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大出血
她故意表現得太惹人注意，那名女子反應飛快，大步逼近，朝身後幾人示意，“我去洗手間裏碰碰運氣，你們去休息室找。”
遊夢退到裏間，看到鏡中自己胳膊上還掛著陳清的外套，心一橫，邊套邊重新出門。
她清楚聽到身後女人鞋跟撞擊地麵的聲音，並且越來越急，沒等她走回休息室，前方拐角處出現兩名男子，目露凶光。
遊夢深吸一口氣站定，緊接著，帽子被人從身後扯下。
她不滿掃視，“幹什麽？”
方才追過來的女人繞到她麵前，皺眉打量片刻，朝身後低聲說話。
“讓開，莫名其妙。”遊夢一手護肚子，一手擋開他們。
女人罵了一句方言，命令兩個男人，“讓那幾個蠢貨把陳清照片發過來！”
遊夢步伐一頓，調轉方向，出了航站樓。
拐彎之際，她朝後望了一眼，粗略數了人數，從出了洗手間，找陳清的一共有六人，跟著她的有三人，應該是等照片發來，確認她是不是陳清。
就是這一眼，女人認定她與陳清有關，招呼其餘兩人跟上，沒一會兒，旁邊挨著的男子拿起手機，遞給女人看，“姐，衣服一樣。”
“都給我跟緊了！”
……
黃昏，省會議廳。
蔣璟言一身黑西裝，正襟危坐，麵孔線條冷硬，要笑不笑看著在座的人。
這些老狐狸借此發揮，連帶之前的桃色新聞一起搬出來，趕上列罪狀了。
“降職也好，停職也罷。”他端茶杯，濃白熱霧遮得眉眼掛了朦朧，“翻來覆去的話各位不必說了。”
話音剛落，記錄員走到主位關國峰身旁，俯低身，“有人想闖會議廳，說急事找蔣先生。”
蔣璟言撩眼皮，略一皺眉。
他沒聽到記錄員說的是什麽，但關國峰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長。
這次會議，是為著他越級將陳家舊案重啟的事兒，其實上頭給他開了權限，完全不用小題大做，隻是華盛董事會抓住這一點，告了他一個‘玩忽職守’的罪名。
再加上關國峰本就不允許陳家的案子在孟黨清除之前大張旗鼓地開展，範睿林被蔣璟言忽悠著抓李向力和琴行老板，證據確鑿，證據鏈完整，符合舊案重啟的一切流程，上頭也不好責備，就沒去追究到底是不是真被忽悠。
可表麵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連卓作為蔣璟言秘書，一同扣在會議室聽訓，他也發覺了關國峰的異樣，摸出手機。
這一看不要緊，陳清的未接，暗線的未接和信息，給他嚇出一身冷汗。
蔣璟言在外培養的暗線探子混跡各大場所，什麽身份都有，輕易不聯係，看不出與他們的關係，遇事才好派上用場。
線上所有人，不是極其危險、難以處理的情況，絕不會主動聯係。
“蔣先生！”連卓忽地站起。
會場裏十幾道視線落在他身上，蔣璟言同樣瞥過，臉色一沉。
這種場合，連卓從未失態，能讓他罔顧規矩，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了，於是，蔣璟言悶聲站起，示意他出去說話。
“你站住。”關國峰積攢的怒氣有了宣泄口，厲聲阻止，“誰讓你走了！”
“各位既然有了定論，就不用再浪費時間了，我沒什麽好說的。”
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又轉為駭人的紅，“你是覺得沒人治得了你了對嗎！”
蔣璟言駐足，“在座的哪一位沒有治我的罪？”
“會議沒結束，坐下。”
“我有要事。”
“華盛的董事沒急著走，你的要事，不是公事吧？”關國峰冷笑著命令，“私事，就留在會後解決。”
蔣璟言邁了一步，停在長桌尾，和他隔空對視，氣勢隻增不減，“我為公事舍了多少，誰算得清？我父親又舍了多少，如今他什麽下場？”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梁晶今日全程沒開腔，聞言腦袋瓜嗡嗡響，忍不住提醒，“璟言！別說氣話！”
“不是氣話。”蔣璟言拔高聲調，居高臨下逡巡眾人，“狡兔死，走狗烹，我父親接受審查當日，我已經預料到我的下場。他為別人遮風擋雨幾十年，我也已有十年，如今不想管了，不行嗎。”
華盛董事跳出來陰陽怪氣，“其位不正，恃功矜能，不忠不義之輩，還談什麽狡兔死。”
“我父母指著鼻子罵我不孝，再加個不忠不義，也算齊了。”他說完側身，唇邊噙著涼薄的笑，“邵總，恭喜。”
邵總不敢抬眼，訕笑幾聲。
華盛董事帶著他前來參加會議，其目的昭然若揭，踩蔣璟言越狠，他越有可能坐穩總經理的位置。
隻是沒想到場麵嚴峻，煞氣震天的，牙齒都打戰。
關國峰在身後罵了些什麽，蔣璟言統統沒理會。
連卓亦步亦趨，險些沒追上。
“怎麽回事？”
他還未回答，會議廳外被攔下的男人焦急揮手，“蔣先生！他們不讓我進去——”
“出什麽事了。”蔣璟言認得他，負責對接大亮和其他安插在無恨村周圍的線人。
平時很少在市裏露麵，更不會這麽唐突找來。
男人簡明扼要匯報，“陳小姐突然失蹤，咱們的人發現她去了機場。”
“我安排的。”
“可機場出事了，線人來報，有一夥不知是誰的手下，暗中綁走了個女人，而且…陳小姐沒上飛機。”
連卓聽得心驚肉跳，那些未接看來是求救電話，陳清最好安然無恙，否則，他難辭其咎。
蔣璟言坐進車裏，聯係唐蕭明無果，將電話打到了南方唐家。
他置辦的宅子暫時由唐家的傭人保姆打理，都是一些小時候照顧過他的，唐老太爺一聽說他要帶太太過去小住，立刻撥去了人手，省得不放心。
宅子裏的傭人回話，他們半小時前收到消息，備好飯菜，等陳清回家。
蔣璟言一顆心落了地，旋即疑惑，唐蕭明不應該聯係不上。
他思忖片刻，隔著車窗問男人，“關於機場，還有沒有其他消息？”
男人恰好剛接聽完電話，急得眼睛都紅了，“蔣先生，被綁的孕婦在醫院大出血！陳小姐懷孕了？”
蔣璟言瞳孔猛地一縮。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