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十六刺激
十六自然不會覺得一個鄉下中長大的孩子有什麽地位觀,但是她雖然是下人,曾經也是非常厲害的下人,在尚書府丫鬟界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要是因為跟了宋瑞雪而將自己的地位放低下,十六說什麽也不會同意的。
宋瑞雪看著十六那負氣的表情,就知道這個丫鬟是怎麽想的,古代曆來丫鬟隨主子。
主子地位高,丫鬟的地位自然就跟著高了,要是主子是個唯唯諾諾的,丫鬟自然也沒有什麽好日子過。
“我們就當沒有聽見罷了。”宋瑞雪低聲說道。
此番進入尚書府才一天時間不到,宋瑞雪不想在進府的第一天就搞事情。
“可是小姐,您是這府中的正牌小姐,怎能容他人在背後肆意的揣測?”十六說來說去還是不服,自己是嫡出小姐的丫鬟,耳朵裏融不進一點沙子。
宋瑞雪看著十六的樣子,心中已然對這個丫鬟有了偏見。
就像她說的,既然自己是嫡出小姐,那自己都忍下這口氣,為什麽一個丫鬟就不能忍?
“我既然是第一天來,就不應該惹事生非,不然爺爺如何看我?再說了,他們在背後說我,我又不能掉一塊肉,或者是有什麽其他的損失,他們願意說就說去。”宋瑞雪有些不開心了。
這種淺顯的道理為什麽這樣一個在深宮大院生活這麽多年的丫鬟一點都不懂?
見過讓主子不要爭執和出頭的,卻沒有見過讓主子去找事的,宋瑞雪不知道十六安的是什麽心。
十六看著宋瑞雪的表情,知道宋瑞雪不悅了。雖然有時候十六的腦子轉不開,但是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十分強大的。
無論如何都不能忘記自己的身份。這是在深宮大院生存下去的準則,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更不要說別的事情了。
十六有自己的觀點,她覺得要在這尚書府混好,最重要的還是把自己的情商提高。
“既然小姐能這麽想,那是奴婢小心眼了,還望小姐寬恕。”十六雖然嘴上十分恭敬,但是心中已然將宋瑞雪劃分到“膽小鬼”的行列中取去了。
宋瑞雪聽十六這麽說,點了點頭。
且不說十六這麽說是不是發自內心的,但是隻要有悔改的意思,宋瑞雪覺得就有門道。
畢竟你總不能把人家的心打開看看,看看其中到底是怎麽想的,人有時候過的就是一個麵子,宋瑞雪心知肚明。
“嗯,我們既然是剛剛在這住下,有人不熟悉我們也是正常的,有看法也是不可避免的。”
宋瑞雪依舊在給十六洗腦,十六是自己的丫鬟,要是在外麵惹了什麽事情,自己逃不了幹係。
特別是十六還是這樣一個主意正的不行的姑娘,有自己的想法的下人是可怕的。
她一定會借著為了宋瑞雪好的名義,作出許多不好的事情,然後將所有的責任推到宋瑞雪的身上,要是這一切的推斷都是正確的話,那宋瑞雪以後的日子可就有樂了。
人就算能管住自己,也不可能管住別人不是?連別人都能管住,那得是多厲害的一個人呢?
不過現在的十六就是自己的人,如果自己無法管住她的話,以後自己的苦日子一定是過不完的過。
十六點點頭,其實宋瑞雪說的也沒有錯,不過就是這些年,所有的丫鬟都要給十六一些麵子,搞得十六漸漸地有點迷失本心了。
“我想我們以後可以扭轉她們的看法的。”宋瑞雪顯然是不想再繼續說這個事情,被人在背後無緣無故的說一頓已經很不開心了,現在還要去安慰別人,宋瑞雪別提有多鬱悶了。
十六看著宋瑞雪,似乎是看見了自己未來生活的一片漆黑。
不過這僅僅是十六自己的想法,宋瑞雪怎麽可能會讓別人欺負到自己?好不容易穿越過來怎麽可能忍氣吞聲?
當然現在顯然不是時候,自己連在背後說自己的人都不知道是誰,有什麽背景,一定不能就這樣與人家結仇。
十六沒有再繼續說話,伺候宋瑞雪睡覺之後就下去了。
宋瑞雪躺在**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知道是不是認床的原因還是想家的原因,宋瑞雪的眼睛睜的老大。
窗外有月光照進來,映的宋瑞雪的麵龐雪白。
那兩棵巨大的梨樹靜靜的立在窗前,像兩個保護神一樣守護著這個不大卻是十分精製的院子。
不知過了多久,宋瑞雪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第二日一清早,宋尚就來到宋瑞雪的屋中同宋瑞雪道早安。
“姐姐我昨日可是喝了酒?為什麽睡了這麽久?”宋尚坐在宋瑞雪的桌子前麵,探了探頭,臉上是一陣潮紅。
宋瑞雪看自己弟弟這個樣子,不由得就笑起來,其實喝酒也沒有什麽的,不然這漫漫長夜隻靠著書或者是胡思亂想豈不是無聊?
“是喝了一些,我叫下人做的戒酒湯你可喝了?”宋瑞雪看著宋尚,滿眼的溫暖。
宋尚點點頭:“自然是喝了,就是有些迷糊。”
宋瑞雪跟著笑了,酒這東西,是越喝越覺得自己能喝,喝的越多越開心。
自然也不排除有人越喝越傷心的,喝完酒之後哇哇哭的。
不過宋尚還算是個乖孩子,這些事情都沒沒有發生。
“你收拾好之後,我們一起去給爺爺請個安。”
宋瑞雪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這種每天早晨給長輩請安的習慣,但是自己作為晚輩總不能就這麽糊裏糊塗的就開始過日子了吧?
宋尚想了想,同意了:“姐姐說的是,總應該去打聲招呼的。”
雖然薛建不是宋尚的親爺爺,但是現在宋尚除了宋瑞雪也沒有別的親人了,宋瑞雪的親人就是宋尚的親人。
宋尚曾經在心底裏發過誓,自己一定不能成為姐姐未來路上的絆腳石,不能因為自己的不懂事而讓別人牽連姐姐。
何況人家是給咱們飯吃衣穿的恩人,自己陪姐姐去請個安也沒有什麽說不過去的。
十六從屋中出來,取出飯食,宋瑞雪招呼宋尚過來一起吃。
還是像在鄉下時候一樣,宋瑞雪總是不閑著的往宋尚的碗裏夾菜。
“你可知道,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絕對不能吃得不好,不然長大會長不高的。”宋瑞雪一邊給宋尚夾菜,一邊像一個母親一樣絮絮叨叨的。
其實這也是正常的,要是宋瑞雪在現代的年紀,放到這裏,確實是可以做宋尚的媽媽了。
“我自然是會長高的,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父親長得就很高啊。”宋尚一邊往嘴裏塞一邊笑著說道。
說道父親,宋瑞雪有一時的失神,她不知道自己將宋尚帶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對是錯,如果宋尚過得不開心的話父親的在天之靈會不會怪她。
“那就好。”宋瑞雪開心的笑起來,摸了摸宋尚的臉。
吃過飯,還是由十六帶著,兩個人開始往薛建經常去的涼亭邊走過去。
似乎還是昨天的那條小路,路麵上是規則大小不一的鵝卵石,路邊上是一些不知名的小黃花,正迎著朝陽開的燦爛。
宋尚走在前麵,伸手在地上摘起一朵小黃花,笑著跳著跑到宋瑞雪的麵前,將小黃花舉到宋瑞雪的麵前,衝宋瑞雪開心的說道:“姐姐你看,這花是苦的。”
宋瑞雪從宋尚的手中接過小黃花,才發現這小黃花竟然是蒲公英的花,於是便想考考宋尚,就說道:“你可知道這是什麽花?”
宋尚搖了搖頭,剛想說不知道,旁邊茶路上突然出現一個姑娘,那姑娘身後跟著兩個丫鬟,三個人衣著不凡,看起來麵料就是十分貴重的,可是那張臉看過去卻是十分的讓人不舒服。
雖然是一張十分美麗的臉,但是臉上卻偏偏帶著盛氣淩人的傲氣,讓人覺得十分難以親近。
真是可惜了這樣一張好看的臉,宋瑞雪在心中默默地說道。
那女子看著宋尚手中的小黃花,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神情,對宋瑞雪說道:“你們鄉下不是有很多這樣的小花嗎?怎麽會不知道?”
宋尚聽見這話臉頓時就黑了,怎麽會有這麽不講理的人,自己喜歡什麽花,認識什麽花關她什麽事?
可是站在旁邊的宋瑞雪卻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個女人的聲音,竟然是昨天那個聽起來年齡尚小的姑娘。
這個姑娘真是不知死活,而且不知進退。這樣的人未來能有什麽好出息?
不過既然人家都說到自己的麵前了,宋瑞雪自然是不能吃這個啞巴虧的。
人家在你的頭上拉屎拉尿的,你還要裝作啞巴,任他們各種欺負你?
顯然一旁的十六已經氣得發抖了,要不是極力控製的話,十六恐怕已經衝上去給這個姑娘一個大嘴巴了。
“是呀,來到這尚書府我確實是長了眼見,不但見過了很多的小花,還見過了很多沒有禮貌的人。”宋瑞雪說完,為了表示自己的憤怒,還使勁的白了一眼這個姑娘。
姑娘顯然沒想到宋瑞雪竟然如此粗暴的回懟了自己,頓時血氣上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