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豐年

第一百三十九章 想通就好

這樣的想法在薛馨月的身上體現出來是正常的,畢竟像薛馨月這種從小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得到任何的好處的人,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這樣的有用呢。

但是薛馨月不知道並不代表說這個身份是沒有用的,不過是薛馨月不會好好的運用而已。

這樣的姑娘讓宋瑞雪覺得十分的有意思,就像是南家姐妹那種的,自己隻是一個地頭蛇的家庭,卻有那麽大的自負的心理,這種人要是有薛馨月那種地位,一定會飄起來的。

這就是老花話說的,狗肚子裏麵趁不了二兩香油,做人沒有什麽大的能耐。

不過這同宋瑞雪沒有什麽關係,宋瑞雪隻能在旁邊看著這種人的時候提醒自己,不要成為像他們一樣的人,最後將自己放在一個尷尬的地方不說,還會去傷害別人。

宋瑞雪是一個害怕麻煩的人,也害怕別人找自己的麻煩,這樣的宋瑞雪時刻提醒著自己,告訴自己要做一個善良的人。

不過善良的人並不是被人欺負到頭頂卻沒有任何反擊的能力的那種人,那種人才是真的可悲。

像是被人欺負的不行的那種人,不過是因為在那種人的生命中,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沒有人願意活成那種的人,可是總有些人,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有時候宋瑞雪會覺得那種人比較可憐,但是有時候宋瑞雪也不這樣覺得,因為宋瑞雪覺得,一個人就算是再怎麽白費,總歸還是有保護自己的能力的。

當然,有一個好的家庭是十分重要的,一個家庭如果無法給你正確的指引,但是能給你錢和地位讓你自己去奮鬥,讓你自己去尋找你自己的路,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宋瑞雪看著薛馨月靜靜的躺在自己的身邊,臉上是少有的這樣的嚴肅,這種感覺讓宋瑞雪也不是很舒服,因為從來沒有人像薛馨月這樣,覺得自己家有錢有勢是一個錯誤的事情。

“姐姐,你要知道,家庭這個東西沒有辦法選擇,如果你不是尚書府的大小姐,那麽就會有別人是,相對比較,難道不是你是更加的好嗎?”宋瑞雪說道。

雖然這個說法十分的自私,但是這是每一個人的夢想,在宋瑞雪的心中,誰都希望自己生在一個有錢的人家,然後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

最好是有不少的人都圍著自己轉,而自己,想要如何就如何,這樣的生活想一想都讓人舒服,但是怎麽就成了薛馨月心中的負擔了呢?

人和人還真的是不一樣的。

薛馨月聽見宋瑞雪這樣說,轉過頭看著宋瑞雪,很多時候,薛馨月知道宋瑞雪是對的,在和宋瑞雪在一起的時候,薛馨月甚至覺得宋瑞雪才是姐姐。

薛馨月覺得,宋瑞雪雖然年紀很小,但是總有一種活在這個世界上很久的樣子,這種感覺讓薛馨月有點毛骨悚然。

畢竟薛馨月不是宋瑞雪,不知道在宋瑞雪的身上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要是薛馨月能知道一點的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對宋瑞雪十分的崇拜了。

“我從小一直在外麵流浪,雖然過的從來是不缺錢的日子,但是總感覺自己好像是沒有目標,過得也沒有意思。”薛馨月看著天花板。

宋瑞雪第一次覺得好像要有一場深夜茶話會要開始了,不過既然被南家妹妹這樣一搞,兩個人也沒有什麽睡覺的想法了,之前的困倦也就消失了。

難得薛馨月能將自己的心房打開,宋瑞雪也就陪陪薛馨月好好聊一聊,要知道,以後總會分開的,能給彼此留下一下好的回憶也是不錯的選擇。

“人是要自己有一個什麽夢想的,就算是完成不了,但是能努力拚搏,也是人生的一個風景啊。”宋瑞雪說的十分的客套,讓薛馨月不舒服。

因為大道理薛馨月都懂,不光是薛馨月,所有的人都明白的道理。

很多人這輩子知道無數的道理,但是就是過不好這一生,能怎麽辦?

“我沒有夢想啊,從我生下來到現在,我覺沒有缺過什麽東西,我唯一缺的東西,但是我知道,我永遠都得不到。”薛馨月那時候最缺的東西,宋瑞雪知道是什麽。

宋瑞雪在最慘的時候,估計就是在鄉下的時候,那時候很窮,吃都吃不飽,但是那時候宋瑞雪還可以十分驕傲的說,自己有弟弟宋尚,宋尚能給宋瑞雪一個溫暖的家的感覺。

可是薛馨月呢?真的是什麽都沒有了,薛馨月有一個大家庭,但是大家庭裏的人太多了,薛馨月又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那些人沒有資格同薛馨月在一起玩。

就算是能和薛馨月說上話,家中的那些成員都會十分的開心的,不過那都是小時候了,現在長大了那種開心的心情再永遠都不會有了,有的隻是無盡的嫉妒。

“每個人上天對她都是公平的,你在某一方麵比較差,但是在某一方麵比較好。這是注定的,那些普通人的話,就是比較平均。”宋瑞雪是這樣認為的。

像之前在京城看見的那些姑娘,她們的長相不錯,家境不錯,但是唯一差一點的就是腦子好像十分的不好使,其他的比如說智商呀,情商呀,身體呀,還有價值觀,好像都有問題。

所以說每一個人都是痛苦的,但是也是快樂的。不過那些看上去不幸福的人,都是隻看見了自己的痛苦,沒有看見自己的幸福。

“可能是這樣吧,但是我寧願貧窮一點,也想要過的十分的開心,有自己在乎的人在自己的身邊,然後有父母給我寵愛。”薛馨月想著的時候,眼眶開始泛紅。

自然是此時已經熄燈了,宋瑞雪沒有看見薛馨月泛紅的眼睛,但是聽著薛馨月的聲音並不是十分的舒服,好像有一團棉花堵住了薛馨月的鼻子。

那是要哭的前兆。

“可能貧窮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簡單,如果你的家真的生活的十分的貧窮,父母都想盡一切的辦法想要過得好一點,就沒有時間想著給你寵愛了。”宋瑞雪說道。

這個世界上,男人總是那種隻管自己的人,而一個家最溫暖的就應該是由母親帶來的那部分了,隻有那部分能讓人感覺自己是有人愛的。

薛馨月轉過頭看著宋瑞雪,自然,像薛馨月這種從來沒有受到過錢的為難的人,一定是想象不到自己同宋尚在天剛剛亮的時候就上山采藥,然後在天要黑了的時候再回家。

那段日子現在想一想好像是挺有意思的,可是沒有人能體會到當時在漫山遍野的找藥材但是並沒有的那種焦灼感。

那種勞動了一天最後隻能掙到一點點的錢的那種讓人絕望,並且十分的打擊自己的活下去的希望的這種心情。

有時候,打倒一個人的不是沒有愛,而是貧窮。

這個世界上為了錢犯罪的人永遠比為了愛犯罪的人多,那就說明,沒有愛可能能活的下去,但是沒有錢好像真的活不下去了,也說明沒有愛比沒有錢好克服。

但是薛馨月是不知道的,因為薛馨月從來沒有過過沒有錢的日子,在薛馨月的心中,應該是難以想象的到沒有錢的日子是一種怎樣的日子。

“真的是這樣嗎?我不知道呢。”薛馨月難以相信宋瑞雪的話,自然在沒有經曆過那樣的人生的人是不會相信的。

每一個人都在羨慕別人,但是自己也是別人羨慕的對象。

再說了,就是小時候的事情,有些遺憾也是正常的,沒有什麽人的一生都是完美的,薛馨月覺得自己好像是想的太多了。

宋瑞雪笑起來,點點頭,薛馨月將自己的眼淚擠回去,然後笑著說道:“原來是這樣,想來是我想的太多了。”

薛馨月苦笑,將自己的身體轉到另一麵,然後靜靜的看著自己麵前的黑暗,心中漸漸的平靜下來,日子是向未來的,不是向之前的。

但是那種心情是永遠都會刻在心上的,就好像是一個小樹,在小的時候,有充足的養料,但是身上還是有傷疤,可能是一場大風,或者是一場大雨。

宋瑞雪在現在是看著薛馨月在傷感,但是在宋瑞雪的心中,像薛馨月這種焦躁,簡直就是在秀,因為在宋瑞雪的心中,這根本不算什麽。

像薛馨月就是很少得到親人的愛,不過宋瑞雪有過,薛馨月會渴望親人的愛,但是宋瑞雪親人的愛是活生生從生活中抽走的,那種感覺讓人更加難受。

沒有擁有,比擁有了然後失去了要好受的多。

宋瑞雪看著薛馨月的呼吸漸漸的平穩了,心也跟著平靜了下來,那些難過的情緒一旦上來就很難再下去,但是宋瑞雪已經接受了這樣偶爾升起的難過的情緒。

人,有開心的時候,自然就有不開心的時候,當開心的時候大於不開心的時候,那麽就說明過的不差,生活對這個人還是比較好的。

漸漸的,宋瑞雪也進入了夢鄉,這一天畢竟是十分勞累的,晚上還出了南家姐妹這樣的事情,比起身體,思想才是更加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