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偶爾劈腿,生活真美
女人在情濃的時候,總喜歡掐著男人的脖子或者別的什麽,濃情蜜意又窮凶極惡地說:“以前你有多少女人我不管,以後隻準要我一個。”男人在此刻會非常應景的點點頭,私下裏回憶一下這樣的對白有多少女人對他說過了……
“隻準要我一個”,意思就是獨占,就是排他,就是宣布了自己的主權和特權。可問題是,以前有什麽和以後有什麽,這有什麽不一樣麽?人類惡劣的品性有很多,那大家為什麽就對這點破事兒耿耿於懷呢?
“嗖”的一聲,大家來到了美好的原始社會,那時候的人不懂愛情,隻要不是很餓,隻要沒下暴雨把窩棚給衝了,兩個人看對了眼,就可以捉對廝殺。時間長短沒所謂,前戲後戲都沒關係,完全出於本性,絕對沒有任何附加條款和壓力。這樣美好的生活是被誰毀掉的呢?女人麽?誠然,女人很傻,可也不能傻成這樣兒啊?其實,所謂忠貞這玩意兒,從始至終都是男人的發明和完善,原因也不是愛你,而是提防著你,囚禁著你。
父係氏族的時候,經濟好了,有的男人開始存錢。這麽大的家業丟給誰呢,總得有個人繼承才甘心啊。可這滿地爬的孩子挺多,哪個是自己的呢?於是他就有了自己專屬的一個或幾個女人。又由於有生殖崇拜的傳統,好麵子的中國男人喜歡拿這個吹噓和較勁。但資質有不同,術業有專攻,比不過怎麽辦呢?那就不比唄,不比就絕對不輸。所以隨後的幾千年他們對女人的教育翻來覆去也就八個字“守寡光榮,**可恥”。其實,那些守寡的女人,守住的不是賢良淑德,而是對其性能力的懷念;而**的女人,傷害的也不是什麽感情,而是男人在這個方麵的尊嚴。可憐的女人啊,滿世界就守著這一個男人,夜夜大門長打開,隻想何日君再來。長久的寂寞和期待使得她們產生了這樣的夢想:要是這個男的隻跟我一個人,那該多好啊。
這叫什麽?舍本逐末啊!一葉障目啊!坐井觀天啊!自尋絕路啊!男人把女人從牌坊上釘了幾千年,女人不想怎麽掙脫,最高理想卻是把男人拉過來一起釘上,這眼光也太短淺了吧?
其實,劈腿這事兒本身也不是多麽罪惡。首先,劈腿是自然而然的生理需求。人類的性行為中,很看重新鮮和獵奇。這種新鮮和刺激,是隨著兩個人的彼此熟悉而遞減的。初吻之所以讓人懷念,不僅僅是因為它開啟了一個時代,同時也是一種對未知領域的探尋。其實每個人都有無數的初吻和**,隻有一次的,是因為都總是跟同一個人。幾十年如一日的就兩個人,72式都玩爛了,捆綁角色扮演**都玩遍了,難免會有一些無聊和乏味。加點花邊,是對生活的調劑,師夷長技以自強,畢竟兼容並包能體現您的氣量。
其次,劈腿其實並不會傷害感情。我讀古詩的時候,曾被元稹、蘇軾的悼亡詩感動得一塌糊塗,但再看作者生平就會發現這幫家夥前妻後妻家花野花情人姘頭的一點兒都不比別人少,同理,古時候那些可歌可泣重情重義的情感故事女主角多半都是妓女。喜不喜歡一個人,跟身邊有沒有別的人無關,常伴孤燈的追憶,那不是懷念,隻是寂寞無處排遣。哲學家薩特和波伏娃曾有過這樣的條約:兩人結成終身的靈魂眷侶,但對彼此的性行為不準幹預。結果後半生裏兩人的風流韻事亂得離譜,感情世界卻真的做到了至死不渝。反之,那些一生的每一夜裏都準時睡在身邊的夫妻,就真的有更深厚更崇高的情意?
最後,劈腿還是對感情的一種彌補和激勵。道理說得再明,隻要有點良心,劈腿的人總是有一些負罪感的,這些負罪感帶回家裏,就是比以前更體貼,更賣力。“太太發現秘書裙子很短,她就買了八千塊的耳環。”李宗盛給廣大女性朋友指出了發家致富的捷徑。兩個人過著平淡的日子,要是男的突然給女的狂買東西,或是女的突然柔情似水,感激生活的同時,你也檢查一下印堂是不是顯綠。又由於男人有拿女人當戰利品的惡習,再好的女人到了手裏也就少了份珍惜。這種時候,女的左顧右盼招蜂引蝶的引入點競爭機製,會極大的刺激男人的上進心,飯要搶著吃才香,有人爭的女人顯得分外動人。
寫這麽多,不是說劈腿有多好,而是說這很正常,錯過了固然不能算作遺憾,做過了也不算什麽滔天的罪惡。主動劈腿的一方別耿耿於懷覺得無顏以對,被動劈腿的一方也別聲嘶力竭死抓著不放。愛你,他(她)總會回來;不愛,抓再緊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