的!!!

與此同時。

換了一個教練,還是極有耐心的蔣卉,溫寧膽子頓時大了不少,有什麽問題也隨時問蔣卉。

今天一天車學下來,溫寧雖然有點累,但卻感覺很有收獲。

隻是鄧科,非要堅持送她回去,說什麽是司徒老師的交代。

溫寧無奈之餘隻能答應,她想避免之前的場景出現,也不管什麽合不合適了,直接到了後座。

鄧科正打算說話,往後視鏡一看,蔣卉竟也毫不猶豫地鑽進了後座,甚至特意坐直了身體,把溫寧擋了一半。

鄧科的笑容頓時凝結在嘴角,很快反應過來,禮貌笑道:“蔣教練教完了學車,還有什麽任務嗎?”

蔣卉一本正經地回答:“抱歉鄧先生,這是陸總安排給我的任務。我必須貼身照顧溫寧小姐,直到看著她平安進家門。”

“有我這個當學長的在,寧寧應該是不會出什麽事兒的吧?”鄧科開玩笑。

“抱歉,這是我的任務,鄧先生應該也不像害我任務沒完成,拿不到薪水的哦?”蔣卉油鹽不進。

溫寧聽得好笑,之前鄧科用來對付她的說辭,蔣卉一眨眼就還了回去。

難道這就是以毒攻毒,用魔法打敗魔法,看的就是誰臉皮薄。

鄧科果然不好說什麽,隻能任由蔣卉礙事地跟著。

有了蔣卉,鄧科想拉著說什麽都不方便,一路上欲言又止的,最後也隻是旁敲側擊地問了一句:“寧寧,你有男朋友這件事兒,陸總不知道嗎?”

“他知道啊。”溫寧好笑。

陸蔚然不僅知道她有男朋友,還知道她男朋友是誰呢。

蔣卉像是個大電燈泡一樣,坐在正中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鄧科。

鄧科沒好繼續問下去,猜想陸蔚然應該也和自己抱著同樣的心思——就算溫寧有男朋友又怎麽樣,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

溫寧要是知道他把這句話用在這種地方,怕是要被氣得發笑。

不止是一天,溫寧科目一連續學了十幾天,鄧科像狗皮膏藥黏上去,句句以司徒鴻輝為借口。

但蔣卉也寸步不離地跟了十幾天,問起來就是陸總的吩咐。

一連十幾天,他和溫寧沒有半點進展,鄧科好脾氣都被氣得鬱悶至極。

對陸蔚然本就滿是敵意,現在更是煩躁。

溫寧約了三天之後的科目二考試,正要抓緊練習。

這一天,鄧科照常跟著來,但溫寧等了許久,都沒看見蔣卉的身影。

鄧科顯然也發現了,覺得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正要拉著溫寧去學車的時候。

旁邊的教練突然發出一聲驚歎:

“我去,我居然在駕校看見了布加迪…”

溫寧和鄧科看過去,隻見一輛白黑配色的超跑駛進來,本來還挺寬敞的場地,頓時顯得廉價又狹窄起來。

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一席黑衣,從車上下來,緊跟上來的是一輛大眾。

蔣卉下來後,先是在陸蔚然麵前恭敬打了招呼立馬走向溫寧。

溫寧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陸蔚然,愣在原地。

沒反應過來那輛看起來囂張又肆意的超跑是陸蔚然的車。

畢竟他那輛賓利雖然價格很不低調,但不看車標的話,光看外觀設計穩重又低調,很符合他的性格。

自從她決定要考駕照之後,手機軟件就給她推了很多和車有關的資訊。

比如車標,品牌。

這一輛她恰好認識,布加迪凱龍,起步價好像兩千萬。

直到陸蔚然走到她麵前,她才勉強反應過來,看著他問:“你換車了?”

“嗯。”陸蔚然應了一聲,目光居高臨下地落在一旁神色緊繃的鄧科身上,極有風度地淺笑著和他打招呼:“鄧助理。”

“陸醫生,也來看寧寧練車啊?”那輛布加迪出現的時候,鄧科笑容有點僵。

明明兩個人隻是一人一句地打招呼,偏偏溫寧感覺戰火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