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石二鳥
孟薇檸異色雙眸閃閃發亮，撒嬌般張開雙臂：“那我要一個擁抱哦~”
費思楠眼神中並無波瀾，向前兩步，輕輕環住孟薇檸。孟薇檸將頭埋在費思楠胸前，猛吸一下鼻子，似是要哭：“下次什麽時候還能見到你？”孟薇檸沒有抬頭，聲音悶悶地問。
費思楠伸手摸了摸孟薇檸絲綢般細軟的長發，手感不錯，有點像阮語的。他斂目，回答的有些敷衍：“很快，會有機會的。”卻也無懈可擊，挑不出什麽毛病。
孟薇檸一張混血的美麗臉龐，帶了些東方女孩的羞澀，突然抬起頭，在費思楠的臉上輕啄一下，轉身便跑開了。費思楠微錚，孟家寅看著女兒的背影，一臉“兒大不由娘”的表情，過來拍了拍費思楠的肩膀，我們走了，昨天說的那件事，你好好考慮一下。：“”
費思楠禮貌點頭：“我知道了叔叔，一路順風，到家讓薇檸報個平安。”
車內，費思楠挨著父親坐在後座，眸色深沉，各自出神。不像父子，倒像一對陌路來拚車的。快到老宅時，費思楠才開口，給父親看一張照片：“這個小姑娘你認識嗎？是誰？”
費晨軍拿著兒子手機，一張照片，將三個人的臉反複放大，仔細看了許久，特別是照片上的女孩，費晨軍刻意放大了她的手臂處看了又看,表情精彩紛呈。最後，他把手機還給兒子：“不認識。”
費思楠接過手機沒有繼續再問，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送完費晨軍，白裏安問費思楠：“費總，我們接下來去哪？”
“下午什麽安排？”費思楠有點累，準確的說是心煩，早上剛從桃花源離開，現在又想回去了。
“下午有兩個會，晚上您還約了王總吃飯。”
“回桃花源，接上阿語，下午一起去公司吧。”費思楠修長手指捏了捏眉心，靠在後座假寐。
晚霞落在阮語臉上，形成一抹緋紅。給她清瘦的麵容添了些許血色。從公司出來，阮語腳步輕快，心情十分不錯，她被關在桃花源太久了，費思楠心裏有些過意不去，開會也帶著她。“晚上和王總吃飯，一起吧！”費思楠摟著阮語的細腰，白裏安開車在前麵等。
阮語目光如水洗後的夜色，清澈明亮，盡管遭遇這些不公，依然單純美好。她佯裝思考，柳眉都快打成了蝴蝶結：“我出場費可是很貴的！”
王總是“自由行走”旅行社的運營總監，人帥脾氣大，是行業內出了名的“小霸王”。費思楠和阮語去的有些晚，王總獨自坐在包廂，手裏正拿著菜單，費思楠推門而進。王總：“你再不來，我就要把這裏最貴的菜全點一遍！吃你個傾家**產！”
阮語第一次見這位王總，眯了眯眼——是被他閃的。鑽石耳釘，大金鏈子，小皮褲，手表、戒指一樣也不缺，王總這滿身的銅臭氣息讓她想起了唐仁立，心裏對這樣外放的人不太有好感。隻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專心於盤中的佳肴。
費思楠看起來和這位“小霸王”關係不錯，對於他浮誇的談吐泰然處之。不久，又有人推門進來，阮語以為是服務員上菜，稍微側了側身，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小霸王？”
王總臉色一僵，阮語分明看到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躲閃，剛才還十分自負地好像天塌下來他都能頂，如今卻像一隻癟了的氣球，滿心褶皺。“林……耐，你來了啊！快，快坐。”他秒變成一個小媳婦，拘謹地幫林耐挪椅子。
阮語也許久未見林耐了，但是今晚費思楠組的這個局，目的太明顯，阮語便沒有跑去和Nice挨著坐，依然安分地低眉順眼吃飯，費思楠夾了個螃蟹到自己碗裏，阮語又給它拎出來：“你不是海鮮容易過敏嗎？”
費思楠又拎它回去：“我是幫你撥！”
阮語臉上浮現笑意，舔唇眯眼：“謝謝！”費思楠和阮語一副“恩愛牌狗糧噎死你們”的架勢，看得林耐一愣一愣的。不明白費思楠今天叫她來，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林耐用眼睛瞪她，阮語隻當看不見。
終於，林耐和“小霸王”再無話可說，“小霸王”實在坐不住，起身去衛生間。林耐這才板起臉，問：“費思楠！”整個費氏恐怕隻有林耐敢這樣放肆了：“你什麽意思啊？”
費思楠輕抿一口紅酒，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按了按嘴角，沉眸低垂：“一會你就知道了。”
“小霸王”回來的時候，阮語就覺得他哪裏不對。林耐：“你金鏈子呢？”不隻是金鏈子沒了，手表，耳釘，戒指，全都不見了！
小王總齜牙一笑：“收起來了，那些東西太……張揚了，我怕你不喜歡。”
林耐大咧咧地幫小王總拉開椅子：“和我有什麽關係啊？你喜歡戴就戴你的啊！”
“吃飽了嗎？”費思楠淡聲問阮語，阮語點頭：靠在費思楠肩上“嗯！想睡……”說著還不忘打個哈欠證明一下。費思楠這才從阮語手上接過一個文件夾，遞給林耐：“以分公司的名義，跟他把合同簽了。”說的自然是“小霸王”。
林耐好看的眼睛一眨一眨：“算我的？”
“是啊！”費思楠答的慵懶，手裏把玩著阮語細軟的手指，靠在椅背上，看著“小霸王”簽了名字再蓋章，從頭至尾手都是顫的。
“小霸王”舉起酒杯，兀自和林耐的酒杯輕碰了下：“以後我們旅行社就請林總多多關照拉？”
“別急著臭美，還有個事。”費思楠眼裏有暗影浮動，溫潤如玉，矛盾的兩者，結合的恰到好處，他點燃一支煙，隔著玻璃圓桌扔給小王總一盒：“我和阿語準備去北方過年，你安排一下。”
小王總端著酒杯，細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一臉“算你狠”的表情。
阮語和林耐一起看向費思楠，阮語：“去北方？可以看到雪嗎？”眼裏像有冰晶正在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