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無他人

第200章 岌岌可危

書房沒關窗,刮來一陣風吹翻桌上的文件。

連卓彎腰一張張拾起,整整齊齊碼好,“昨天,前天,陳小姐去過兩次。”

蔣璟言腮骨緊繃,一言不發。

“您要不…”

他話音未落,門外傳來叫喊,“蔣璟言——”

蔣璟言看了眼連卓,示意他別聲張,起身,出門。

陳清忘記定鬧鍾,離彩排通知的時間還剩一小時,來不及了。

“我不陪你吃早飯了。”她在玄關慌裏慌張穿鞋,“怎麽也不叫我。”

他倚著牆,哭笑不得,“你告訴我了?”

“遲到了老師要罵人的,可凶了。”

“司機在樓下,比地鐵快。”

陳清湊過去,墊腳親他,“晚上見。”

蔣璟言單手攬住她腰,俯低身,撬開她唇齒,加深這個吻。

他吻得又狠又霸道,須後水的清冽充斥鼻腔,混了煙草和牙膏的苦澀,弄得陳清有些虛脫,終於躲開,大口喘息。

“這幾天你挺忙。”蔣璟言觸了觸她臉蛋兒,意味深長的腔調,“累不累。”

陳清整理衣裙,抹嘴巴上的水漬,一雙眼含了剛被撩撥起的情潮,“這還算好的,下學期更忙,到時候,想見我得排號。”

“我排不到第一?”

“看情況。”

蔣璟言發笑,“成心氣我是吧。”

她擺手,出門下樓。

男人笑意瞬間淡了大半,轉身進書房。

連卓立在角落,小心翼翼觀察他臉色,“是嚴先生的小動作吧,陳小姐好端端的,找萬麗虹做什麽。”

蔣璟言咬緊牙關,腮骨高高凸起,“嚴柏青從清兒下手,孟老從林副總下手,父子倆一起算計我。”

他語氣陰鷙淩厲,連卓瞧得心驚膽戰,繼與嚴柏青的同門情誼瓦解後,和孟鴻文之間的師徒情也岌岌可危了。

蔣璟言灌了一大口水,磋磨後槽牙,“你聯係梁晶,上次我拜托她的事情,加快速度。”

連卓領命,“華盛今天要跟省裏開會,您無論如何得參加了。”

他特意提醒,怕蔣璟言因為陳家的事親自去查,最近集團內部不安分,外部有人作亂,蔣璟言是腹背受敵,這時候,還是得先穩住在華盛的地位。

下午,蔣璟言準時抵達會議廳,與此同時,陳清結束彩排,接到了徐總的電話。

“陳小姐,在忙嗎?”

陳清躲開人群,“嫂嫂,有事找我?”

“我閑著無聊,和幾個朋友喝茶,她們啊,想看看上次那個手鐲,你有空的話,來跟我們聊聊天嘛。”

她有些為難,萬麗虹下落不明,實在沒有心情玩樂。

但蔣璟言上回對這位徐總態度尚可,她也不能太不給麵子。

“我估計得晚一點兒。”陳清模棱兩可回答。

“沒關係,我們也剛出來,在賢軒茶樓打牌,你直接過來。”

“好。”

陳清還沒來得及去袁卉家裏拿手鐲,她男朋友來學校接上兩人,直奔市區。

袁卉路上打趣,“開始幫蔣先生打理社交了?行啊,有點當富太太的實力。”

“沒有,是私交。”

陳清給蔣璟言打去電話,沒人接,她緊接著給連卓打。

“陳小姐。”連卓在會議廳外等候,退到路邊,“蔣先生在開會,怎麽了?”

“你知道徐總是哪位嗎?”

“知道。”

“她在珠寶展上要送我手鐲當見麵禮,當時我和蔣璟言演了一出戲,沒有當場收下,現在她約我去賢軒茶樓,要我戴上手鐲去。”

連卓想了想,“蔣先生上周已經命我給徐家回禮,她丈夫和蔣家旁係沾親,手鐲是正常饋贈,不牽扯利益,也就不會構成不良影響,您放心。”

陳清鬆了口氣,她在這方麵的事兒上一向謹慎,陳家的意外,屬實讓她不得不有戒心。

傍晚,她進入賢軒茶樓大門。

路邊泊了輛商務吉普,駕駛位的男人揪起衣領,“陳小姐到了。”

徐總和三位好友在四樓包廂,服務員引著陳清進去時,牌正打得熱火朝天。

“徐總,你這可就是耍賴了,哪有贏了就叫停的道理。”

陳清掃視一圈,看上去都比她年長,於是欠身問好。

徐總牌一推,走過去挽她胳膊,“哎呦別這麽客氣,年紀上我們大,這身份上,我們哪敢受你的禮。”

陳清乖巧笑,將手裏的包裝袋依次分發,“該講的禮數,不知道幾位太太喜歡什麽,帶了些見麵禮,可不要嫌我小家子氣啊。”

禮物是袁卉陪著她在商場挑的,一共四份,給徐總的最貴,是六位數的項鏈,其餘三位水平相當,統一是五位數的胸針。

由於不清楚到場的都是什麽身份,這樣最不出錯了。

為了避免麻煩,陳清刷了自己攢了多年的卡,心疼得直滴血。

桌上一位略豐腴的太太誇讚,“真懂事啊,難怪蔣先生喜歡你。”

徐總拉著陳清坐下,依次介紹。

適才說話的是霍太太,丈夫是證券界的翹楚,其餘兩位,一個是區裏二號人物的太太,一個是嚴氏高層的太太。

陳清不著痕跡皺眉,霍太太和區裏那位太太的身份,禮應該是輕了,除此之外,這次的牌局和嚴家有關,她有些不安。

“看吧。”徐總抬起她手腕,“告訴你們這南紅成色是上品,非不信。”

霍太太湊近看,“陳小姐細皮嫩肉的,即便不是上品,這手鐲也值那個價兒。”

“可說呢,我當時就覺得這鐲子襯她,水靈靈的,哪像咱們。”

陳清不大習慣這樣的場合,硬著頭皮說了幾句場麵話。

看時間,蔣璟言也快散會了。

徐總張羅著要繼續,眼角瞥她,“陳小姐會打牌嗎?我下桌,你玩一圈。”

“我不太會,一玩指定輸。”

“沒事兒!輸了算蔣先生的,贏了算你的,讓他忙得連老婆都不陪。”

陳清捱不住她的盛情,隻好頂替了她的位置。

一把結束,陳清不輸不贏。

“不錯啊。”徐總擱下茶杯,“你們先玩,我去衛生間。”

陳清全神貫注盯牌麵,這幾位玩的大,錢包剛瘦了一圈,不能再放血了。

徐總出了包廂,徑直走向對麵。

屏風後坐著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挺著啤酒肚,見著她,紛紛起身,“徐總。”

“蔣先生的未婚妻都到了,你們還不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