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記得早點回來
“出門？”費思楠嘴角含了笑意，若無其事的樣子讓阮語周身又散發了懼意。
“嗯。”阮語一時亂了心跳，腳步像踩在棉花上，虛浮著，飄飄然，用了全身的力量，也隻走出兩步。。
“不腿軟了？”費思楠煞有介事地眯眼，像看一個笑話：“需要我送你麽？”費思楠透過薄薄煙霧，看到阮語輕輕搖頭。
他點頭：“好，那你走吧！”阮語如獲大赦般，飛快走向門口。身後又驀然傳來他帶著笑容的聲音，竟然該死的好聽：“等一下！”
阮語腳步一滯，身後氣壓逐步逼近，一隻大手附上阮語的肩膀，比她高了一個頭的費思楠言語中帶了蠱惑，薄唇張合，在她耳邊吐出五個字：“夢歡在我手上，”
阮語身子驀地僵住，渾身血液幾乎倒流，探在門把手上的五指顫抖，她猛地回頭，壓迫感頓襲，費思楠低頭含住她唇珠，指尖攀上她慘白臉頰，阮語不躲閃不迎合，活死人般呆立當場。
須臾，費思楠稍稍放開她，留一句話終在她耳畔回想：“所以，晚上記得早點回來。”
末了，費思楠回身摁滅煙蒂，邁開大步朝飯廳而去：“張姨！給我盛碗湯來！”語氣狂妄，姿態慵懶、
阮語不記得自己怎麽走出家門，如果那裏還能暫且稱之為“家”的話。她在小區門口徘徊，沒有想去的地方，更沒有能吐露心聲的朋友，她陡然發現，自己身邊竟都是費思楠的人。。
“阿語！”有人不知連續叫了她多久，聲音極其不耐煩，阮語巡聲望去，大波浪紮成的馬尾，運動裝，紅色美甲的指尖夾著女士煙，是夏生。她朝阮語瀟灑地一個招手：“上車！”
阮語絲毫不覺驚訝，木訥地乖乖上車，也沒有問去哪。
“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啊？”夏生抗議：“楊帆說廣告還有一些細節要完善，缺……”夏生看向阮語，她似是根本沒聽她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目視前方。
“有心事？”等紅燈時，夏生將手中煙蒂拋出一個好看的拋物線，準確無誤地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阮語苦笑一下，迎著車窗的風睜大眼睛，這樣眼淚就可以流進心裏。窗外風景迅速倒退，她聽夏生在打電話：“老板，今天不拍了不拍了，讓他們別等了……阿語有點不對勁……嗯，我知道，我帶她去我那……”
夏生是個熱愛自由的姑娘，時常不守鋪，平時放幾個店員在店裏，她自己想去哪就去哪，那天費思楠和阮語到店能碰上她，已實屬罕見，換句話說也是緣分使然。
小會客室裏，偌大的房間沒有窗戶，因此夏生不允許任何人在此抽煙，當然也包括她自己。她一般不會往這裏帶朋友，禁煙區總覺得做什麽都不夠盡興。但同時也是最私密的房間，所以她把阮語請到這裏，希望她能對自己**心聲。
然，她卻被阮語牽著鼻子走，把她自己對楊帆的感覺說了個七七八八：
“本來我對他沒感覺的，”說起楊帆，夏生十分鬆弛地半靠在沙發上，神態有些倦怠：“你都不知道，以前他比現在還帥，皮膚比我都白，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太……奶油了，”
阮語無法想象：“他？以前很白？”兩個姑娘掩唇笑起來。
此時房間有人敲門，是店員來送飲料，夏生讓她們先挑，剩兩杯給阮語先喝，自己又說起楊帆：“至於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嗯……”她接過阮語遞來的飲料，眼神明亮：“應該就是他救了我之後。”
“英雄救美？”阮語選擇暫時忘記費思楠的事，聽夏生的故事。
“算是吧！就是有一次徒步活動，一個女孩腳滑不小心出了意外，我去救她，最後我也差點出事，楊帆又來救我。”說到楊帆，夏生自動略過那些驚險的片段，主打一個甜蜜。
阮語卻不饒，追問：“什麽意外？你受傷了嗎？”
“那女孩是個業餘的動物學家，為了拍一張野生蜥蜴的照片，走去懸崖邊上，我們當時都提醒她太危險，她就說沒事，因為角度問題，總是拍不好。然後腳一滑，當時我離她最近，就衝過去了，那個地方地形很複雜，隊員都在附近等，楊帆因為是隊長，就帶我陪她上去的。”
“懸崖下麵很深吧？”阮語像是有著某種魔力，她問，夏生自然就說。
“根本不敢看，我手裏拉著那個女孩，眼睛閉的緊緊的，”夏生說著，也閉起眼睛，學著當時的樣子：“楊帆聽見聲音一個箭步就衝上來了，硬生生把我們兩個女孩拉上來。”
阮語腦補了畫麵，好像死裏逃生的是她自己，身體不由急出了冷汗。
“楊帆因此還受了傷，胳膊被樹枝割了個這麽長的大口子，現在還有疤呢！”夏生用兩隻手比劃出一個大概十厘米的長度。
阮語叼著吸管，怪笑：“然後你就被楊帆這個救命恩人征服了？也不嫌棄他奶油太白了？”
他們像一對老友，促膝久談不膩。話說到此，夏生忽然有點傷感，垮臉下來：“我啊！現在都習慣了，隻要能看著他就行。這方麵我心可寬了！”
“他最後要是娶了別人，你也能淡定對待？”阮語也嚴肅起來，她在心裏暗下決定：今天要告訴夏生，就算沒有費思楠，她也不會喜歡楊帆，因為他是夏生的。
“我不僅淡定，我也會真心祝福他的。”夏生反應過來，覺得這個話題有點沉重，佯裝輕鬆道：“其實也還好啦！我和他雖然戀人未滿，可我在他心裏地位還是很高的！起碼……”夏生有點遲疑，阮語耐心等著她說完。
“起碼他追你，都來找我幫忙呢！我還是很有價值的好吧？”
阮語喝一口飲料來掩飾尷尬，感覺自己真像搶了別人男朋友似的：“別這麽說，我有喜歡的人了。楊帆很好，是我配不上他。”她眼神果敢，看向夏生：“楊帆始終是你的，不要看他喜歡別人就放棄了你自己。喜歡的人還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