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逃不出的手掌心
阮語看向孟薇檸精致的耳垂，：“什麽事？”記得老一輩的人總說“耳朵大是有福之人”，不知道這話對外國人來說有幾分準頭呢？孟薇檸的耳垂很小，應該是命薄的吧？阮語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被人看穿了去。
孟薇檸彎了彎唇角：“你是我來這裏見過的唯一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子，我……能不能請你做我的向導？”為了表示尊重，她盡量說國語，一句話也說得磕磕絆絆。
阮語愣住，費思楠不在，她自己不敢輕易回答。孟薇檸以為她為難，馬上改口：“拒絕也沒關係，是我太……”她偏頭，眼睛看著旁邊的牆壁，在腦海裏用力搜索她的小詞庫：“太……唐突”！對吧？
阮語看著她的樣子，驀地笑了，真心覺得孟薇檸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如果沒有費思楠，她們恐怕可以成為朋友的。阮語搖頭：“不唐突，你想去……”
“哪”字沒有出口，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一個器宇軒昂的老人走了進來，費思楠跟在他的身後。孟薇檸仿佛一隻蝴蝶般飄到老人身邊，嗲叫了一聲：“爺爺~”
費弘憲拍拍孟薇檸的手背，徑直走到阮語的床邊，強裝關懷問道：“阿楠說你暈倒，擔心死老頭子我了！現在感覺怎麽樣？好點沒有？”費思楠的長相隨了爺爺七八分，看老爺子現在，就知道年輕的時候也是氣度不凡的。
阮語反應過來，立即明白眼前的人是誰，她笑，沒有塗口紅的唇略顯病態的蒼白，表情裏都帶了些苦澀達到：“謝謝爺爺，還麻煩您親自來看我，我沒事，應該很快就能出院的。”
費弘憲笑著點頭，依然沒有要坐下的意思，看阮語的表情裏居然帶了些許讚賞說：“那就好，”他看向孫子，拉著孟薇檸的手遞給費思楠：“趕緊帶薇檸出去轉轉。”命令的語氣。
費思楠被“強行牽手”，麵色如常，孟薇檸十分自然地站到了他的身邊，眼含嬌笑，真是一對璧人，嗬~昨晚在**做到我住進了醫院，今天就能牽著別人的手佯裝一對恩愛情侶，阮語忽覺反胃。，別過了頭去，這種場麵見多了會眼睛瞎掉吧？
費思楠：“爺爺，我們走倒是可以，您確定要留在這陪阮語嗎？她渴了餓了，您能給她端茶送水嗎？我讓司機先送您回去吧！這裏有護士，不用您操心。”
費弘憲臉一沉：“怎麽？嫌我老頭子不能用了是吧？”他拿起拐棍，把費思楠往門外趕：“我就在這，哪都不去！你要走就快點！我還能把她吃了不成？”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費思楠和孟薇檸已經被他趕出了病房，房間頓時安靜下來。阮語的心髒狂跳，她擔心費弘憲在下一秒就會用拐棍砸破她的頭。然，沒有，費弘憲坐在離她不遠的沙發上，他不願眼睛盯著她看了半晌。
“小姑娘長得不錯，我要是真抱上你生的重孫……”費弘憲後麵的話沒有說完，繼續盯著阮語察言觀色。費弘憲的氣場不比費思楠差，阮語擔心自己說錯話，一言不發。費思楠不在的地方，阮語就沒了主心骨，還怕的要死。費弘憲見小姑娘還挺沉得住氣，心說“還挺狂”。
“提個條件吧，怎麽才能離開我孫子。”費弘憲將他的拐杖橫放在腿上，用一張軟布來回擦拭。這個動作讓阮語陡然想起，古代的死刑犯在被砍頭之前，劊子手都要先把刀磨磨快，才能讓犯人死得痛快些。這樣看，費弘憲剛才那句話便有了些威脅的意思。
阮語不敢再沉默，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當然不能真的提什麽條件了：“爺爺，我愛他。”阮語說得怯懦，言語中充滿委屈。
“愛？嗬嗬……”費弘憲諷笑，對阮語的話置若罔聞，隻問他關心的：“100萬？還是500萬？”他思量須臾，好像真的是為阮語好，絞盡腦汁幫她想法子似的：“抑或……送你出國？許你一個美好前程？”
阮語不由得繃緊了全身，眼睛裏也浸了紅暈，她說她愛費思楠，他不信；她除了費思楠，什麽都不想要，所以，還要她說什麽呢？她除了沉默，無話可說。
費弘憲的拐杖驀然往地上一遁，發出巨大的聲響，阮語心髒都跟著縮緊了：劊子手要行刑了嗎？
費弘憲上身猛地下沉，這是今晚他離阮語最近的瞬間：“你好像還有個弟弟？”他滿臉慈祥，卻不見笑意：“雖然是同父異母，但聽說你們感情很好。”他似是在說世間最平常之事，而此事與他無關。
“你要幹什麽？”阮語嗓子頓時啞了，像連續抽了一盒的煙，
“別慌，我沒想害他，我是在想……”費弘憲摸索著下巴，似是真的在想：“要不，我也許他一個美好虔誠？你們姐弟倆可以一起出國，互相還能有個照應。”說完，他直起腰，繼續和阮語保持距離，仿佛阮語和孟薇檸相比，真的就是那隻地溝裏翻殼的“小強”，離她近一點都會髒了衣服。
阮語腦中迅速響起昨晚費思楠在她耳邊軟聲細語說的那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她正準備搖頭，病房門再次被推開：“爺爺，薇檸突然身體不舒服，我送她先回去了。”費思楠逆光走來，冷庫的臉上不見半分波瀾。
費弘憲站起身，憐愛地舍不得罵孫子一句，帶著孩童般的任性，嗔怪道：“哼！是你不舒服吧！”象征性地拄著拐杖走到門口，又回頭對孫子大加讚賞：“你找的這個姑娘不錯，至少比你爸給你找的那個唱歌的有眼色多了。我們剛才談得很好，她已經同意，送她和弟弟出國了。”說完，關門離開。
“我……我沒有……”阮語呆住，看著費思楠風雨欲來般陰沉的臉，聲音越來越脆弱。
第二天，阮語出院了；第三天開始，費思楠寸步不離阮語，吩咐張姨燉了兩天大補湯，親眼看著阮語喝下才罷休；第五天，費思楠硬拉著阮語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