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男人~虛偽!
阮語不敢私自回答,還是偷瞄旁邊若無其事正在開車的費思楠。他呼吸聲加重,明顯心情不太愉悅,應該是想要她拒絕的吧?
“額……算了吧,我約了朋友一起過年,你如果覺得太冷清,我讓夢歡去……陪你,但我……就不去了哈……”阮語一段話說的吞吞吐吐,喉嚨裏像卡住了東西,身旁的氣壓逼得太緊,說了這句,想不起下一句。
楊帆語氣裏明顯帶了失落:“這樣啊,那好吧,”轉而又想起什麽:“現在還有晨跑嗎?身體養得如何了?”
費思楠剛有點鬆弛的臉,瞬間又緊繃起來,阮語對這種氣息很熟悉,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好比一顆彈簧,壓得越低,反彈越高。
“有的有的,我身體很好……”阮語想找個借口掛斷,氣息陡然一頓,手機驀然被抽走,費思楠直接按滅屏幕,隨手扔進儲物盒裏,繼續開車。
阮語一路察言觀色,大氣都不敢喘,最後,車在一處類似綜合市場的地方停下,費思楠鎖了車門獨自下車。種種跡象表明,費思楠已經在爆炸的邊緣,所以他下車去哪裏、幹什麽、何時回來,阮語一個字都沒敢問。
但是“定時炸彈”暫且不在車上,阮語鬆了口氣,手機上林耐問她們玩得怎麽樣?什麽時候回來?
阮語打字:“按這個節奏,可能晚上就要回去了。”
許久,費思楠回來,手裏拎著打包的飯菜,阮語心一暖:外冷心熱的臭男人!明明心疼我,生氣了還惦記給我買吃的,為什麽硬要裝個大尾巴狼?男人~虛偽!
一路無話,回到度假村已經是晚上五點多,天色黑透,度假村院子裏掛了許多小彩燈,阮語看著心就沒那麽冷了。費思楠依然沒有什麽好臉色,昨天的保安迎上來主動打招呼他都沒理。阮語在後麵偷偷朝保安比劃,小聲說著唇語:“他心情不好,你別介意。”
保安一臉“我懂我懂”的表情退開,心說:有錢人脾氣都大。
費思楠還是餘怒未消的,鎖好車便徑自邁開大長腿走去小木屋。阮語頷首低眉,在身後緊跟,唯恐他一生氣把自己扔在這數九寒天裏。
果不其然,費思楠打開上了油漆的木門,阮語剛要跟進去,門猛地在她麵前狠狠關上。她錚愣片刻,有些失神。
須臾,阮語已經坐在前院的小石凳上發呆了。身後木門又“吱嘎”一聲打開,阮語沒有回頭,提前擺好了表情,隻等費思楠來哄。
麵前的石桌上突然多了兩個食盒,隨後又是“吱嘎”一聲,走了?他就這樣回去了?難道心理戰術不管用了?阮語已經被凍出了鼻涕,冷風嗖嗖刮過臉頰,氣壓有點低迷。
阮語將食盒打開,想著飯菜是熱的,吃一點也能暖暖身子吧!雖然她自己也還生著氣,可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呀!
可是……食盒從外麵摸起來居然是涼的?阮語打開盒子再三確認。費思楠給她打包回來的,是涼皮和涼拌菜!!
阮語瞳孔都放大了,從頭發絲涼到腳後跟,越看越冷。趕緊把食盒往旁邊一推。學著烏龜的樣子,脖子縮進羽絨服的高領裏,兩隻手也互相塞進對麵的袖口中。
路燈在風中搖曳,光影在地麵晃**,阮語坐在石凳上,像一尊雕像,感受到身後透過窗欞,落在她身上的清冷目光,也絲毫不為所動。
小木屋門口便是湖泊結成的冰麵,昏暗的彩燈下有一群孩子在嬉鬧,阮語不由得看出了神,不知何時天空竟下起了雪……
遙遙路燈之下,雪花如飛絮,洋洋灑灑落下,阮語像看到了奇跡,驀然站起身,冰涼的手掌從袖中探出,借著微弱的燈光,片片點滴落於掌心,瞬間融化。像沙,越想抓住,越是徒勞。
阮語微微仰頭,雪花落在臉上,並不覺得冷,她眉宇彎彎,光影下的白色小花紛紛揚揚,在她心裏長出翅膀。
她滿心滿眼都是雪花,費思楠滿心滿眼都是她……
冰麵上的孩子們大概是本地人,對下雪並不意外,倒是有人看到路燈下的女孩,加之小木屋裏看著她的男人。“這畫麵太美啦!快拍下來!”聽見有人喊,大家紛紛朝這邊看,閃光燈四起,阮語沒發覺,還保持伸手接住雪花的姿勢,偶爾會變換方向,試圖接住更多的冰淩
木屋裏的男人眼裏似是有暗影浮動,開門,腳步虛扶地衝向女孩,賞心悅目的畫麵瞬間被破壞,女孩有些惶恐,被男人強拉進屋。
隨後,木屋裏的燈光熄滅,冰麵上的孩子們不明就裏,一哄而散。
屋裏,一雙深眸,望向對麵小鹿亂撞的女孩:“挺勾人啊!”費思楠雙手抵住牆壁,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冷哼。
阮語目光躲閃,看向別處,嘴巴裏像是含了水,說話吐字不清,幾近嘟噥:“我才沒有。”
角落裏似是黑雲壓頂,費思楠將她堵在牆根。“沒有?”他進屋時直接拔了取電卡,現下屋裏寂靜空洞,把外麵孩子們的鬧騰完全隔離開來。
阮語垂了眼睫,聲音淡淡地,像是夢囈:“說了你也不信,還問幹嗎?”她有點佩服自己,這話都敢說?“彈簧”一會恐怕要跳到天上去!
費思楠伸手,剪短的指甲捏住她下頜,阮語被迫抬頭,黑暗中目光像錯,阮語眼中盈盈淚光,如一汪清水,涓涓流入某人的心裏。
“上樓。”費思楠氣息危險,對她發號施令。
阮語乖乖被他“提”著,是的,在費思楠眼中,她不過是一時興起的玩物,否則,她怎能如此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可那又如何?他還不是逼得她進退不得?天下之大,除了費思楠的臂彎,誰還能將她庇護完全?
這晚,費思楠將她逼至床頭時,聲音如碎沙碾過耳畔,:“想不想和別的男人約會?”
阮語知曉他想聽求饒的話語,呼吸卻已迷失在她灼熱的吻中,她隻能搖頭,發絲如風中搖曳的柳條,顫顫巍巍,掃的費思楠心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