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豐年

第三十一章 祝壽

“得不到家裏人祝福的愛情是不會長久的。”宋瑞雪悠悠的喝著茶,看著薛禦塵帶著宋麗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後淡淡的說道。

薛馨月看著宋瑞雪的眼睛頓時就亮了,這個姑娘,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懂事,看起來也不像是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成熟。

這種懂事讓薛馨月驚訝,也讓薛馨月欣慰,至少這個妹妹的是非觀還是正確的,就憑這一點,就比其他的姐妹要好很多。

薛馨月就知道,自己的妹妹怎麽可能是那些人家的姑娘能比的?這種感動和驕傲讓薛馨月的笑容越發的迷人。

“妹妹說的是。”薛馨月說完,宋瑞雪也沒有再接話,宋瑞雪的意思薛馨月懂了就好。

一份得不到家裏人祝福的愛情,就算兩個人愛的死去活來,轟轟烈烈,也總會有家長的突然出現,給雙方製造人為的麻煩。

特別是像薛禦塵這樣的,家中規矩特別多,愛情能維持幾時?當**退去最後隻剩下柴米油鹽的時候,再加上家中的有意矛盾,最後落得一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薛禦塵自然是不會明白的,他現在的眼中隻有那個宋麗麗,但是薛禦塵傻並不說明宋麗麗也是一個傻子,況且看宋麗麗的樣子,並不像是會因為有了薛禦塵而甘心。

人家的目標是星辰大海,你卻偏偏要把人家綁在小溪中,自然是不會長久的,隻是薛禦塵不知道而已。

也許在薛禦塵的心中,愛情就是夫唱婦隨,但是夫願意唱而婦未必願意隨。

最後發現的時候恐怕已經晚了吧?

不過這可就不管宋瑞雪什麽事情了,現在的宋瑞雪連自己的事情都管不過來了,還哪有心思想別人的事情?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吧。

反正男人總是吃不到什麽虧的,按照薛禦塵的情況來看,隻能是被騙些錢吧。

宋瑞雪卻不知道,尚書府不過是宋麗麗的一個跳板,一個從市井小民跳到更高層麵的跳板,宋麗麗必須有一個機會攀附上更高地位的人,然後同那些小姐一樣,嫁給更高地位的人。

正如宋瑞雪所說,人家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怎麽會在錢的事情上翻了船?

宋麗麗同薛禦塵回到座位上坐下之後,兩個人就像是初戀的小情侶一樣,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秀著恩愛,將旁邊的孫夢雪活生生的擠出去。

留下孫夢雪一個人在一旁尷尬的盯著麵前的食物一句話也說不上。

原來古代三妻四妾也沒有那麽多好處,男人在一個時間段喜歡的也隻有一個女人,他不會對每一個女人都是一樣的,就算看上去是一樣的,其實心裏也還是有一個是特別的。

現在看來或許薛禦塵是喜歡宋麗麗的,但是誰又能說以後還是會喜歡宋麗麗呢?時間長了誰會知道呢?

如果為了一個女人得罪了自己的家人,甚至要影響到自己在家中的地位,那樣會得不償失的。

如果薛禦塵知道這一點,那麽今天斷不可能將這宋麗麗帶過來,畢竟對薛建來說,宋麗麗不過是一個女人,是男人生活中的一部分。

若是薛禦塵真的喜歡,之後薛建也會讓宋麗麗過門的,但是讓宋麗麗出現在這個場合,並且沒有什麽名分,總歸不是一個合適的舉動。

薛禦塵似乎是沒有想到薛建竟然沒有為難自己,十分歡快的往宋麗麗的碗中夾些菜,宋麗麗不過是應付著薛禦塵吃了幾口,眼睛卻是不經意間往四處看去,好像是在找誰一樣。

薛馨月和宋瑞雪在一開始就將自己的視線有意無意的在宋麗麗的身上遊走,對宋麗麗的動作自然是看的明白,但是人家是薛禦塵帶來的,那就是二爺家的事情。

既然是二爺家的事情,那就用不著這姐妹倆來評頭論足,雖然是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但是總歸還是有區別的,人家二爺那邊輪不到這兩個人來發表什麽意見。

隻要不做落井下石的人,那就是好人。

早飯吃過了後,眾人簇擁著薛建往正廳中走去,據說是那邊有歌舞表演,還有孫子孫女的表演,才藝什麽的。

這一切同宋瑞雪和薛馨月自然是沒有什麽關係的,隻要看看就好。

從吃過早飯開始,宋瑞雪和薛馨月都在一起,看著這些年輕的麵孔,宋瑞雪終於明白了,或許薛建總是喜歡叫大家一起來吃飯的原因不過是這些鮮活的生命真的是光彩奪目。

“哎呀,要怪就怪咱們父親母親沒有給我們生出什麽拿手的絕技。”薛馨月一邊走一邊搖著扇子,那樣子倒像是一個翩翩貴公子一般瀟灑英俊。

宋瑞雪“噗嗤”一聲就笑了,沒想到自己這個姐姐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可從來沒有想到過我的好姐姐竟然會因為拿不出什麽才藝而失落。”宋瑞雪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薛馨月卻一點都沒有看出來宋瑞雪是在說自己失落。

兩個人沒有繼續說下去,其實宋瑞雪心中明白,薛馨月這個姑娘的身上有無窮無盡的能量,一切不過是薛馨月不想要做而已,要是做的話,一定會比任何人做的都出色。

這就是一個充滿自信的人,正好薛馨月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所以宋瑞雪說的,她們兩個沒有什麽拿手的才藝到並不是一個尷尬的事情。

一切不過是不想學,要是學的話,定然比別人要好。

正廳裏已經聚集了很多的人,薛建走進去之後,這些小輩的孩子們就各自坐在正廳旁邊的偏廳上等候。

偏廳和正廳中間放了幾盞屏風,自然也不是十分遮擋視線,很多姑娘都聚在一起,對正廳的人評頭論足,竊竊私語。

宋瑞雪對這些人自然是美玉什麽印象,同薛馨月兩個人百無聊賴的在看手帕上的花樣。

“雪兒,你這手帕上的花色真是寡淡,讓我看著都餓了。”薛馨月對著宋瑞雪手帕上的梅花搖著頭說道。

宋瑞雪笑得不行,轉頭對薛馨月說道:“難道我要在上麵繡一個滿漢全席你才不會餓嗎?”

薛馨月聽見宋瑞雪這樣說也笑的不行,滿臉自傲的從衣袖中拿出一個手帕來,在宋瑞雪麵前佯裝瀟灑的打開,宋瑞雪順著香味看過去,就看見那張手帕上繡滿了東西。

宋瑞雪笑的不行,一把將薛馨月自認為不錯的手帕搶過去在手心中攤開,就見這張手帕上繡滿了各種各樣的花,什麽荷花什麽牡丹,五顏六色的。

薛馨月鄙視的看著宋瑞雪笑的花枝亂顫,跟著說了句:“看見沒?這才熱鬧,看上去就十分喜慶。”

宋瑞雪趕忙跟著點頭,表示薛馨月說的對。

從古至今,宋瑞雪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手帕,不論是在古裝劇中還是在古代始終都沒有出現過,這也算是天下第一大奇葩了。

“這,是我見過最炫酷的手帕了!”宋瑞雪脫口而出,薛馨月愣了一下,顯然不知道這個炫酷是什麽意思,但是覺得應該是一句誇自己的話,於是跟著笑的不行。

“兩位姐姐的手帕可是好生有趣。”就在宋瑞雪和薛馨月笑的沒心沒肺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嚇了兩個人一跳。

轉過頭去,就看見一個姑娘一身鵝黃色的衣服,衣服上繡著點點黃花,看上去清醒可人,但是頭發卻是少婦打扮,並不像宋瑞雪這般活潑。

突然出現的女子讓宋瑞雪嚇了一跳,因為這坐著的姑娘大部分宋瑞雪都不算認識,除了薛玉清和薛玉瑤這對姐妹之外,那薛玉涵和二夫人也在此處。

但是顯然薛馨月是認識這個姑娘的,於是抬起頭說道:“玲妹妹別來無恙。”

宋瑞雪在心中為薛馨月點了一個讚,這個姐姐是真的為自己想的太周到了。

顯然麵前的這個人就是那個尚書府知名的薛玉玲了,宋瑞雪站起身來,同薛玉玲行了一個禮,說道:“我是瑞雪,這幾日才回府中。”

薛玉玲衝宋瑞雪淺淺一笑,回了一禮。

這就是薛玉玲了?果然是長相不錯,教養也還可以的姑娘,為人看上去也十分順眼。

三個人隨便說了幾句話之中,突然坐在正堂上的薛建提高聲音說道:“瑞雪。”

宋瑞雪轉過頭去,看見薛建衝她招手示意她過去。宋瑞雪想了一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般這種時候,長輩叫晚輩過去,不就是向別人顯擺一下,又或者是……相親!

宋瑞雪忐忑的走過去,站在薛建的麵前。

“這就是我的二孫女,薛瑞雪。”薛建將宋瑞雪的身子麵向眾人,卻看見正對麵站著一個人,這個人讓宋瑞雪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宋瑞雪對麵站著的趙豐年滿眼帶笑的看著宋瑞雪,那雙眼睛好像是一汪泉水一般,滿含柔情。

怎麽是他!

宋瑞雪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手指馬上要伸出來指著趙豐年的時候,還好理智將手壓了下去。

這太詭異了,滿臉難以置信的宋瑞雪和一臉淡然的趙豐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