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豐年

第一百八十九章 終於等到這一天

晚上,兩個人像往常一樣躺在**,雖然明天薛馨月就要結婚了,但是兩個人還是沒有什麽反應。

就算是心中同之前很不一樣了,但是宋瑞雪和薛馨月都沒有表現出來,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天都會發生這樣的離別的事情。

離別確實是傷感的,但是總是要接受的,所有看似不好的事情,到最後也會過去的,所有的人都知道這一點。

之前在乎的東西,現在好像也不是那麽在乎了,顯然,就算是現在宋瑞雪覺得有些難受,但是過一陣子就會好的。

每一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但是每一個人也都要有底線的,就算是追求自己的幸福,也不能做的太過分了,這樣的話讓人無法接受。

宋瑞雪和薛馨月就這樣靜靜的躺著,兩個人都知道現在對方心中有太多的話想要說出來,但是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大家都是力求通過自己最舒服的方式去生活,這無可厚非。

第二天清晨,薛馨月和宋瑞雪甚至還沒有從夢中醒過來,就被來的一群人給叫醒了。

那些丫鬟婆子幾乎是將薛馨月和宋瑞雪從**拽出來,宋瑞雪睡眼惺忪,看著薛馨月也是沒有睡醒的樣子,覺得好笑,看著那些人一窩蜂的將薛馨月圍住,然後往薛馨月的身上套衣服,戴頭飾,宋瑞雪看著都覺得難受。

結婚真是一個讓人難受的過程,首先是因為結婚的時候全家都忙忙乎乎的,再者就是錢遭罪,最後人也跟著十分的焦躁。

宋瑞雪覺得要是現代人的話,可能就不會想要辦什麽結婚典禮了,想要辦的其實都是父母,因為要收份子錢,還有就是想要辦的風風光光十分體麵,這樣才有麵子嘛,想來薛建也是這樣想的。

不然像這樣的官家要拿什麽東西相互比較呢?大家都是在京城中有頭有臉的家庭,其實在暗地裏都是相互比較的,這種婚禮這樣的大場麵,其實都是顯示財力的一種方法而已。

大人想要辦,子女也沒有辦法,隻能當成是一種工具而已。

薛馨月臉上被上好了十分美麗精致的妝容,然後將頭發編製在腦袋上,在上麵帶好了各種各樣的金質飾品,顯的華麗而優雅。

宋瑞雪一直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這些人在薛馨月的身旁圍著,然後忙忙碌碌的樣子,心中看著好笑,但是還是有些心酸,感覺薛馨月像是一個布娃娃一樣,別人擺弄。

花了好長時間,這些丫鬟婆子將薛馨月終於打扮好了,一身大紅色的嫁衣,紅色的繡鞋,加上紅色的蓋頭,薛馨月一改往日的活潑,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好像是一個溫婉的人。

宋瑞雪一直都坐在薛馨月的身邊,自然是看見了薛馨月將蓋頭蓋上之前的樣子,現在薛馨月坐的這樣認真和安靜,宋瑞雪甚至有一種薛馨月隨時會起來然後將自己的頭上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拿掉,接著大叫的樣子。

薛馨月本來就不是一個安靜的姑娘,之前那麽長時間的相處,宋瑞雪早就知道薛馨月的臉在紅蓋頭下麵一定是各種的表情,甚至已經在紅蓋頭下麵睡著了也不一定。

反正在宋瑞雪的心中,薛馨月就是這樣的一個姑娘,之前一起出去玩的時候,薛馨月也是這個樣子。宋瑞雪很喜歡薛馨月這個樣子,畢竟真實是一種優點,是應該的好好保持的。

聽見薛馨月一點聲音都沒有,宋瑞雪突然有點慌了,雖然其中薛馨月睡著的可能性比較高,但是這種時候是不應該睡著的吧?

於是宋瑞雪走上前去碰了碰薛馨月,發現薛馨月依舊沒有反應,宋瑞雪就小心翼翼的將薛馨月的蓋頭打開,然後看見薛馨月果然在下麵睡覺。

還好薛馨月的睡相不是很差,沒有流口水等一係列的那些不好的動作,不過宋瑞雪看著薛馨月的這個樣子還是很想笑。

門口突然有聲音,宋瑞雪將薛馨月的蓋頭放下之後,轉頭看著門口。

薛建從外麵進來,看見宋瑞雪竟然也在房間中的時候,顯然是愣了一下,但是臉上還是帶著笑容。

“瑞雪你也在這裏啊,是不是不舍得馨月出嫁啊。”薛建走進來之後,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

宋瑞雪不知道為什麽薛建會突然出現,但是對方畢竟是自己的爺爺,也是自己經濟的來源,不能在心中有不好的印象,於是宋瑞雪說道:“嗯,我同姐姐的關係向來很好,這一點爺爺是知道的。”

薛建點點頭,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難得兩個嫡女能有這麽好的關係,聽說京城其他人家的姑娘要是兩個都是嫡女的話,一定是明爭暗鬥的樣子。

整個家庭因為爭風吃醋搞得雞犬不驚,不過其實宋瑞雪和薛馨月這樣的關係好,薛建心中也是有不好的想法的,畢竟像這兩個丫頭這種能力,薛家剩下的人就隻能老老實實的。

但是這本來就是人家兩個人的能力,一個智商高,武力平均,一個武力強,智商平均,若是這兩個姑娘都是男人的話,那就好了,自己的薛家最後說不定就能放心的交給這兩個孩子了。

想到這的時候,薛建突然莫名的想起了自己早就死去的大兒子,那個文才武略的男人,若是他還在世的話,說不定現在的尚書府將會更加的繁榮。

不過這一切都是難以再改變的事情了,薛建知道很多人都想要自己的大兒子不死,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沒有繼續糾結下去的必要了。

薛建坐到其實是正在睡覺的薛馨月的對麵,然後聲音十分的低沉的說道:“大丫頭,沒想到你竟然也有出嫁的一天,之前我其實是很想要將你留在身邊的。”

薛馨月當然是不會有反應,宋瑞雪現在坐在旁邊,明顯知道接下來薛建將要上演一場溫情的人間大戲了,這個時候宋瑞雪自然是不能將薛建的人生大戲打斷,然後告訴薛建,和你對戲的姑娘其實已經睡過去了。

隻能憑著薛建先同根本就沒有意識的薛馨月先說著話,畢竟薛建作為一個老人,應該不能在這種時候將薛馨月的蓋頭掀起來,薛馨月應該還能堅持一會兒。

薛建發現薛馨月並沒有理自己,隻當是薛馨月還是在生自己的氣,於是接著說道:“你可能還在埋怨我將你嫁給李舒允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所有的女人都有這樣的一天,不光是你,還有瑞雪也是遲早有這樣一天的。”

說完之後薛建就轉過頭看著宋瑞雪,後者本來是坐在這裏老老實實的等著,聽見薛建突然說道自己,宋瑞雪有點意外。

“這一點我當然是知道的,還好趙豐年不算是一個壞人。”宋瑞雪輕聲的笑著,臉上的表情很平淡,在薛建的麵前,宋瑞雪臉上從來是沒有什麽過多的表情的。因為宋瑞雪不想讓薛建將自己看的太清楚。

若是讓薛建知道自己是什麽人的話,總歸是能讓薛建抓住自己的弱點,這不是因為宋瑞雪對薛建沒有信任感,而是因為薛建是否是打心眼裏喜歡她這個人宋瑞雪是不知道的。

宋瑞雪早晚都要嫁出去的,就像是薛建說的那樣,這是未來的不能改變的事情,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麽宋瑞雪覺得確實是沒有必要和薛建搞好關係。

麵子上過的去就好了吧,反正以後也不和薛建生活,有時候宋瑞雪覺得是自己對不起薛建,但是有時候又想一想,覺得是薛建對不起自己。

不過感情這個事情誰能說得清楚,還是靜觀其變吧,宋瑞雪這個人就是這樣,就是說你對我怎麽樣,我就對你怎麽樣,因為這一點,可能宋瑞雪看上去有些冷冰冰的,但是這絕對不是宋瑞雪的真實的樣子。

宋瑞雪活了這麽久,很多事情都已經看的開了,那些沒有用的好的關係,不能給自己的生活帶來實質上的改變,也不能給自己的人格帶來提升,那麽有什麽用呢?

宋瑞雪這個人看的是很開的,為人也是這樣,她是很少的有那種根本就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的人。

有些人說,別人給自己提意見能讓自己變得更加的好,但是像宋瑞雪這樣活了這麽久的人,其實在心中是明白的,那就是自己其實過的已經很好了。

生活本來就是一個人的事情,不需要有那麽多的人給自己提意見,更何況是像連自己的生活都過的一塌糊塗的時候,怎麽能給別人提意見呢?

管好自己就好了,為什麽還想著管別人呢?人之所以戾氣這麽重,就是因為自己沒有過成自己想要的樣子,還希望所有的人都過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薛建沒有想到宋瑞雪竟然沒有說什麽,按照道理來說,宋瑞雪確實是應該安慰一下薛建,但是宋瑞雪並沒有這麽做,就說明薛建是說到宋瑞雪的心中去了。

這樣一來就有點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