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太撩人了
陶斯然父親不單獨辦壽辰宴,直接去音樂會現場。
蔣仲易不輕易在這樣的場合露麵,蔣夫人代勞了。
音樂會開始之前,陶夫人約幾位太太在茶樓打牌,也請了她。
因前段時間的事情,有傳言說是兩家關係僵化,蔣夫人重視這次出席,是打算親自擊碎這些子虛烏有。
蔣仲易忙公務,一向不在社交上費功夫。
蔣夫人主動攬下這些活兒,為他在外積攢口碑。
這麽多年都是如此。
路上,蔣夫人非要和蔣璟言乘同一輛車,半哄半威脅,敲打蔣璟言不要在陶家的場子上擺臉色。
蔣璟言當麵沒說什麽,到了茶樓外,說要在車裏開視頻會議,打發蔣夫人獨自上樓。
五點鍾,太太們散場。
陶斯然攙著陶夫人出來,遠遠望了一眼蔣家的車。
黑色西裝的男人背倚引擎蓋,指間一點猩紅,煙霧後方,他半闔眼皮,表情冷淡疏離,以一副不容褻瀆的清高姿態佇立著。
太太們私下開玩笑,蔣璟言太撩人了,沒有英年早婚是對姑娘們好。
陶斯然不否認。
金字塔頂端的男人不少,也有薄幸寡淡之輩。
通通是眼高於頂,看不出多深的涵養。
像具備他這樣氣場的,寥寥無幾。
物以稀為貴。
萬眾矚目的蔣先生,身邊的女人,一定是家世樣貌頂尖的、受人追捧的。
陶斯然自認完全符合。
所以她不允許有任何差錯。
……
陳清上好妝,在後台練習幾個複雜的小節。
團演節目排在第三個,她的獨奏是本校節目的壓軸。
周圍熙熙攘攘,專業老師在重複叮囑關鍵點。
觀眾陸陸續續入場,袁卉從外麵跑回來,“一樓坐滿了,嚴先生被請上二樓了。”
陳清盯著曲譜,沒搭腔。
這場公益音樂會,普通觀演票完全對外開售,所有收益捐向慈善機構。
二樓是貴賓區,一半是聯合主辦的校領導,一半留作來給陶家捧場的嘉賓,羅家夫婦為了避嫌,買的普通區域第三排。
“你知道蔣先生嗎?就是嚴先生那個師弟。”
陳清心一咯噔,抬頭,“怎麽了?”
“好像今天也會來,我看到他的姓名牌了,和陶部長的千金在一起,兩人座位挨著,你說,這關係是不是不對勁?”
她五指虛握,“不知道。”
袁卉沒注意到她的神情,不由得感歎,“要真是我猜的那樣,強強聯姻啊,果然,勳貴家族會越來越強大,保佑我,下輩子讓我拿到這樣的劇本吧!”
開演前五分鍾,陳清靜下心來,在腦中模擬練習。
終於,輪到團演節目。
她跟隨隊伍登台,專業而又沉穩,一眼沒有多看。
當然,也看不見。
陳清看不到台下,蔣璟言卻能清清楚楚看到她。
雖然是陶家的主場,可劇院在貴賓區設了雙C位,蔣夫人在主,陶夫人在左。
陶家將人情世故做得滴水不露。
蔣璟言視線隨著主舞台上的身影移動。
學校規定了演出服的顏色,羅太太找人定製了一套新中式的,月光白,縐紗質感,如玉如冰。衣襟繡了大片青竹,周圍由銀絲相襯。
上衣是收腰款,褲管軟翩翩,似裙非裙,走起來搖曳生姿,靈動又端莊。
蔣璟言沒看過幾次她的正式演出,這是第二回。
“璟言,我給你準備了禮物。”陶斯然微微向右靠,壓低嗓音,“為我上次的行為道歉,原諒我,好嗎。”
男人沒說話,微抬下巴,“開始了。”
陳清所在的民樂係,由《清風語》開篇,大氣磅礴。
接連五首,贏得掌聲雷動。
曲終,嚴柏青突然離席,穿過側邊過道。
他在第7排,蔣璟言左後方。
不一會兒,嚴柏青返回,若有似無朝這邊望了一眼。
下一下節目是合唱,蔣璟言沒什麽興趣,稍坐片刻後準備起身。
“你去哪兒。”蔣夫人目光探究。
“抽煙。”
他離席。
音樂廳外有吸煙區,空無一人。
煙焚至一半,手機震動。
連卓語氣焦急,“祁凱不肯說,咬死沒有什麽錄像。”
蔣璟言濃黑的眼中映著火光,凜然又危險,“繼續查。”
“我用自己的身份去查,隻能到這兒了,再查下去,恐怕蔣老會察覺。”
“聊天記錄裏提到了,那一定會有,查不到,是交給了什麽人。”
連卓沉默兩三秒,“您的意思是,陶小姐?”
蔣璟言撣了撣煙灰,力氣太大,撣滅了火。
一縷濃稠的煙霧騰空。
他來回揉撚,諱莫如深,“不一定。”
“那對夫妻見警方一直沒帶走陳小姐,開始鬧事,一次比一次大,今早抬著擔架在信訪大樓門口,要舉報,怕是要壓不住了。”
“無妨。”蔣璟言扔了那半截煙,“我來壓。”
連卓一驚,提醒他,“蔣老那邊怎麽交代?”
蔣璟言一錘定音的語氣,“你去找錄像,務必找到,祁凱不能放。”
說完,他掛斷,撥出陳清的號碼。
陳清這會兒在後台準備,看到來電,悄悄躲進洗手間。
“要走了嗎。”
她鎖上隔間的門,低聲細語回答,“沒呢,我還有一場獨奏。”
音樂會時間長,校方怕太晚讓學生鑽了夜不歸宿的空子,節目表演完,立刻由帶隊老師帶回學校,隻留各係代表最後謝幕。
蔣璟言事先掃了眼節目單,沒仔細看。
他嗯一聲,“結束後回公寓,有事。”
陳清張了張嘴,還未問出口,隔間外有人進來。
“這次三所學校,除了幾個特聘的專業老師,就隻有那個陳清有獨舞台。”
聽到自己名字,陳清斂聲,連呼吸都輕了。
另一人附和,“可不是嗎,這可是劇院,說加演就加演,她到底哪來的後台?”
陳清忘了還在通話中,氣憤推門出去,“是學校要求的,你們不信,去問係主任。”
兩個女生嚇一跳,對視一眼,嘟囔著離開。
陳清純粹是氣得頭腦發熱,她們走後,冷靜下來,慌忙舉起手機。
蔣璟言聲音含笑,“挺有脾氣。”
她臉漲紅。
男人繼續說,“但比不過從前。”
陳清抿唇,不搭腔了。
蔣璟言說的從前,是高中那幾年。她從青佑福園離開後,性格漸漸不那麽孤僻了,算不上開朗,但也大方。
撞上青春期,又在蔣璟言身邊耳濡目染,脾氣見長。
屬於慫剛慫剛的那種。
陳清回到後台,係裏其他同學已經走了,袁卉跟專業老師撒嬌想留下,沒得逞。
十分鍾左右,化妝間的門被推開。
“請問哪位是陳清?”
她聞聲抬頭,三名警察立在門口。