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柿子才好捏

第73章 男人邏輯課

費思楠拒人於千裏之外地站在那,似是會議中途匆忙趕來,筆挺正裝顯得他腰身修長挺拔,像飄飄墜入人間的仙,而他怒極時,又是那般猙獰可怖。阮語驀地想起那天他的威脅,雙手不安地交握,相互攥緊。

費思楠清清淡淡地“嗯”了一聲,這聲音敲在阮語心上,擂鼓般讓她不得安寧,不曉得他聽到了多少,如果是剛來,是否又會以為他們在“私會”?

阮語今天穿了件鵝黃色大一,帶了毛領,顯得俏皮可愛。看得費思楠心湖**漾,內心像有什麽在蠢蠢欲動,他的阿語真好看,拒絕別的男人時更好看。他的心像冒泡的啤酒,想要崩開蓋子,融化在阮語口中。

楊帆有些尷尬,鑽了鑽手,想要提醒阮語他還在。可是仔細探尋阮語的表情,她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男人,楊帆的心像被誰捉住,揪得他生疼。她明明那麽容易羞窘,動不動就臉紅心跳,怎麽就喜歡上這麽個老男人?盡管費思楠也算得上清俊多金,可就那樣一個人,怎可能對阮語一心一意?

費思楠朝阮語伸出手:“走嗎?我送你。”神態是楊帆從未見過的溫柔——楊帆對費思楠也早有耳聞:善用計謀,心思縝密,狠毒暴戾。然,如今看來,似是對阮語也存了兩分真心?

阮語一張臉倏地紅透,伸出手去,與他相握:“我去Nice姐那裏,和她約了中午去公司附近的咖啡廳。”她說話時的樣子像風,不似剛才和楊帆那般,每一句都拿捏著距離,遠遠的,生人勿進的語氣。

楊帆黯然轉身,離開時甚至不敢回頭……

“書店的名字想好了嗎?這幾天我叫人做牌子。”白裏安開車,費思楠陪阮語坐在後座,握在一起的手沒鬆,像之前的不愉快從未發生似的。費思楠眼神淡漠清冷,還有一張斯文好看的麵皮,或許隻有阮語知道他的爆發力有多強,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阮語眉眼低垂,聲音糯糯道:“叫花費時間懸崖書咖,可以嗎?如果想要簡單大方耳熟能詳的,就叫懸崖書屋。”

費思楠眯眼,反複咀嚼這兩個名字,最終:“花費時間懸崖書咖吧,什麽都囊括了,還有你我。”他唇角有了弧度,看起來對這個名字格外滿意。

到了分公司樓下,阮語下車,費思楠還坐在裏麵,沒有要下來的意思。阮語:“不一起嗎?”

費思楠搖頭:“你們玩吧,我下午還有兩個會。”轉而想起,又說:“你結束了給我消息,有空的話我來接你,一起回去。”

林耐已經在咖啡廳等,透過一整麵牆的玻璃櫥窗,看到阮語和費思楠戀戀不舍的模樣,暗諷費思楠幼稚:多大的人了,談個戀愛還像個初戀似的。

今天阮語化了淡妝,咖啡廳裏熱風開的挺大,阮語目光鎖定林耐,一邊打招呼,手上也沒閑著,她脫下鵝黃外一,反折了隨意搭在椅背上。大衣裏麵,上身是款式簡潔的休閑襯衫,衣擺掖在牛仔褲腰間,將纖細的腰身展露無疑,仿佛等人盈盈一握。

她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優雅高貴。盡管阮語鮮少穿十分昂貴的品牌,可即便是地攤貨,穿在她身上,也能為這身衣服平添一個檔次。

林耐無法想象,阮語那樣的出身,是什麽成就了如今的她?

阮語在對麵坐了,林耐收心,用自己的手機掃了桌角上的二維碼遞給阮語:“這些價格你可以借鑒一下,順便看看想喝什麽。”

阮語低垂了眉眼,淺笑嫣然將手機遞還給林耐,探身淡聲道:“今天我請。”

林耐收回手機,十分豪爽地招手叫來服務員:“給我把你們這特色的東西各上一份!”

等餐時,林耐眯眼,誇張地上下打量阮語:“你終於有點闊太太的範兒拉!”

阮語淡笑,臉上爬過不好意思:“Nice姐你別笑我了。”如今也就林耐拿她當費思楠的女人,除她之外,別人都在看她的笑話,抑或是等她最終被費思楠拋棄。

二人在咖啡廳坐了一個上午加中午,還吃了這裏的簡餐,品嚐了小食。阮語用手機認認真真記下幾個店員之間的配合方式,默默記住每一種特色餐食的亮眼之處。中途林耐還故作找茬地叫來服務員,斥責他們上菜太慢。阮語也仔細學習店員與客戶的溝通方式和處理技巧。

到了下午兩點多,阮語又提議一起去購物,兩人挽著手到一家大型商場,阮語直奔香水櫃台:“Nice姐,我對香水沒什麽研究,你幫我挑一款,要一瓶兩萬塊錢以上的。”她說這話時,人還沒有走到櫃台前,她主動壓低了聲音,以至於隻有林耐自己聽到了她的話。

林耐好奇:“怎麽突然想通了?舍得花你們家費思楠的錢了?”

“你以為我想啊?我覺得我骨子裏還是有些要強的,不喜歡伸手向男人要錢,而且我也真沒什麽好花錢的地方。可是呢,”她重重地歎了口氣:“楠哥說我不花他的錢,是因為我想裝窮酸,找更好的,還說我拿他當跳板!男人啊!腦回路真的與眾不同。”

“哈哈……那你這屬於報複性消費啊!”林耐用手指懟懟阮語的小腦袋:“我們不是男人,所以他們的心思你就不要猜,猜不對的!特別是有些人,自尊心特別強,你不花他的錢,他會覺得你是嫌他窮,當然,費思楠肯定不是這種人,但是!”

林耐像開會做最後總結,抑揚頓挫:“有些成功的男人會發現人生很多東西是錢換不來的,比如人心,他可能會覺得自己這麽有錢,可是你阮語根本都看不上!甚至瞧不起,這會讓他感到自尊心受到了威脅。”

阮語張著嘴巴聽林耐給她上“男人邏輯課”,有些難以置信,眉毛打結:“這都什麽跟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