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不是蔣公子,還跟我嗎
這時,庭院裏的傭人跑進來,看見這場景步伐猛地一頓,“老爺子回來了。”
蔣夫人深吸氣,返回餐廳。
蔣璟言走到玄關迎上蔣仲易,先發製人,“我有事跟您談。”
蔣仲易一張臉疲態明顯,目光逡巡,上樓。
書房裏的棋盤一步未動,還是上次父子二人留下的殘局。
蔣璟言摩挲那枚紅棋半晌,轉身坐下,抽出支煙遞過去。
火苗映在蔣仲易麵孔,忽明忽暗,他沉聲,“又氣你母親了?”
蔣璟言撇開打火機,“都決定離婚了,您還護著她。”
“離婚是我們兩個的事,跟你有個屁關係!讓讓她,陳清以後在家裏也好過。”
他舔槽牙,提起另一件事,“下周校慶,孟老,我,師哥,受邀去參加講座。”
蔣仲易嗯一聲,揉撚煙嘴,若有所思。
“十年前,我拜師當日,您和母親沒露麵,這次是個好機會,外界曉得您避嫌,讓母親去吧,陳清陪同。”
他抬眼,浮起絲笑意,“你想說什麽。”
“母親和孟老之間的事,我知道了。”
蔣仲易叼著煙後仰,不怒自威的氣場,“知道什麽了。”
“知道您為什麽非要離婚,為什麽母親帶領鍾氏逼得嚴氏逃回大灣區。”蔣璟言語氣平平,冷靜到像在說他人的事,“我都這麽大了,何必瞞我。”
蔣仲易撣了撣煙灰,指棋盤,“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參透沒有。”
“您不讓我做過河卒,自己倒爭著上了?”
他發笑,“是好事嗎?我爭這個做什麽。”
蔣璟言胸口悶得慌,起身推開窗戶,佇立在蔣仲易對麵。
“您別插手了,我惹出的事情,我自己解決。”他拆了煙盒,取出一根,“您安心辦退休吧。”
蔣仲易耳鬢的白發隨風顫動,“你能解決的是柏青,老孟,輪不到你。”
蔣璟言不吱聲,煙霧遮得眉眼陰沉沉。
“既然你知道我選擇離婚的理由,那麽你和陳清領證的事,我勸你重新考慮。”
他倏地抬眸,眼神淩厲。
蔣仲易視線落在窗外清澈的天際,語氣悵然,“你母親與我斷絕關係,她還是鍾大小姐,蔣家有任何差錯,牽連不到她,同樣的,陳清沒和你領證,她還是學校裏無憂無慮的學生。我知道你想她盡快有蔣太太的身份,是為了再有任務你騰不出手,上頭能重視她的安危,但你心裏清楚,榮耀和危險是並存的。”
“我有信心。”蔣璟言太陽穴狂跳,極力壓製著,“陳清在我身邊,出不了事。”
“她若肯乖乖待著,當然出不了事,可若跟上回一樣的情況,她聽你的嗎?銀磴關她照樣要去,刀山火海她照樣衝!璟言,你是個男人,不是神人。”
他狠抽了一口煙,滾入肺裏,針紮似的。
蔣仲易掐滅了煙蒂,乏力命令,“從今日起,老孟的一切事情,你都不許再查,他是獲過一等功的人物,一般人撼動不了他,你一意孤行的話,最終隻會背罵名,有害無益。”
忽然,書房門被敲響。
連卓推開門,神情嚴肅,“蔣老,蔣先生,嚴董病危了。”
……
蔣璟言回到臥室,陳清一溜煙從衛生間跑出來。
“你去哪兒了。”她臉蛋掛著水珠,晶瑩剔透的,幹幹淨淨闖進他眼底。
男人眉梢寒意退去大半,擁著她腰,“和父親說說話。”
“我好像聽到蔣夫人罵你了,你又毒舌了吧?”陳清用毛巾擦幹臉,語氣埋怨,“她年紀大了,哪經得住天天動氣。”
蔣璟言悶笑,“年紀大了?你婆婆聽到這句才是真的動氣。”
陳清慌了,“你別告訴她…”
“看心情。”
她推搡,去衛生間放毛巾。
蔣璟言追進去,將她堵在水池台,胡茬廝磨後頸,“你婆婆鬧離婚,你跟誰?”
“離婚?”陳清大驚,“真要離啊?”
他含住粉嫩的耳垂,不輕不重吮咬,“問你跟誰。”
“我跟你…”
“我不是蔣家公子了,還跟我嗎。”
陳清瑟縮喘息,嗓音細弱,“跟。”
“傾家**產呢。”
“跟。”
蔣璟言唇移至她眼角,“身敗名裂呢。”
“也跟。”
他笑,鼻息噴灑在她麵頰,“傻姑娘。”
陳清一度被吻得理智脫離軀體,蔣璟言很擅長拿捏她,攻擊力強悍,如潮汐般大幅度襲來,密密麻麻鑽進骨縫,輕而易舉臨近爆發。
她難耐仰頭,望著顛顫的天花板。
男人趁機吻她脖頸,舌尖滑過繃起的筋,再度讓她沉溺於一片汪洋。
狂熱,野蠻的浪潮,沒有可以透氣的餘地,搓磨得她暈厥。
直到一切歸於平靜,陳清仍然有些呆滯。
蔣璟言意猶未盡擁吻她,嗓音略沙啞,“餓不餓。”
她搖頭,埋進他懷裏。
“羞什麽。”
笑聲從頭頂落下,她埋得更深。
蔣璟言摩挲她未著寸縷的後背,想起蔣夫人早晨警告他的話。
未婚先孕,他確確實實想過,蔣家重子嗣,蔣仲易重責任,陳清如果懷孕,他直接接回來,倒省去中間調和的步驟。
可如今,得另做打算了。
不為別的,嚴葦嵐病危的時間蹊蹺,無論真假,嚴柏青是首要繼承人,一旦他在市裏辭任,一來做什麽比從前更方便,二來,無論他落得什麽下場,嚴葦嵐還有機會安享晚年。
孟鴻文是嚴柏青生父這一點,蔣璟言已經完全確定了,嚴家馬上天翻地覆,這對‘地下父子’是會繼續藏著掖著還未可知,總歸,嚴柏青在準備一票大的,矛頭是他。
他應對一個尚可,倘若孟鴻文插手,他勉強保得住陳清。
蔣仲易提醒他的意思也是這個,孟鴻文個人功績影響太大,要垮台,不能在任期間垮,否則誰沾上就是一個整頓風紀的替死鬼,過河卒。
他的前途未來灰飛煙滅沒什麽,就是見不得陳清吃苦。
蔣璟言扯了扯被子,將她摟在胸口,啞著聲,“不能睡了,吃點東西。”
她半睡半醒,含糊哼唧,“十分鍾…”
他無奈笑,“折騰一整晚不睡,白天不起,作息顛倒了。”
“我失眠了。”陳清扭動著抬頭,額角抵著他下巴,“你打鼾,吵得我睡不著。”
“放屁。”
哄了好半天,陳清艱難坐起。
蔣璟言換了衣服出來,她還坐著。
“快收拾,今天有正事。”
他整理著皮帶扣,肩寬窄腰,襯衫一絲不苟,短發打理得英氣瀟灑,眉宇濃黑,氣度沉著,和**欲求不滿的樣子判若兩人。
真是衣冠楚楚,斯文敗類。
陳清蜷起腿,長發瀉在肩膀,“去華盛?”
“去醫院。”
“誰住院了?”
“嚴董。”
她心一咯噔,“嚴重嗎。”
蔣璟言去衣帽間選了件青藍長裙出來,神色正經,“挺嚴重的。”
陳清由他擺弄胳膊,調整拉鏈,說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