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飯桌會議
這時熊大的手機響了起來。
正在打電話給姑奶奶匯報戰況的奶奶連忙按住手機，問：“是不是於飛？”
“不是，不知道是誰。”熊大看了看手機：“張發財，你打我電話幹嗎？”
“摁錯了。”張發財把手機揣回兜裏，不爽道，“哼。”
哎呦，這劇情可真複雜。
熊大繼續給我們講解：“我決定從今天開始，每天都要把他的頭像換一遍，桌麵也要換成他的照片。”
我說：“你有多少張他的照片。”
“很多啊。”熊大道，“從高中開始我就偷偷給他拍照，所有的照片我都沒刪，一年一年地存了下來，電腦上，照相機裏，手機裏都有，沒有上萬也有幾千張了。”
張發財說：“你是變態嗎？”
“我喜歡存我男神照片！怎麽了怎麽了！”熊大不高興了，“你原來不也偷偷存容雨薇的照片嗎？”
“我那是偷偷嗎？”張發財很不高興，“我那是光明正大地雇人幫我拍照！”
“行了行了，變態何必為難變態。”我生怕他們吵起來，掀翻了這一桌子的菜，“你們別吵了……哎，說起來，張發財為什麽在這裏和我們一起吃飯？”
“是我找他來的。”奶奶掛斷了和姑奶奶的通話，說，“我們必須得請人家吃一頓飯。”
我、熊大、張發財一起看向了奶奶。
奶奶咳嗽了一聲，道：“雖然我們作為一個計劃通，如同預料的一樣，毫無偏差，高瞻遠矚地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但是我們不能驕傲。”
我說：“奶奶，就算我們是一家人，我也得說，您這話說得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奶奶拍了我一掌，繼續說道：“革命尚未成功，我們仍需努力。所以我們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努力攻克於飛這座大山！”
我說：“奶奶，你能不能說得通俗一點？”
奶奶說：“簡單說來，就是從張發財這裏取得於飛的資料，攻其所愛投其所好，把於飛拿下！”
我問：“這是不是太刻意太不像正規女主了？”
奶奶瞪我道：“你一定要這樣墨守成規嗎？腦子能不能靈活一點，不要總是生活在套路裏！”
這句話誰說都可以，唯獨你說出來，讓我十分不服氣！
“男配！”奶奶對張發財道，“這次，就拜托你了！把於飛的喜好全都告訴我們。”
熊大和張發財看向彼此，都是一愣，半晌，張發財別過眼神：“看到沒有，現在是你求我，態度好一點知道麽？”
熊大不自在地轉過頭，單手托腮，手指敲著桌子：“知道了。”
“不就是於飛的信息嘛，”張發財一歪頭，懶洋洋地說：“行，都告訴你們。”
熊大不自然地嗯了一聲，說：“謝謝了。”
她麵前的手機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黑了下去。
奶奶問：“於飛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漂亮妖豔，會撒嬌，有品位，有情趣，柔弱，矯情，有心計。”張發財看了看熊大，“總之是和你完全相反。”
熊大點頭：“除了漂亮妖豔，有品位，有情趣之外，確實其他都和我相反。”
竟然把優點擇出來，強行和自己相同。
我看向奶奶：“這不是女配的性格嗎？”
“哎，劇情變化，有時候就難免的嘛。”作為普通型女主世家的奶奶，很少遇到這樣的情況，一臉為難，似乎想不到下一步要怎麽做，她看向張發財：“你和於飛很熟，不如就由你扮成於飛，你們兩人先來演練一下。”
熊大和張發財站在一起，奇道：“要怎麽做？”
“嗯……這種人物設定的女主我不是很熟悉。”奶奶說，“這設定明明就是妖豔賤貨型的女配……哎，我們還是從外貌做起吧！”奶奶看向熊大，“你這一身是按照小清新打造出來的，實在太女主，我們要設定改為女配，把熊大打造成於飛喜歡的類型，不止是外表，還有行為舉止。”
我、熊大和張發財一臉迷茫：“怎麽打造？”
“看我的！”奶奶拉著熊大進了屋，屋內傳來了熊大哎哎呀呀的不明聲音。
我和張發財在外麵等著。
我問：“你現在還喜歡容雨薇嗎？”
“最近接觸了這麽多女人，”張發財說：“我深切地感覺到她是女人中的一股清流。”
我說：“可是水至清則無魚。”
張發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過了很久，奶奶推門道：“完事了！”轉頭道：“按照我和姑奶奶教你的方法，出來吧！”然後拿著手機，給姑奶奶直播。
隻見門外先伸出了一隻高跟鞋，然後露出了一條腿，那腿在半空中晃了晃，高跟鞋被晃掉了，光腳慌張地在地上摸索著高跟鞋，重新套了上去。
“怎麽樣？”手機裏傳來姑奶奶得意的聲音，“是不是很**？！”
“……”我和張發財心如止水。
踩住了高跟鞋，熊大爬著門框出來了，我和張發財大吃一驚，隻見熊大穿著紅色連衣短裙，嘴唇通紅，頭發卷曲，紫色眼影，眼睫毛可以夾死蒼蠅，臉上打了厚厚一層粉，和脖子兩個顏色，臉邊兩坨畫出來的高原紅。
熊大靠在門邊，伸著頭，撅著嘴，僵硬地擺出了一個S型。
“不錯吧？”奶奶高興地問，“是不是妖豔賤貨？”
“妖豔不妖豔我不知道。”我說，“但確實是非常賤。”
“你是不是找打！”熊大臉色一變，一瘸一拐地過來了，然後高跟鞋一歪，熊大就倒了。張發財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熊大，熊大一條腿站在地上，一條腿伸起，張發財抱住了他的腰，二人目光相交，以一個拉丁舞蹈姿勢定格。
手機裏的姑奶奶適時地放起了音樂，唱起了卡門。
“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樣，新劇本開始了！”奶奶激動地道，“風流花心的張發財曆經了無數個女人，他一向都是萬花從中過片葉不沾身，但是沒想到，今天碰到熊大的身體，他竟然如此激動。”
熊大轉頭道：“隻是我腳滑，他扶我一下而已，你不要說得那麽**好嗎？！”
奶奶搖頭：“不，**的在下麵，你知不知道，張發財在想什麽？”
張發財奇道：“我在想什麽？”
奶奶說：“他在想，哦，熊大你這個小妖精！竟然有這麽迷人的身體！”
“什麽！”熊大雙手捂胸：“你竟然才發現！”
“發現什麽？”張發財臉紅了，“妖精你妹啊！”
“對啊。”奶奶說，“其實張發財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碰到熊大的那一刻開始，就崩潰了！”
“什麽鬼。”張發財怒道：“該崩潰的是我吧，引以為傲的自製力這麽容易崩潰就讓他去死吧！”
熊大拍了一下張發財，張發財一把扶起熊大，熊大轉了幾個圈，拉著張發財的手，停住。
張發財怒道：“你打我幹嘛。”
“討厭，”熊大一拉手，張發財轉了幾個圈，以剛才一樣的姿勢被熊大抱住，熊大說：“既然你覺得我迷人，為什麽不說實話！”她說話的時候，臉上粉簌簌地掉。
張發財看著熊大染過血一樣的嘴巴，紫色眼影，紅色臉蛋，顯然想吐，但卻忍住了：“誰覺得你迷人了？”
熊大很高興：“不要說謊嘛。”
“你看，”奶奶說：“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可是很誠實的呢。”
張發財推開熊大，退後一步，熊大往前一步。張發財退後一步，熊大往前一步，每一步都在卡門的節奏上。熊大很嘚瑟：“別跑嘛，給你一個誇我的機會。”
“對啊，”奶奶說：“你自己惹得火，就要由你自己來滅。”
“誇你？你想聽什麽？”張發財忽然一笑，往前一步，貼近了熊大，熊大一驚，往後退，她退一步，張發財上前一步，她退一步，張發財上前一步。節奏感十足。
最後熊大貼在了牆上，退無可退，張發財雙手撐牆，壁咚了熊大，熊大伸手抓張發財胳膊，被張發財反握。
奶奶說：“不要亂動，否則連張發財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來什麽。”
熊大一個泥鰍轉地，打算從張發財腿間逃出，力道卻不夠，躺在了地上。
奶奶笑道：“張發財心想，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張發財拉著熊大起來，二人忍無可忍，一起轉頭喊道：“恥度爆表了，求求你不要說了，奶奶！”
“哦，親愛的，這真是太完美了，我是說，這非常完美！”姑奶奶關了音樂，停止唱歌，在手機那邊拍著手，“不如讓我們問問我們的讀者兼觀眾是怎麽想的。”
所有人一起看向我，看完全程的我隻有一個感想：“為什麽要跳舞啊！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