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箭在弦上
費思楠的唇抿成一條直線,竟然在考慮措辭:“因為我如果結婚,對你太不公平。”
“可是你不結婚,你爸爸爺爺那裏你怎麽交代?你們現在都訂婚了,你也接手了你大伯的公司,孟薇檸昨天還說她後麵會幫你更多,她是你最好的助力。”阮語眼裏沒了光照,黯然低下頭去:“你的箭已經在弦上了,不發就會重傷自己。”
“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你那邊怎麽樣?”費思楠轉移了話題,將她報到腿上,輕撫她細軟的發絲。
“唐奶奶讓我去給唐仁立做助理。”
費思楠的手在阮語發尾停住,麵目回歸冷傲,表情刀客般冷硬:“助理?不行。”想到第一次唐仁立在酒會上就對阮語圖謀不軌,事情敗露後還差人去潑她冷水,費思楠難忍後怕。
“我已經答應了,下周一就去上班。”阮語囁嚅。
費思楠默了默,握住阮語纖腰的手緩緩鬆開,阮語抬眼去尋他表情上的變化,淡聲問:“你生氣了?”費思楠眸底黑潮湧現,依舊不說話。
阮語傾身從費思楠的腿上爬下來,顯得十分笨拙,她躡手躡腳地光著腳,抱緊了鬆垮的裙擺,走出房間。
“去哪兒?”費思楠的聲音寒沉,目光從窗戶反射的光照看阮語,她身子一僵,半張臉還未轉過來,怯怯地:“你生氣了,怕你會爆炸……”
費思楠幾步跨過來,站得隻有與她一拳之隔的距離,怒及點頭道:“好,學會拿捏我了是嗎?又想走?”他胸口劇烈起伏,怒氣噴灑於阮語頭頂。
阮語不敢望他,隻搖頭:“沒有,我哪都不去。”
“明知我會不高興,為什麽還要答應?”
“我根本沒有機會征求你的意見啊!當時你還在訂婚宴上呢!我怎麽可能給你打電話?”阮語仰視他,眼裏霎時積滿水汽,扭曲了費思楠的輪廓。
“怪我咯?”費思楠再次怒極反笑,覺得這小女子真是現在膽子大得能上天了!
阮語倔勁也上來,勾了頭在他胸前不說話,她委屈極了,這件事誰都怪不得,若非要怪誰,那便怪他們緣分淺薄吧!孟薇檸在他們之間劃下了萬丈溝壑,再大的跨步也很難逾越。都已經這樣,她想走還不行了?哦,你讓我滾可以,我自己走卻不行?你們費家是這樣講道理的?唐奶奶說得沒錯,老費家沒有一個好東西!這樣想著,阮語驀然悲從中來,眼淚簌簌落下。
費思楠眸色陰鷙,雙手抬起阮語的臉,霸道地吻上去……
從唇到臉上的淚,吻到她無言以對。
“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為你開機。”費思楠吻著,含糊地承諾著。
阮語踮起腳尖,臉像童話筆下的蘋果驀然紅透,內心所有的委屈瞬間崩潰瓦解,僅存的一點點理智全部廢掉。
喂避免阮語摔倒,費思楠雙手將她撈緊,她後退,他前進,兩人雙雙倒進大床裏……
然,三天後,費思楠來桃花源時,在門口站了許久,就發現哪裏不對——阮語竟然把院中那棵梨樹給砍了!上次費思楠注意到它才開了幾朵小花。
阮語還是不見了,這一次她連小花都沒有帶走。張姨說她打電話來告訴不用做飯,語氣平平,不像是離家出走,所以沒有向費先生報備。可費思楠給她打電話就是不接,發信息也不回。費思楠坐在沙發上,嘴角擎著冷笑:原來那晚她說“箭已在弦上,不發就會重傷你自己”,嗬,箭是好箭,他自己親手磨的,隻不過最終費思楠自己成了靶心。
阮語已經另外找了房子,在怎奈而總部大樓附近不遠的一間公寓,她沒有刻意把東西都搬走,她隻是不想在桃花源住了,打算過幾天沒事了再好好搬家。
不大的房子裏阮語隻帶了一些必要的日用品,次日去買衣服,用得是她自己的錢。將衣櫃填滿後,下一個周一,阮語來到怎奈而報道。前台小姐雲裏霧裏不知道情況,阮語便站在電梯間等。
在心裏默默祈禱,唐仁立今天可別不來上班啊!
九點一刻,唐仁立帶了人走下電梯,第一眼就看到了阮語,沒辦法,太出眾的漂亮,想視而不見隻能戳瞎自己。
阮語注意到,跟著唐仁立一起下電梯的人她也認識,竟是陳輝!
而唐仁立隻是看了一眼,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一邊走一邊才說:“你還真來了?別聽老太太的,我有助理,不需要你。”說著示意陳輝送她回去。
阮語當然不肯,表情低眉順眼,語氣不卑不亢:“唐總要是不讓我在這,您也得自己和奶奶說去,我是答應了她的,我不會走。”唐仁立來到辦公室,阮語也跟著進去。她知道,唐仁立應該不敢忤逆唐奶奶的意思,盡管唐熔退出怎奈而後鮮少管公司的事,那隻是她不想管,事實上她的話是沒人敢反駁的。
“我這是財務部,怎能什麽人都要?”唐仁立做到辦公桌後,按開電腦,十指交握放在腹部,雙腳高高抬起,交叉放在辦公桌上,一副“本老板很難伺候”的模樣。將阮語從上到下打量一遍,最後笑了笑,道:“行,你要實在不肯走,就下班再來找我,我帶你晚上去應酬。”
阮語隻沉吟片刻,點頭:“好的唐總,晚上幾點?和什麽樣的人?我需要準備一下。”
唐仁立低笑:“不用準備,別穿太多就行。”
明擺著晚上的應酬沒好事,阮語還是應道:“好的唐總,那我先走了。”
晚上六點,阮語穿得是白襯衫加黑色休閑西褲,看起來很職業女性,原本她想穿一條膝蓋以上的短裙,想著必要的時候可能不太方便打架……
而包廂裏隻有阮語和唐仁立,偌大的一張圓桌,兩人麵對麵坐著。唐仁立眼神裏都是不屑:“和費思楠分手了?否則好好的書店不幹,來給我當什麽小助理?真是屈才呀!”
阮語板著臉:“這與工作無關,我拒絕回答。”
唐仁立嗤笑,倒了兩杯酒過來和她一起坐:“好,今晚你的工作就是……”他的臉湊近阮語,阮語本能地往後瑟縮,“你把我陪高興了,明天就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