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照片
“給我？新年禮物嗎？”阮語想不到別的原因，費思楠之前幫她解決各種難題時，花了不少錢，所以她平時自己吃穿用的都盡量自己解決，好在她習慣節儉，跟費思楠在一起後也是經常如履薄冰，根本沒想過他會帶著自己飛上枝頭。
費思楠嗤笑：“不是，新年禮物另有別的，還不急。”
“今天看你盯著孟薇檸的戒指發呆，喜歡嗎？”費思楠伸手，握上阮語冰涼的手指，皺眉，將車裏的暖風又開大了些。
原來是因為這個！阮語抽回手，臉上呈現些許慍怒：“我哪是盯著她的戒指發呆？我盯得明明是她在拍你的大腿！”想起孟薇檸無辜而單純的眼神，阮語心口猛地緊縮：我連正宮娘娘的醋也敢吃？
費思楠臉上有難得的放鬆，心情很好的樣子，又來捉住阮語的手：“那也要給你買點穿戴，你看這手上，光禿禿的，我費思楠的女人怎能這麽窮酸？”他常年都是緊繃著臉，以至於如此輕鬆的時刻，他自己都沒發現，俊逸的眉宇間揚起了柔軟的弧度，真是羨煞人眼。
阮語聽到這句“我費思楠的女人”，心裏也驀地歡喜，內心哼起了小曲兒，臉上有花綻放，不過她知曉分寸，不敢得意忘形：“現在你有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她拿得出手就行，我不在意那些。”
“我怎麽聞到了酸味？”費思楠吸著鼻子，驀地想起什麽：“我去M國之前不是給你留一張卡嗎？你怎麽不花？”
阮語無意識地撥弄著費思楠的手，她喜歡看他單手開車，可能是她自己駕駛技術不行，就覺得費思楠連開車都比她熟練，更帥！想到開車技術，阮語沒有回答那個關於卡的問題，而是忽然想起一事：“你不是要重新考駕駛證嗎？怎麽這麽快就能上路了？你都處理好了？”
“是啊，處理好了。”在阮語印象裏，好像就沒有他處理不好的事情。
費思楠沒有帶她去費氏集團旗下的某個商場，而是到了一家名氣不太大的小眾首飾店。木牌上寫的是首飾店，裏麵卻別有洞天，店裏各種小玩意兒什麽都有，價格當然也都不便宜。阮語看上了一枚精致的胸針，下麵鋪墊了一張卡片，阮語仔細看，每一個小物件，大至一個背包，一件衣服，小至一顆耳釘，一對袖扣……下麵都壓了一張卡片，卡片上是一段故事。，
店內單獨有一個小房間，牆壁上掛滿了照片。其中一張照片引起了費思楠的注意，立即喊阮語過來看。
看著像一家三口在國外出遊的紀念照，背景是坐落於法.國的全球四大博物館之首——盧.浮宮，照片上，男人的懷裏抱著一個女孩子，女孩穿一身黃色裙子，粉雕玉琢，十分可愛。她手裏抓著一隻紫色小熊，調皮地伸向媽媽，攝影師按下快門的一刻，正好拍下女人用萬般寵溺的眼神看著女孩，照片顯得十分溫馨。
費思楠牽著阮語，把照片上的男人指給她：“你看他像不像我爺爺？”
阮語也早就看出來了：“像，那你看他的旁邊，覺不覺得眼熟？”她指著照片上那個女人。
“唐老太太？”費思楠和阮語對視一眼，都不免笑了起來。外麵有傳言說費氏和唐氏不墓，原來是因為她們曾經有愛情？甚至，還可能有過一段婚姻？“那這個小姑娘是誰？”阮語用手撐起下巴，做陳思狀：“應該是你的某位姑姑？”
費思楠搖頭：“不是。”
“這麽肯定？”阮語覺得照片上的女孩也就五六歲，幾十年的光陰過去了，長相變化大也很正常，而費思楠應該說“不像”，為何這樣斬釘截鐵？
“我隻有一個姑姑，她小時候一直是短頭發的。”費思楠手指在照片上描著小姑娘臉龐的輪廓。感覺身後有腳步聲，費思楠和阮語一起回頭，見是一個和費思楠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嘴裏叼了跟煙走進來，散在腰間的大波浪隨著腳步一顫一顫的，很有彈性。
“你們好，喜歡什麽可以隨便看看，有緣的話給你們打折。”女孩半靠在門邊，自帶了些慵懶的氣質。
聊了須臾，女人將他們請到沙發上，泡了茶：“這是我去雲.南時在山上隨便摘的，二位別嫌棄。”女孩是徒步愛好者，喜歡在最冷的時候去北方，最炎熱的時候去南方，體驗這世上之最極限。
費思楠問起房間裏的照片，女人擺擺手，染了紅色美甲的手又抽出一根煙，點上：“那些照片跟我其實都沒什麽關係，是我通過各種渠道采集的一些……怎麽說呢？”她吐了個煙圈，隨後又將煙圈吹散：“總之就是，很多人喜歡留下照片做紀念是吧？”
阮語點頭。
“那麽，就會同樣存在另外一些人，他們有著不願憶起的過去，我就是收集那些‘垃圾’的人，有的是照片，有的是一些小物件。”她伸手指了指阮語剛買下的那枚胸針：“包括這個也是。”
阮語拿出胸針仔細端詳，又掏出那張卡片讀了上麵的故事：“難怪看起來有些複古，竟然是……”她掰著手指默默算起來：“竟然是五十多年前的老物件了！”胸針做的十分精巧，純金的埃菲爾鐵塔下墜了四枚極小的鑽石，阮語拿在手裏掂量：“我剛才還以為是鍍金的。”
女孩笑道：“這麽多年的東西了，也很難為它驗明正身，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麽材質，好奇的話你可以去測一下。”
又狠吸了一口煙，女孩繼續：“我也曾想過，我收集這些別人不願要的東西，再高價賣給客戶，是不是有點……發橫財？但我現在不這樣認為了，這些東西在它的主人手上是被嫌棄的，同時也是最珍貴的，否則主人為什麽不把它直接扔了呢？不扔，說明它還是代表了某種意義。”
“還能聯係到這些照片和東西的主人嗎？”費思楠拿著卡片問。
女孩搖頭：“不能，我做生意也是很正規的好嗎？這些東西我收集回來的時候都是有協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