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豐年

第一百零二章 酒樓

兩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喝酒了,夜色十分的濃鬱,不過這是京城的中心,自然是燈火通明的,雖然是夜裏,但是來來往往的人好像還是很多的。

不少人臉上都帶著匆匆的神色,好像是在往自己的家中趕。這些人的臉上都沒有什麽表情,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趙豐年和李舒允同這些行人自然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那些在深夜中還沒有回家的人基本上都是為了生活在奔波,但是趙豐年和李舒允從生下來的任務就是學會花錢。

這是毫不誇張的說法,因為他們都是有錢人,而且非常有錢。

就像現在兩個人選擇的地方就是他們經常去的一個酒樓,雖然不是京城中最大的酒樓,但是名聲還是不小的。

這家酒樓算是一個小奢侈的地方,一般的普通人家是不可能花錢來這裏消費的。

雖然這價錢是好價錢,但是東西自然也是好東西,首先說裝修就是十分的不錯,所有的木頭都是上成的紅木,整個酒樓十分的豔麗,因為是木頭本身就帶的顏色,看上去也十分的醒目。

這樣的顏色在白天的時候遠遠的看上去就十分的壯觀,晚上因為有小燈的照耀,也顯示的燈紅酒綠。

趙豐年和李舒允輕車熟路的走進這家看上去十分豪華的,事實上其中更加豪華的酒樓。

老板娘自然是認識這兩個大客戶的,看見兩個人進來的時候都不招呼身邊的客人了,直接過來招呼趙豐年和李舒允。

趙豐年和李舒允兩個人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待遇,同老板娘要了一個包間之後又點了幾壺酒就到了他們經常去的那個包間。

坐了一小會兒,一個店小二就將趙豐年點的東西帶了上來,然後門就被輕輕地帶上了。

趙豐年輕車熟路的將李舒允麵前的杯子中倒滿了酒,然後笑著說道:“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

李舒允也點點頭,雖然這兩個人不是什麽酒鬼,但是酒這個東西,不喝的話,有些話是說不出來的。

“其實有時候,男人也是有自己的心思的,說出來也不是一個壞事,總要說的。”趙豐年一邊給自己也倒上酒之後,將酒壺放下緩緩的說道。

男人有時候也是有壓力的,這是自然的,可是男人同女人不一樣,女人可以哭,男人自然是不可以的。

有事的時候還是需要借酒消愁的,比起那窗外麵來來往往的行人,像趙豐年和李舒允這樣吃喝不愁的人竟然也是有煩惱的。

既然是這樣,那還真的需要來兩杯白酒,讓自己的生活過得去。

“其實我早就想要喝一點了。”李舒允接過自己的酒杯,笑容滿麵的說道,然後一揚頭,將自己的那杯酒倒進嘴裏。

趙豐年看著李舒允喝酒的樣子,就知道李舒允好像是心中有什麽事情的,這樣也好。

於是趙豐年也喝了一杯酒,看著李舒允笑意盈盈的說道:“你這些天的事情比較多,自然是需要多喝一些的,喝完之後,就還是一個瀟灑的公子對吧?”

李舒允點點頭,也笑了起來,不過那笑就是一個苦笑而已:“之前子妍去找薛馨月麻煩的時候,我是想要阻止的。”

李舒允說道這的時候,緩緩的抹了抹嘴,然後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接著說道:“可是子妍那身份,你是知道的。”

趙豐年點點頭,子妍郡主之所以那麽張狂,也不過就是因為自己是郡主而已,不過官大一級壓死人,趙豐年都要給子妍一些麵子。

“子妍從小就喜歡我,你也是知道的,可是我真的是隻把她當成是妹妹。”李舒允看著桌子,麵上沒有什麽表情。

可是趙豐年卻知道,李舒允的心應該也是難受的吧?要是按照李舒允的說法,他也是喜歡薛馨月的,那麽子妍去找薛馨月的麻煩,李舒允的心中應該是最難受的。

“不過這也不是你的問題,畢竟子妍的地位……”趙豐年也輕輕抿了一口,喝酒這東西,就怕上頭了,然後控製不住的往嘴裏倒,最後還是會喝醉的。

李舒允點點頭,趙豐年在京城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個人,在子妍的麵前都要讓子妍幾分,不過就是因為子妍是郡主。

趙豐年果然是一個明白人,有些事情一說就清楚了,這是好事。

李舒允就喜歡和這樣的人喝酒,因為可以說得上話。

“其實子妍這個姑娘也不是一個壞姑娘,她既然那麽的喜歡你,你為什麽不考慮一下呢?”趙豐年看著李舒允說道,要不是李舒允自己親口承認喜歡薛馨月,趙豐年倒覺得子妍也還不錯。

可是李舒允並不是這樣覺得的,因為李舒允從小同子妍一起長大,自然是知道子妍的性子,像子妍那樣的姑娘,估計隻有像趙豐年這樣的漢子才能操控得了的。

她的能力太強了,或者說子妍太任性了,這樣的姑娘是沒有人願意將她娶回家的,除非是不想過了,但凡是想要過過好日子的人都不能接受子妍的。

李舒允是這樣,趙豐年就更加不用說了,趙豐年雖然不是大男子主義,但是是完全不會接受一個女人任性的。

別的不說,沒有身份就去找薛馨月理論這樣的事情要是趙豐年的話,恐怕對方就算是公主,趙豐年也會生氣的。

我喜歡你的時候,自然你就是我心中的唯一,可是我不喜歡你,你卻打著自己的名號去欺負自己心愛的女人,趙豐年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要是有人敢給宋瑞雪這樣的氣受,趙豐年是一定不會放過她的,但是李舒允就不會了,他總是思前想後,想著那些沒有用的事情,最後自己都糾結的不行,其實簡單的很。

那就是不要給子妍任何的希望,讓子妍明白李舒允同子妍是永遠不可能的,妹妹就是妹妹,永遠成不了妻子,要是連這都做不到的話,那就是李舒允的錯了。

要是李舒允沒有給子妍那麽多不明不白的暗示,或者是對子妍太好了的話,子妍也不會陷得那麽深。

反正作為趙豐年的觀點,自然是這個解釋最讓趙豐年心服口服,不過也許李舒允就是喜歡這樣的感覺呢?趙豐年想了想覺得好像不是這樣。

畢竟同李舒允認識這麽多年了,李舒允就是為人十分的有禮貌,多的還真沒有那麽多情,也沒有四處留情,還算是一個好男人。

就像現在,明明喜歡薛馨月,卻還是保持著禮貌,就是傳說中的止於禮,怪不得總是讓趙豐年教一些李舒允的泡妞技巧。

這一切都是因為李舒允太笨了,不過其實趙豐年也沒有什麽泡妞技巧,不過都是發自對宋瑞雪內心的喜歡,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會做了。

趙豐年一直堅信,自己喜歡宋瑞雪,所以什麽都是替宋瑞雪考慮,什麽讓宋瑞雪開心自己就做什麽。

這樣要是還不能讓宋瑞雪開心的話,那基本上就沒有什麽辦法能讓宋瑞雪更加的高興了,趙豐年堅信,總有一天,宋瑞雪會感動的。

先不說感動的是不是愛情,但是隻要用心,趙豐年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成功。

正對著街道的窗戶是開著的,一陣一陣的輕風往這個不大的包間吹來,李舒允本來已經喝的夠多了,現在被冷風一吹,好像變得清醒了不少。

趙豐年本來就沒有喝多少酒,被這樣一吹,基本上就完全清醒了。

窗外有一棵巨大的樺樹,風吹過這個樺樹的時候,樹葉在沙沙作響,偶爾有叫賣的聲音,不過已經是夜晚了,好像生意也不是很好。

趙豐年轉頭看著窗外,明天又是一個美好的白天,趙豐年心中想的還是明天要如何逗宋瑞雪開心。

是帶著宋瑞雪出去玩還是在尚書府帶著宋瑞雪一起逛逛,又或者是將宋瑞雪帶到自己的丞相府好好去玩呢?

李舒允正在醒酒,自然是想不到那麽多的,看著桌上的菜,一口都吃不下去,隻想著自己的那些傷腦筋的事情。

趙豐年好像看出來了李舒允的心思,將麵前的酒杯舉起來,十分認真的說道:“你不必想那麽多,有些事情是順其自然的。”

李舒允點點頭,很多道理大家都懂,可是要是親身經曆的話,為什麽又都迷茫了?

“現在你隻要按照你覺得幸福的方式去活就好了,不必糾結,喜歡誰就和誰在一起,不喜歡誰就躲著就好了。”趙豐年拿著自己的杯子同李舒允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後一仰頭,將酒喝下。

李舒允笑了一下,然後也跟著將酒喝了下去,那味道十分的辛辣,讓李舒允好險將眼淚衝出來。

不過李舒允還是忍住了,因為李舒允覺得現在的生活還遠遠沒有到隨隨便便就哭出來的時候,生活是各種味道的,自然不必為現在的處境傷神。

並且他現在同薛馨月也算是幸福的,雖然沒有什麽進展,但是也沒有什麽矛盾,沒有像趙豐年那樣癡迷,也沒有像宋瑞雪那樣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