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路途
第二日一清早,宋瑞雪早早的就醒過來了,這鄉下的早晨和京城的早晨就是不一樣,不說空氣或許都是一樣的,但是這鳥語花香,這清涼的流水,同京城也是不一樣的。
薛馨月醒來的時候,宋瑞雪已經將飯菜送到了薛馨月的房間裏,兩個人吃好之後,就一起收拾了一下,出發了。
這段路薛馨月是經常走的,薛馨月的體力十分的好,一邊走一邊將這周圍的景色介紹給宋瑞雪。
宋瑞雪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看什麽都好奇。
這一路上,有不知名的野花開在路邊,還有叫聲十分動聽的鳥兒,這種景象,讓宋瑞雪感覺自己是正行走在一部古裝的電視劇中,而且還是良心製作。
“往前麵走就是這路上的最後一個人家了。”薛馨月將身上的東西往肩上又移動了一下,看著宋瑞雪的臉上也有汗珠出現,有些心疼。
不過這條路確實是難走了一點,要是顧馬車上山的話,那似乎是排場又大了,自己明明隻是想要去見師父,別弄得和去遊玩一樣,叫人不齒。
薛馨月的師父最喜歡的就是苦命的孩子,最不喜歡的就是那種養在溫泉中嬌滴滴的姑娘。
所以薛馨月作為師父的唯一一個弟子,她嚴格遵守的就是,不要成為那種有事沒事都裝作十分嬌慣的姑娘,其實本來也不是,裝的話,反而更讓人討厭。
反觀宋瑞雪,她從小就是苦命的孩子,在這方麵,薛馨月完全不用在意師父是否喜歡宋瑞雪,因為宋瑞雪都可以做的十分的好。
走了很長時間,宋瑞雪感覺太陽在頭上十分的熱,可是上山的路還很長,也不知道走到什麽時候是個頭。
薛馨月似乎是看出來了宋瑞雪的心思,牽起宋瑞雪的手說道:“你是不是累了?這段路太長了,不過也沒有辦法,畢竟就隻有這一條路。”
宋瑞雪點點頭,這山這樣高,而且薛馨月的師父還並不是在這座山的山尖上,宋瑞雪要走的路其實還是十分的遙遠的。
“若是你累了,我們就先歇一歇,反正也不急於一時,再說了,今天是一定到不了的。”薛馨月找到了一棵大樹下,將自己和宋瑞雪的行禮都放到地上。
宋瑞雪一屁股坐在地上,自己這個小體格子,還真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這麽長時間沒有運動,這體力是一點都跟不上思想了。
之前自己在鄉下的時候,還可以勉強算是體力不錯,但是現在到了尚書府之後,自己每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都要變成豬了,再這樣下去,自己應該會退化的吧?
“我隻是走了半天就累得不行,想到你之前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就是這樣走的?”宋瑞雪從包
中找出了水,這山中水源是充足的,不用擔心會沒有水喝。
薛馨月坐在原地,看著大樹蔭之外的光景,這山中的景象一向是十分好看的,薛馨月真是從小看到大,但是總也看不厭,特別是像現在長大了,看著的時候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想到自己還是小孩子的時候,走這段的山路十分的害怕,可是能怎麽辦呢?母親從來就不管自己,薛馨月隻能一個人走。
就算那時候薛馨月還是一個小孩子,隻是想要看看母親,可是母親卻還是不肯送薛馨月下山。
想要看母親,想要上山練功,就必須要克服困難,就算是怕黑也不行。
後來師父知道薛馨月怕黑的事情,就從自己住的地方出來,然後幫薛馨月在半路上搭了一個小茅屋,裏麵什麽都沒有,但是卻有一張床,雖然十分簡陋,但是晚上睡在其中十分的安心。
薛馨月知道,師父為了讓自己安心,所以才教了自己功夫,這樣就算是有什麽危險,也可以一戰,不至於被人當成是菜板上的肉。
會了武功和有了茅草屋之後,薛馨月再也不用在晚上的時候趕路了。薛馨月其實喜歡自己的母親,但是比起母親,自己的師父卻為自己做了更多。
“之前這段山路十分不好走,現在好了很多。”薛馨月緩緩的說道,這太陽越發的毒了,若是再走下去,恐怕兩個人都會中暑的,反正是明天才會走到,今天也不著急這一時。
宋瑞雪聽見薛馨月這樣說,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這是怎樣的心情在趕路?又是為了什麽執念在趕路呢?
這種心情是不是因為想要見到母親所以才那麽拚命?可是明明是去見師父呀?難道是師父給薛馨月的感覺更加的深沉?
宋瑞雪想不明白,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條路也是通向孤山寺的,怎麽會這樣難走?
“你算算,自己走過多少年了?”宋瑞雪翹著二郎腿,看著這太陽照著大地,簡直要熱的冒油了,就有一搭沒一搭的同薛馨月在閑聊天。
薛馨月已經沒有了走的打算,宋瑞雪的身子是嬌弱的,說不定早就吃不消了,她們的時間還長,隻要在晚上之前去師父給搭建的那個茅草屋就好了。
聽見宋瑞雪同自己談天,薛馨月也來了興致,雖然這段記憶並不是一段如何美好的記憶,但是薛馨月也並不排斥。
“大概有十年了吧。”薛馨月難得的收起之前的那種痞子氣,正經的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女人不隻有在撒嬌的時候才是最迷人的,在宋瑞雪的眼中,女人在沉思的時候是最迷人的,那種感覺,說不上來,總之很多男人是見不到女人這樣的吧?
現在在宋瑞雪的眼中,薛馨月這樣思考的樣子是真的十分迷人,不過宋瑞雪卻在心中實打實的心疼薛馨月。
一個姑娘,因為家族的原因要受這樣的苦,換做是一般人,或許就放棄了,但是薛馨月卻沒有,不但沒有,反而性格還這樣好。
一切都是薛馨月自己的造化而已。
宋瑞雪這樣想著,漸漸就覺得困了,或許是這太陽太毒,讓宋瑞雪受不了,感覺自己上眼皮和下眼皮在打架。
薛馨月看著宋瑞雪心不在焉的樣子,就知道她是困了,笑了一下,然後輕輕的說道:“你困了就睡一會兒,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聽見薛馨月這樣說,宋瑞雪就更加放心大膽的開始睡了起來。
薛馨月看著宋瑞雪漸漸睡去的樣子,自己也覺得眼皮打架,將包袱整理好,將錢財全都貼身放好,然後躺在宋瑞雪的邊上跟著睡了過去。
一直跟在薛馨月和宋瑞雪身後的趙豐年和李舒允此時也終於能夠緩上一口氣了,如果是本來走路的話,還不像現在這樣累,因為是跟蹤別人,反而更累。
李舒允躲在一個大樹下乘涼,一邊看著遠方的薛馨月和宋瑞雪,一邊轉過臉來問趙豐年:“我說豐年,我們這樣跟著她們有什麽意義?”
在李舒允看來,自己就不應該跟著薛馨月和宋瑞雪,因為這兩個姑娘看上去似乎也不會有什麽危險,自己和趙豐年這個舉動簡直是多此一舉。
要是早知道這段路這樣沒意思,自己就在客棧等他們了,反正結果是一樣的。
李舒允也不是什麽閑人,事情還多著呢,哪有功夫陪著趙豐年一起把妹?雖然當然也是李舒允自願的,不過就是為了多看薛馨月幾眼。
但是這代價也太大了吧?這給李舒允累的,簡直是要死了,想到之前李舒允都是騎馬之類的,現在竟然徒步,想想都累,走的時候是更累!
趙豐年還十分緊張的看著宋瑞雪和薛馨月,看到這兩個姑娘竟然那麽神經大條的就睡在這露天下,更是十分緊張。
要是此時來了一個人將他們打劫了怎麽辦?要是有野獸將她們兩個撕碎了怎麽辦?這兩個姑娘還真是叫人不省心!
聽見李舒允這樣問自己,趙豐年整張臉都變得十分冷漠,這個男人也是一個笨蛋,難道看不出來這樣很危險嗎?竟然還要來問?
“她們太掉以輕心了,這樣睡在野外很危險的。”趙豐年還在暗中觀察著宋瑞雪等人,可是一旁的李舒允顯然已經受不了這火熱的太陽了。
李舒允將自己臉上的汗擦了擦,然後仰頭看著趙豐年,後者還是那副偷窺狂的樣子,讓李舒允十分的無語。
比起喜歡這點來說,李舒允自認確實是比不上趙豐年的,這個家夥好像是吃錯了藥一樣。整天看著宋瑞雪,而那宋瑞雪有什麽可看的?
長相很不錯,但是京城中長的好看的姑娘比比皆是,而且一個個對趙豐年那都是暗送秋波,想要嫁給趙豐年的心思是停不下來,趙豐年怎麽唯獨偏偏選擇了宋瑞雪?
難道是有婚約在身所以必須為之?那就更加說不通了,這婚約確實是古代人中盛行的一種結婚的方式,但是大多時候兩個當事人是不同意的。
像趙豐年這樣上杆子去追求宋瑞雪的李舒允還是第一次見,這說起來別人都不會相信的吧?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不也是喜歡薛馨月喜歡的不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