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豐年

第二百章 真是有勇氣

二夫人衝過去,想要抓住薛馨月的胳膊,但是還沒有碰到薛馨月的胳膊,就被薛馨月一手掃了過去,並且給了二夫人一個淩厲的眼神。

那意思就是你要是過來的話,小心我將你撕了!

二夫人頓時就嚇傻了,這樣的薛馨月比之前的哪一次都可怕,顯然就是已經完全暴怒了。

薛馨月單手箍著薛玉玲的喉嚨,薛玉玲的臉被憋得發紫,雙手使勁的掰著薛馨月的手,但是卻掰不開,顯然現在的薛玉玲呼吸已經困難了。

薛建已經是一個老人了,看到這樣的場景也是沒有辦法的,隻能十分生氣的說道:“馨月,你給我住手!”

薛馨月冷冷的轉過頭看著薛建,然後一把將薛玉玲甩到一邊,轉頭看著薛建,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爺爺,您真是一個好家長啊,這都是你教出來的孩子吧?目中無人,我想他們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薛馨月將自己淩厲的目光掃過二爺家的那群人,然後又回來看著薛建。

“作為嫡子和庶子的區別我想您比我還要清楚,今天我的親妹妹,尚書府的二小姐竟然被一個外家的女人欺負成這樣,這個女人還是結過婚的人妻,您告訴我,他們哪來的膽子?!”薛馨月聲音提高了八個度,惡狠狠的看著薛建。

“您還想要將這事情就這樣就算了?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他們是不知道我的脾氣是吧?”薛馨月將自己的聲音壓下來,然後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薛建被薛馨月這一套話罵的不清,確實,在京城這樣的大家庭中,是主庶有別的,要是嫡子和庶子的待遇都是一樣的話,那麽為什麽還有這麽多的人想要成為妻子而不是小妾呢?

薛建作為薛家的家長,這種道理他怎麽會不懂,不過是不想讓事情鬧大而已。

可是沒想到薛馨月居然都回來了,薛馨月的性格薛建也是聽說了一些,薛馨月可不是那種糊弄一下就過去的人了。

“馨月,你不要胡鬧了,還是趕緊回去吧?”薛建作為一個長輩,特別還是今天薛馨月結婚,自然是不能對薛馨月說狠話的。

薛馨月看著薛建狠狠的白了薛建一眼,然後笑著說道:“沒關係,既然爺爺不能公平的處理這件事情,那就讓我這個薛家大小姐代勞了。”

薛建頓時就流汗了,薛馨月這個姑娘一直以來都是聽話的那個人,現在竟然這樣,說明這次是觸及到薛馨月的底線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薛馨月的底線竟然是宋瑞雪。

“你這又是何苦?再說了,你已經是李家的人了。”薛建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低下頭緩緩的說道。

薛馨月麵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轉頭看著跟上來的李舒允,後者看見趙豐年在場,就跑過去同趙豐年說話了,根本沒有之前的擔心了。

李舒允有什麽可擔心的,隻要是薛馨月開心,就算是壞了規矩也沒有關係,再說了,薛馨月這樣強悍的人,是不能吃虧的。

之前本來是都在李家喝喜酒呢,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在屋中坐著等著李舒允去揭蓋頭的薛馨月,突然出現在賓客的眼中,隻見薛馨月頭上的蓋頭早就不見了,衝這著門外就開始跑。

李舒允嚇了一跳,以為薛馨月是想要逃婚呢,可是聽薛馨月身邊的丫鬟說,是因為薛馨月在屋中的時候無意中聽見有賓客說宋瑞雪被欺負的事情。

所以薛馨月什麽都沒有想就跑了出來,李舒允知道薛馨月同宋瑞雪的關係,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宋瑞雪是薛馨月最後的親人了,宋瑞雪被二房家的人欺負,薛馨月能忍?

為了防止薛馨月出事,李舒允這才跟著出來的,先不說李舒允和薛馨月拋下了多少的人,壞了多少的規矩,但是憑著薛馨月對宋瑞雪的感情,李舒允都能原諒薛馨月。

“還沒有到明天,我就不是李家的人,現在我還是尚書府的大小姐,來人,將薛玉玲拉下去,打四十大板!”薛馨月衝著旁邊的小廝喊道。

薛玉玲沒想到薛馨月竟然來真的,可是那些小廝都沒有動。

二夫人從旁邊站起來,大聲的說道:“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打我們家的薛玉玲?”

薛馨月冷冷一笑,從一旁的賓客中叫出一個老人,老人麵容十分的善良,但是看上去就很睿智的樣子。

“這位同趙丞相關係很好的張吏目,對我國的憲法有很中肯的見解,我想讓張爺爺說說,對於這尋常人家中的庶子目無長子要怎麽懲罰?”薛馨月將那個老人請到中間。

薛建轉頭看著張吏目,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張吏目同薛建是好朋友,張吏目也是朝廷中一個重要的官員,今天本來是來吃尚書府的喜酒的。

張吏目走到中間,看著薛建的臉,笑容滿麵的說道:“薛兄,你這家事可是管理的不太好,在這朝中,這京城中,還沒有哪個外家的人能這樣對本家的孩子。”

薛建的臉頓時就冷了,這些事情薛建作為尚書怎麽會不知道,但是這畢竟是自己的家事,同別人比較總歸是不好的,可是人家張吏目說的也是對的。

京城中的大戶人家,一般外家見到本家的人都像是丫鬟見到主子的樣子,可是二夫人見到薛馨月不但沒有放在眼中,還想要衝過來打薛馨月,這在眾人看來完全就是一個笑話。

薛建是老人了,這些規矩怎麽能不懂,不過是因為大爺已經過世好久了,加上男丁隻剩下二爺家有了,所以薛建對二房的人還是比較和善的。

但是別人可不知道你家有什麽事情,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講規矩的人,要是你不按照規矩來,你就是異類。

薛馨月聽見張吏目的話,頓時就笑了起來,其實薛馨月同張吏目之前也沒有什麽交集,但是自從薛馨月成為李舒允的妻子的時候,張吏目的關係同薛馨月就不一樣了。

說實話,張吏目是李舒允的幹爹,也就算是薛馨月的幹爹了,之前李舒允同薛馨月同張吏目相互介紹過,張吏目十分的喜歡薛馨月這樣爽朗的性格,兩個人一見如故了。

小廝聽見張吏目都這樣說了,想到之前薛馨月的命令,就上前來將薛玉玲拉了下去。

二夫人看見這一幕頓時都驚呆了,想要上前去拉,卻沒有拉下來,二爺看著自己最驕傲的女兒竟然就像是一個動物一樣被人拉下去,頓時覺得自己的臉好像都不見了。

那個好像是薛玉玲的男人,想要上前去拽住薛玉玲的手,但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將自己的手縮回來了。

宋瑞雪站在眾人的後麵,想到雖然薛玉玲極力的辯駁,但是宋瑞雪的話加上趙豐年的話,也足夠讓這個男人反思一下了,這是好事,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要是宋瑞雪是這個男人的話,宋瑞雪覺得自己還是去自殺比較好。

二夫人眼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拉下去,薛玉玲顯然已經驚呆了,嚇得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的看著眾人,嘴巴張著,好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二夫人怎麽能受得了這樣的打擊,頓時就失控了,衝著薛馨月就衝了過來。

薛馨月眯著眼睛,將自己的身子一欠,就躲過了像是導彈一樣的二夫人,然後將二夫人的後背的衣服抓起來,二夫人像是一個老鼠一樣的被提起來。

“你們兩個雜種,你們根本就不應該被生出來,你們克爹克媽克全家,現在還有臉說我們,你們自己就不想想為什麽你們爹會死嗎?”二夫人的手在半空抓著,臉扭曲的不像樣。

甚至口水都一點點的流到地上,看上去十分的惡心。

眾人的臉都黑了,這個二夫人說的話簡直是喪盡天良,先不說她一個外家侮辱本家的小姐,說出雜種這樣的話,本來就是大忌。

薛建之前都是讓自己盡量平靜下來,可是當二夫人說出這話的時候,薛建忽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走到二夫人的麵前,惡狠狠的盯著二夫人。

薛馨月聽見二夫人的話,好像是被打擊了一樣,愣愣的看著宋瑞雪,後者也是一臉驚愕的看著薛馨月。

李舒允和趙豐年聽見二夫人說完這話之後,將相互打鬧的樣子收起來,然後走到各自的心上人麵前,將宋瑞雪和薛馨月緊緊的擁在懷中。

馬上就安靜下來了,本來還看熱鬧的眾人突然好像是約好了一樣的,像是潮水一樣的散開,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發表意見。

剛才還偌大的場地上隻剩下薛家的人了,十六,宋尚,薛禦塵孫夢雪還有薛玉瑤和薛玉玲的那個男人,加上薛家的下人。

一陣風吹過去,吹起無數的落葉,落葉隨著風揚起,然後落下,然後再揚起。

二夫人發現周圍的安靜之後,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頓時渾身就出了汗,抬頭對上薛建的眼睛的時候,就看見薛建的眼中帶著嗜血的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