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水為財
費思楠跟著她進屋,言語裏有不悅:“你去了有什麽用?天就不下雨了嗎?還是房頂能不漏水?”
“沒用我也得去,我是書店的主人,就算不能改變什麽,我都應該在場和它們共進退,再說我要是不去也睡不著,頂樓還有倉庫,那些沒上架的杯子餐巾啊,花花草草,還有幾大箱書也不知道泡了沒有,我去看了放心,也好和勇哥商量下怎麽解決。剛才打電話我聽到曾倩都哭了,我也得去勸勸她是不是?”阮語安撫費思楠,像哄一個孩子,很有耐心。
費思楠冷著臉不說話,阮語親了親他的臉頰,轉身。
身後費思楠忽然冒出一句:“白裏安在小區門口等你。”
阮語驀地心裏一暖,看了下時間,又回到臥室去抱他:“謝謝……我愛你……”阮語忽然發覺自己進步了,這樣的話可以這麽自然的說出口。
費思楠被表白,心事甜的,臉卻還是苦的。終究是沒再說什麽,讓阮語獨自走近了濃濃的夜色。
雨依然沒有要停的趨勢,白裏安道的很快。
天色已晚,隻有五樓的燈亮著,在滂沱大雨的夜裏,在群山環抱之間,像鬼火。白裏安也隨阮語一起進去。
阮語到的時候,勇哥已經帶領店裏員工盡量將庫存挪至走廊,宿舍和個別辦公室也未能幸免,牆體多多少少都有滲水,大家坐在走廊地上,有的員工鞋都濕了,曾倩最慘,她剛才跑出去,想讓舅舅帶幾個人來,從樓體外麵蓋一層塑料膜,但很快被勇哥製止,這太不現實。
見阮語來,曾倩哭得難過:“對不起……我……好心辦壞事了。”
阮語安慰幾句,催她趕緊去換上幹爽的衣服。“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隻有房頂漏水,其他樓層暫時還沒有受到影響。但是如果雨一直不停,就不好說了。”勇哥滿麵愁容才顯笑容,故作輕鬆道:“沒關係,水為財,這是預示著我們生意興隆呀!”
員工宿舍是上下鋪,上鋪已經不能睡人,大家兩人一張床湊合了一夜,白裏安睡在車裏,阮語第一次徹夜未歸,睡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隨著天色漸亮,外麵天空呈現一片水洗後的湛藍,雨停了!
次日便是品鑒會的拍攝,和直播同時進行,阮語提前和夏生打了招呼,今天她是主理人。阮語是陪襯,用勇哥的話說就是:你是老板,就要有老板的樣子,心要放寬,不能什麽事都親力親為。昨晚的事他給阮語打電話也隻是想和阮語報備而已,沒想到她竟然會親自到場,那麽點子體格根本沒什麽力氣,還幫著一起搬抬東西,碩大的箱子差點砸了她的腳。。
品鑒會進行的十分順利,隻不過中間發生的一段小插曲,讓阮語連帶著書店一起出了名。
當時夏生在鏡頭前滔滔不絕,闡述著文學、鮮花和咖啡給每個人增加幸福感的重要性,阮語在旁邊會時不時地幫夏生打打下手,充當一下“群眾演員”拿個道具之類,相當低調,露臉次數不到三。而觀眾的眼睛雪亮,彈幕上蹦出幾條:剛才給主理人送咖啡的姑娘側臉好漂亮!你們什麽時候開業?求偶遇!
夏生看到,大方把阮語拉進鏡頭:“想偶遇的看過來,這位可是我們花費時間的大老板哦!”
直播間立馬湧現一波禮物雨,彈幕1:確定這位小妹妹不是哪位退役明星?彈幕2:你們不要欺負我妹妹,你看她都臉紅了!彈幕3:待我錢包空及腰,妹妹包養我可好?
阮語第一次經曆這麽大場麵,頓感窘極,漂亮的臉蛋一直紅道頸根,憋著笑,不知該說些什麽。夏生及時救場,玩笑著把她請出鏡頭。團隊的攝影師提示到時間去四樓的花房了,一行人簇擁著夏生上樓,阮語幫攝影師提著線路緊隨其後。
花房被布置的十分小清新,樓梯扶手下是空間有些狹窄,但足夠魚兒暢遊的水族箱,淡藍色的燈光映得魚兒身體近乎透明。剛上樓梯,便是一個藤蔓製成的花廊,夏生倒退著,閉起眼睛呼吸周圍沁人心脾的潮濕空氣。阮語則盯著直播的手機看效果。
驀地,阮語發現離夏生兩步距離處,探出一條小小的青蛇!和周圍職務顏色十分接近,以至於隻有阮語這個角度才能看得到。阮語不覺驚慌起來,單手捂住嘴巴,連忙推開人群直奔夏生!小蛇突然受驚,本能地往後縮,誰知那是它蓄勢待發的姿態,隨後張嘴便咬上阮語的小腿!
鏡頭前,阮語仿若一隻脫兔突然出現,又瞬間倒下,誰都不明所以。最終還是夏生眼尖,看到阮語小腿上的兩個不大的血洞。告訴大家不要慌,直播仍在繼續,夏生現場來了個緊急救援。她以前參加徒步旅行期間經常會有這種野外生存的相關演練,今天是第一次付諸實踐,可夏生也隻是用繩子勒住阮語的患處,然後便是等待救護車趕來。。
也是巧,看直播的觀眾裏竟有一位醫生,告訴夏生花廊上那些盤根錯節的藤蔓職務就可以暫緩毒蛇的毒液擴散,情況萬分危急之下,夏生直接嚼碎了幾片葉子敷在傷口上。創傷雖小,可阮語已經有了肢體麻木的現象,說明那條蛇確是有毒的。
盤山公路上,救護車急速行駛,費思楠坐在車內,眼睛直勾勾盯住前方崎嶇的山路。
阮語這次醒得比較快,醒來第一句話便是問費思楠:“蛇不能殺,放了沒有?”
費思楠沉眸:“你差點沒命,關心它的死活,不如關心一下你自己!”
阮語抬手想安撫一下正在氣頭上的獸,無奈手上還吊著真水,被費思楠無情按下。
“沒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讓他們周圍多灑些石灰,平時不要開窗,門再關緊一點,再說昨天不是下大雨嗎?蛇才出來的,你千萬不要因為這次的事情就剝奪我做大老板的機會哦!我會不高興的!,阮語說的生硬,語氣卻十分柔軟,她確實有這方麵的擔憂,同時也怕這條蛇的出現,讓看直播的人都不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